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醒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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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看完，面试经理还挺满意的，虽然才十九岁，但是已经有8.5分的雅思成绩了，用英语面试她，她也能从善如流，整个人也是很有礼貌的。
“条件挺好的，现在就服务员和洗碗房差人，你去哪边呢？”
面试经理也就随口一问，估计小姑娘还是想当服务员的，何况英语这么好，不去当服务员浪费了，“不过你选择服务员可能得等脸上伤好了来。”
“价格是一样的么？”
“洗碗房低十元一个小时。”
女孩沉思了一会儿，才又开口，“洗碗房吧，都一样的，我明天就可以上班。”
江以安伤好都得十天半个月去了，她不想荒废掉，低十元月薪也还是没多低了。
“那这样吧。”经理也明白了，小姑娘就是想马上上班，“你先去洗碗房上着，等伤好了，再把你调出来。”
这是家极高档的西餐厅，服务员必须是本科学历，且能熟练的掌握一门外语，兼职生可以名校在读。
工资不低，甚至高于滨江市月平均工资，所以即使是服务员的工作，来面试的还是大有人在。
江以安对经理的善解人意表示感激，谢过之后就先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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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哥。”李想进了办公室大门就咋咋唬唬地喊了声，乔厌轻飘飘地一眼看过去，李想立刻改了口，“乔总。”
“等一下。”
“好嘞。”
他当然知道。
乔厌身边站着许盛喻，许盛喻是他的秘书，公司里的人都称他和许盛喻是乔厌的左右护法。
许盛喻今天穿着v领衬衫，酒红色包裙，八厘米高跟，大波浪卷散在脑后，烈焰红唇，长相也十分出挑。
啧啧啧，美人在怀啊。
许盛喻汇报完工作抱着手里的几个文件夹出去了，李想这才上前，“乔总，那姑娘已经离职了。”
许盛喻听到这话握住门把手的指尖顿了下，几秒后轻轻关上门，回了自己的办公桌。
“好像就是我们找了她的第二天就离职了，小杨问了一圈都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你说神不神奇，这姑娘都入职半年多了，居然没有人有她的联系方式。”
乔厌垂下眼睑，盯着手里的报告，没看进去一个字。
“后来小杨就去他们人事部查了，这是她的联系方式。”李想递给乔厌一张纸条，“还有，小杨拍给我的照片上，江以安居然是滨大新闻系的学生，学霸啊！”
乔厌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地笑意。
所以考了大学的。
没记错的话，去年滨大新闻系分数线六百八十多。
跟以前一样优秀啊。
他接过纸条，看着上面的数字，这就是那个空号。
啧，有点烦躁。
“知道了，你出去吧。”他没什么情绪地应了声。
“不是，乔总，你怎么光管娱乐公司啊，你的餐厅上个月指标不合格没见你去视察，还有酒店也是，五六个月没去视察过了，你这....”
乔厌抬起头来看他，挑了下眉，眼里带了点威胁的意味。
李想瞬间止了声，“那我这不也是实话嘛，你也不能因为鹿鸣娱乐是你带的第一家公司就偏心啊，还是说你想找个女明星当老婆？”
“你最近皮痒么？”
“不敢不敢。”李想收起了嬉皮笑脸，他也察觉到自家总裁今天心情不怎么好。
“burning night你周五带人去视察，没什么事儿就滚出去，上班时间少跟我贫。”
“好嘞好嘞，谢谢乔总，小的先滚了。”李想见好就收。
burning night是乔氏旗下的连锁餐厅，人均消费在三千左右，视察视察，是可以在里面公费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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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江以安短暂的出现之后又消失不见这事儿，乔厌才觉得体会到了点乔安的心情。
那之后都一直让他觉得心里梗着件事儿。
大概是因为江以安名牌大学的学历却没有读书，身上带伤且对周围人和事所表现出来的那种，疏离的态度。
但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李想周五的时候还是没能白嫖成功，因为一个突然定下来的项目，乔厌要去美国出差，他作为助理要随同，这一行就是一周，回来都已经是新的一年了。
落地正好是元旦那天的凌晨，乔厌准了两天调休假，休完复工那天没等李想自己提，乔厌就让他下午带个人去餐厅视察。
李想屁颠屁颠就去了。
burning night全国一共只有五家店，滨江这家总店已经有快五十年历史了，是乔厌爷爷辈开的店。
李想到的时候下午四点，正过了午餐餐期，和经理交流完上个月情况并做好记录之后便跟着经理去各个部门查看走一下形式。
最后才去到洗碗房。
他站在门口往里看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角落里一个还在洗碗的背影有点眼熟，本来还没有多在意，但偏偏这个时候那人就转过头来看了一眼。
江以安围着浅蓝色的橡胶围裙，手上戴着同色系橡胶手套，底下还穿了双同样材质的靴子，认认真真地洗碗，就是感觉到身后一直有目光，便下意识回头看过去。
李想就这么猝不及防和她对视了，他如坐针毡，觉得这种情况有点尴尬，但又想着两人打过照面，他还是打个招呼吧，刚抬起手来，江以安已经淡淡收回了目光。
这是不记得了嘛？
好家伙，李想顺着动作抬高手薅了下头发。
江以安清洗完手里的大盘子，沥了下水，放进旁边的洗碗机里，再接着清洗下一个。
李想挠了挠后脑勺，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江以安离职后在西餐厅洗碗。
一切工作完成已经快六点了，他随着餐厅经理的指引去了靠窗的座位落座，点了几个菜，让餐厅经理一起就餐，做完一切后拿出手机汇报上司。
——厌哥，你猜我在餐厅看到了谁。
乔厌应该是有事，没有秒回，李想放下了手机，十分钟后上了第一道菜，他再次看了眼手机。
依旧没回。
他明白了，大名鼎鼎地乔总是不会被吊到胃口的。
——江以安！
——江以安啊！她居然在洗碗房工作。
乔厌收到‘你猜我在餐厅看到谁’这条消息的时候撇了一眼就没再管，收到后两条消息时正逢下班，他坐着专属电梯往地下停车室走。
不知道是哪个字眼刺激到了自己，立刻回了句，‘帮我盯着，我马上过来。’
收到回复李想都吓了一跳，不禁开始好奇，老板和江以安到底是什么关系。
大概是都在市中心的原因，乔厌十分钟就到了，慢着步子悠悠闲闲地往李想那一桌走。
“人呢？”乔厌坐下来，没等到李想回话，经理先凑过来，半猫着腰，卑躬屈膝地开口：“乔总，需要加菜么？”
乔厌招了下手，“你们忙你们的。”
“好的，乔总有需要喊我们就是。”经理说完就退下了，立刻向周围传开消息。
“大老板过来了，大家都精神点！”
李想将一切尽收眼底，连连摇头，厌哥就是有威望啊。
“还没下班呢，你不会要在这儿等吧？”
乔厌一只手搭在腿上，一只手放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宾利的车钥匙，整个人歪在椅子里，闻言掀了掀眼皮，小弧度地勾起右边唇角，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不然我是来陪你吃饭的么？”
“......”
也是。
十分钟之后，乔厌就开始拿手机看起了文件，李想坐在对面，两人偶尔交谈两句。
餐厅里从乔厌来开始就一直弥漫着紧张的气氛，这种氛围一直持续到了八点半，江以安下班。
乔厌的位置靠落地窗，也正面对着进到内场的员工通道。
员工通道门打开的时候，他就敏锐地抬起了头。
江以安出来的时候头上还戴着一次性头套，员工通道出来就是垃圾箱，乔厌看着她慢吞吞地抬手摘下帽子在掌心里揉成一团，偏头扔进去，再把手揣进衣服兜里，依旧缓慢地往大门走。
她依旧穿一身黑灰色大码运动服，加上动作不麻利，给人一种，非常丧的感觉。
就是那种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也打不起精神来的感觉。
他看着她出了门，而原本坐在外围公共凳子上，穿着burning night员工服的一个中年男人也站起身来，拦住她的去路。
乔厌在的位置刚好能看见两人的侧面。
中年男人递一杯奶茶给江以安，江以安脸上闪过一丝疑惑，抬头看他。
那个男人摇了摇手里的奶茶，示意她接过。
江以安接过奶茶，伸出大拇指对着他，第一个指节像他弯曲两下。
——谢谢。
男人像个孩子般笑起来，连忙招手。
他是个聋哑人。
江以安来工作了才知道，这家连锁店每家店里都会招几个残疾人在厨房帮忙，也算是一种公益事业。
本来两人没有任何联系，结果下午的时候有人给他安排任务，他一直没理解，还错了两次，眼看着主厨要发火又没人帮他，江以安就放下手里的工作用手语给他解释了一遍主厨的意思。
他连连道谢。
吃饭的时候两人就用手语聊了一会儿，她知道他娶了一个一样聋哑的姑娘，两人几个月前生了个女儿。
江以安把奶茶袋子挂在手腕，用右手食指指了一下他，再向下指，又双手握拳上下碰了下。
——你下班了么？
他点点头。
啊，就是为了给她杯奶茶才一直等着她。
江以安抿唇，扯出一个极淡的笑意。
男人又笑起来，伸出五指摇了摇，再用两只手的食指牵起自己的嘴角。
他拇指指尖抵于食指跟部，向下一沉。手食中指先置于鼻部，然后下移并收缩成竖起大拇指的样子。
——多笑笑，很漂亮。
江以安点头。
乔厌嘴角噙上玩味的笑意，低声开口，“现在还会这个了。”
“什么？”李想抬起头来就看到乔厌盯着窗外，自己也下意识侧头看过去，江以安和一个男人正并排着往外走，“诶，她下班了。”
“走了。”乔厌站起身来，跟了上去。
江以安用手语问身侧的男人女儿情况怎么样。
男人笑着比划告诉江以安前几天去做了检查，女儿是正常的。
江以安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两人走到了路边，之后不再同路，两人便挥手道别。
江以安收回手奶茶挂在手腕上，把手揣在衣服兜里，开始往前走。
奶茶包装袋手提的地方并不大，结果小姑娘不仅套进了手里，似乎还很松。
一月正值盛冬，寒风凛冽，与空气摩擦发出可怖的哀嚎声。
江以安穿得单薄，宽大黑色运动外套底下是一件贴身牛仔裤，底下那双腿细的过分，露出一截脚踝，再往下穿着双帆布鞋。
而身边走过的每一个人女孩都裹成了熊，穿着厚厚的雪地靴。
乔厌就这么隔着段距离跟着。
他觉得自己有点变态，还他妈闲的慌。
没多久，小姑娘路过一条小巷往里看了眼，顿了一会儿后回过头来往前走。
乔厌从那儿路过的时候也往里面看了一眼，漆黑一片，结合周围的街景才想起这里是江以安拍那个丑闻的地方。
根据江以安的路线乔厌理了张地图，推算出来刚刚那个小巷应该是近路。
这也是为什么她能拍到独家新闻。
他继续跟着。
走了一段静谧的小路之后环境逐渐闹起来，不远处就有十来个餐车拼起来的小夜市，小姑娘步子快了些。
她走近第一家盒饭摊，掏出了手机，就在快要抵达的时候她突的停住脚步。
乔厌在她身后四五米的地方也停下来。
江以安猛地转身脚还没迈出去，就对上了乔厌的眼睛，她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她侧了下头，像是用余光在看后面，回过头后快着步子走近乔厌，扯上他的袖角，拉着他往盒饭摊走过去，“你怎么走得这么慢。”
乔厌挑眉，他当然不会蠢到以为江以安一路都知道他在后面，尤其是刚刚顿的那一下，明显不知情。
江以安拉着乔厌在自己身边站着，又偏头看了眼烧烤摊的人才回过头来对老板娘开口，“老板，一份鱼香肉丝盖饭。”
她脸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颧骨上还有点淤青，露出原原本本好看的五官，是比上次在录像带里更好看的样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醒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