《潜在规则》觋曌

4、第四章 西西里·迪

　　“没事儿吧。”面前男子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示意拉祁明起来。

　　祁明并没有借男子的手起来，他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这时旁边正在沉沦的西西里·迪非也感觉到了什么。祁明清楚地看到，当死胖子看清来人时原本醉生梦死的神情刹那间消失随之替代的是惊恐万分。那张涂满口红的嘴已经张成了O字形，估摸可以同时塞两个鸡蛋进入。双眼中的迷离也充满了不可思议。

　　原本威风凛凛的他转瞬变得颓废起来，肥胖的身躯一软瘫坐在白花花的地板上。随即跪在地上朝着男子便“砰砰砰”地磕起头。或许是因为嘴边的累肉太多的缘故，说话都变得口齿不清起来。

　　“烨大人…小烨殿下…我…我这……”地上的人身体颤抖如筛糠半天都没憋出一句话。双臂抖得厉害便再也支撑不了他的上半身，干脆直接趴在地上。

　　小烨殿下？

　　难不成这个笑如温玉的正装男子便是当今威曼王朝的二王子？

　　如今这个时代被那些贵族皇室所掌控着，而皇室便是何氏。这个小烨殿下——何启烨则是当今国王何徐清的嫔妃苏拉夫人的儿子。

　　威曼王朝对于皇室成员的称谓有了细微的变化，比如皇帝的嫡亲儿子贵族世家见了要尊称一声“殿下”，如果是庶出的就要称“小殿下”。

　　这个夫人的儿子可不得了，或许是身处皇室的缘故，加上他生母苏拉夫人的聪慧。这个何启烨聪明过人，十多岁就可以言论政策，威曼的不少科技人才也是从他手底下出来的。名副其实的天纵少年，在整个威曼有绝对的实力。不过……他的父王何徐清似乎有些抵挡这个庶出的儿子，毕竟王位是要传给自己正儿八经嫡子何凌的。

　　不过……他这么一个二世祖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缺陷——他本身是个断袖，还是天生的。瞧瞧他那同父异母的哥哥都有三个妻妾了，而自己偌大的庄园中还没有一个女主人。

　　祁明看着眼前这个玉树临风的“烨大人”，他并不像这一路上那些打扮妖异、浓妆艳抹。反而是简单利索的头发，黄色健康的皮肤。干净的西装穿在他身上把整个人衬地笔直，那双腿看起来比自己还高一些。虽然他也是富人，但至少心理是正常的。

　　“你的手帕……”祁明刚想说还给你，却被对方打断。

　　“洗干净给我。”

　　……

　　“你在这里糟蹋贡品？”祁明正想着又不是自己问你要的，这手帕明明是你自己给人家的，还要别人帮你洗。身前的烨王子便不再看他，转头看向地上正瑟瑟发抖的西西里·迪非问道。

　　“大……大人……对不起……我就是鬼迷心窍了……我再也不敢了，请大人恕罪啊……”地上的人又磕起头来。每一次额头与地面撞击都发出不小的声响，可以看出西西里·迪非内心的恐惧。

　　“给我说对不起作甚？”何启烨有些厌恶地看了眼地上的人扭头正撞上祁明的眼神，他立马收起眼中的杀戮之气，随之替代的是如沐春风的笑意。

　　这个穷人头发是栗色的，发根下是那双历经世事的眼睛，一脸地正色。他上身的米白色长衫已经满是污垢，下/身的裤子也打着补丁，但就是这么一个“脏兮兮”地打扮更衬托出这人的独特魅力。

　　祁明正看着手中的帕子，丝毫没有发觉自己已经从头到脚被人打量了遍。

　　地上的人听了立马转身给已经不知所措的诺塔磕头求情：“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贱是我猪油糊了心，求你饶了我……”西西里·迪非语气诚恳，刚才的神气荡然无存。

　　若是平常，西西里·迪非是最看不起穷人的，但如今也不得不舍下面子给人家磕头赔罪。面子尊严和命，二者之间他自然选择后者。

　　“我……我是自愿的……”诺塔憋红了脸蹦出这么一句。

　　空气有一瞬间的宁静。

　　这意思显而易见，人家心甘情愿被糟蹋，所以就请大人放了西西里·迪非。

　　祁明现在才明白过来，敢情诺塔这一路上是在“讨好”西西里·迪非。他心里估计是想着把这个押送员伺候好了说不定人家就能将他从祭祀场上捞出来。

　　不知为何，祁明心中生出一股子怒火。祁明气愤这个诺塔竟然如此糟蹋自己的身体。俗话说得好“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般作践祁明倒想给他两巴掌。

　　其实按照西西里·迪非的性格即使是再高兴也不会把诺塔从祭祀场上拉回来，这一点祁明很清楚。第一，西西里·迪非本来就是把诺塔当成了玩具，玩儿完了就给扔了。第二，西西里·迪非虽说是富人，但是他的身份太低，没有太大的权力和价值，即使想帮助诺塔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况且，他也不是那种助人为乐的大善人。

　　偏偏诺塔异想天开抱有一丝希望，其实他这个想法也只是镜花水月，不切实际。

　　“自愿？”何启烨不屑一笑。

　　“即使你是自愿的，那他也不能真糟蹋你。毕竟威曼王朝法/律规定，祭祀贡品不能被染指。你这种行为是在亵渎我威曼王朝的盛大祭祀啊……”何启烨语调怪异，这话的上半句是说给诺塔听的，下半句则是说给西西里·迪非听的。

　　地上的两人都陷入深深的绝望。

　　诺塔本想着自己讨好西西里·迪非，能让他在祭祀场上帮助自己活下去。西西里·迪非听了烨王子的话，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知道他是不会饶恕自己了。也是，自己在那些贵族世家本来就命如草芥，能死在威曼王朝的二王子手里也算是不亏。

　　“若不是本王子今天走私巡查，倒还真不知道这威曼王朝有你这样的官儿，行了，今天撞见如若不处置传扬出去可就不好了。来人啊。”说着门外进来了几个黑衣劲装手下。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好似没有情感一般。

　　“把这个染指祭祀贡品的拖下去施行脱皮刑罚，还有门外的那两个侍卫，知情却不阻拦简直就是为虎作伥！”何启烨下达命令，几个黑衣宪兵动作麻利抓起地上瘫成烂泥的西西里·迪非便走了出去。

　　祁明暗暗心惊，这威曼王朝中的脱皮刑罚名副其实。就是要将人身上的皮给“脱”下来，不过这“脱”也有讲究。

　　首先将受刑人埋在土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然后在其头上撕下块皮再将准备好的水银灌进去。重金属会将肉和皮分离开来，受刑人只觉从头到脚有股难言的痛苦，接着疯狂挣扎，这一挣扎牵扯全身皮肉，等人出来的时早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温润如玉的外表下潜藏着这么恶毒的心思，祁明怎能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