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在规则》觋曌

5、第五章

　　暖阳当空，在清冷的秋天中增添了一丝暖意。空气中吹起一阵微风，轻微的风悄悄地游荡在威曼的大街小巷，不论世上发生什么事好似都与它无关。

　　“让你受惊了。”何启烨薄唇轻启，嘴角眉眼之间融入着笑意，仿佛刚才那个杀伐果断的小烨殿下与他无关。

　　“那个狗官已经打发走了，你俩就先跟着我，本殿下带你们去参加祭祀。”说罢转身便走，祁明深呼一口气又长长吐出提腿跟上去。

　　厂房的大门敞开，太阳光线穿过门口旁挺立的的梧桐树。陆影斑驳的阳光铺满水泥地。好似通往天堂大殿的神圣光辉一般美好。但祁明清楚地知道，他即将要去的不是什么天堂，而是踏进无尽杀戮的深渊。

　　若是这世上有天堂，那大概也会有地狱吧。像那些罪恶深重的富人们死后会坠入地狱，这样那些被害死的亡灵们心中也会有些籍慰。祁明是不相信那些鬼神之说的，但如今也只能默默想着，或许这就是弱者对面强者内心深处安慰自己的说辞……

　　祁明的心思已经飞到九霄云外去。后面的诺塔三下五除二穿上衣服，脸上还带着泪痕上赶着跑到何启烨身边，小手扯动他的袖口。何启烨一副凛若冰霜的样子看了眼正欲开口献媚的诺塔。

　　诺塔被这眼神吓了一跳，连忙退到一边双眼中含着泪。

　　跟着上了一辆加长林肯。

　　祁明坐在最后面靠右边的位子，一上车他就浑身不舒服原本舒适的车座也变得扎人起来。

　　何启烨坐在副驾驶上，等做好后他吩咐道：“去贡品训练场。”他的语气中有一股子穿透力，让人不自觉地施行。继而嘴角带着笑意扭头对坐立不安的祁明道：“我给你两个故事吧……”

　　“想想这个故事也距今有几千年的历史了……你知道断袖之癖是怎么来的么。”

　　祁明没有回答，他连什么是断袖之癖是啥意思都不知道。他讲故事和自己没关系，他现在要想的是怎么在祭祀场上活下来。

　　何启烨想了会儿便讲了起来：“公元七年，汉哀帝刘欣的皇后傅氏，是孔乡侯傅宴之女，哀帝祖母傅太后的侄女，傅太后作主，将自己的侄女嫁给了自己的孙子。”何启烨说着翘起了二郎腿继续道。
　　“公元前七年，成帝病死，刘欣即位，是为汉哀帝，傅氏被封为皇后。可是谁想到汉哀帝专宠男宠达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曾经宫中有一个舍人名叫董贤，当时汉哀帝见到董贤就觉得这个男子长的俊俏，就和女孩子一样。而后过了几年，董贤拜见汉哀帝，汉哀帝看董贤越发俊俏于是任职董贤为黄门郎，陪侍左右，出入同辇，共枕而眠，恩恩爱爱真如夫妻一般，根本不理睬傅皇后和后宫佳丽。”

　　这时他瞥了眼后座的祁明，却没有任何表情。
　　“有一天，汉哀帝醒来后要去上早朝，发现袖子枕在董贤身下，哀帝不忍惊醒董贤，便挥剑将衣袖斩断。从此“断袖之癖”就成了同/性/恋的别称。”何启烨顿了顿。

　　“董贤一路高升，很快就当上了大司马，其父也被封官，汉哀帝赏赐他的钱财不计其数。傅皇后却一个人形孤影单。
　　公元前1年，年仅二十六岁的汉哀帝病逝。”

　　“汉哀帝无子，元帝孙刘即位。当时太后重新起用王莽为大司马领尚书事。董贤知大势已去，与妻自杀。傅皇后被废为庶人，因为不堪耻辱而自杀身亡。有人说董贤之所以得汉哀帝宠爱，是因为他极会献媚蛊惑君王。可是他到最后却自杀而亡，但凡有些有骨气的人才会选择自杀吧……毕竟人对于生命是极其渴望奢求的。”说到最后何启烨还做了一个小总结。

　　“如果我是董贤就不会自杀，小烨殿下刚才也说了，那个什么董贤见大势已去自杀而亡，那说明他在乎的滔天权力，而并不是什么爱。就算是为了殉情，但我觉得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何启烨本来以为人家根本不搭理自己，没成想对方还真听进去了。

　　“如果不自杀，那你自当如何？”何启烨来了兴趣。

　　祁明双眼直视何启烨的眼睛：“如果我是董贤，爱人死后我会好好活下去，死去的人总会想让生前自己最在乎的人好好生活，而不是殉情来陪自己。那个汉哀帝如此宠爱董贤，董贤应该好好背负汉哀帝的希望和情感努力向前。”

　　祁明这个想法来自于自己的母亲，他的母亲临终前最大的愿望不是升往天堂，也不是下辈子投个好胎，而是希望祁明和祁乐好好活下去。

　　或许一个情感源自于爱情，一个源自于亲情。所以两者都有不同见解罢。

　　何启烨眉头挑了挑，他没想到一个贫民区的穷小子有这番想法。他喉结动了动：“可是他若不自尽，那太后也会想方设法抓住董贤处置他的，毕竟他做了在当时被人视为蛊惑君王的罪行。”

　　“那更不应该死了。蚂蚁在濒临死亡前都会奋力反搏直到最后一口气，他董贤是个长伴帝王身的人，他就这点骨气？即使到最后不能扳倒太后一党，那也要让他们脱层皮！”何启烨从祁明的眼中看出了一丝仇恨。

　　他不明白这个祁明怎么有如此抱负，或许是借题发挥吧。何启烨轻笑一声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林肯在城市中窜梭，祁明看向窗外。窗外的世界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柏油大道，青石板铺就的行人道，五光十色的低矮建筑群。这里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天空也变得更加透彻明亮了，似乎温度也变得更暖了。如果说这里是天堂，那把贫民区说成地狱也不为过，与之相比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令人向往。

　　“这就是富人城么……”祁明喃喃道。

　　任凭祁明内心已经被灰色涂满此刻也发出这样的惊叹。

　　身旁的诺塔更是激动不已，一副回到家乡的样子。

　　车下的大道一直延伸在城市深处，路边服装奇葩的富人们极速向后退去，黑色的林肯冲向远方。不知这次的富人城之行祁明那坚韧不拔的精神是否会助他冲破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