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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余先生 你做事要有点分寸 五月暮春是 ...
世界上有很多东西你无法真正地拥有,最抽象而捉摸不透的就是自然的风和人的心。你永远不知道它在怎么变化着,当你起了念头捕捉,可能这颗心就如风逝去,再难以靠近了。
余一现在不用再去上班了。那天晚上付临不让他走,他回到房间里,发信息、打电话小少爷都没有回复。虽然他没有被圈禁起来,小少爷不在他可以随时离开,但是他想到之前自己无意不告而别时付临冲来找他的样子,心下叹了一口气——如果他又一声不吭地走了,付临可能会结束目前的僵持去找他。这个念头刚起了一瞬,就被余一掐灭了,他已经让付临很生气了,怎么能再火上浇油。
他在二楼的长廊踱步,来来回回,从不同的角度寻找出那双眼睛。
真的挺像的。余一停下来站在那幅画面前。
如果,他的脸上没有生了那一点泪痣。
小少爷真是厉害啊,什么都会,会画画,会滑雪,会做娃娃,年纪轻轻还能当大老板当得那么好。
余一的视线从那幅画上一点一点移开......他必须脱离这种无用的思绪,怨艾只能让他满心杂念,对追赶小少爷无任何帮助。
他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强制自己集中精神。买来的教辅资料他大致看过两三遍,大纲、知识点梳理了好几本。余一在各种渠道找的众多学习思路方法中总结了属于自己的方式,有了知识的框架加上学习的思维,他目前的进度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艰涩了。
从清晨破晓到日暮傍晚,他将所有的心神都贯注之上,人生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的命运开始有了拐点,正酝酿生发着极丰郁的变,假以时日,当结果降临时,他今日所受所累的就是垒砌为径的砖石。
毕竟攀云摘星者,哪有手到擒来的呢,要他做什么都可以的......
余一将脸埋进柔软的毯子里,毯子的香味和付临衣服上的是同一种。他想,只要能达成他的所愿,就都值得。
傍晚的时候,付临回来了。余一的房间门没有关紧,开了一条缝,他看了一下午书有些累了,就趴在床尾那里眯一会,没有睡熟,只是浅寐,门口传来脚步声的时候人就醒了。他感觉到付临站在门口那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余一睁开眼睛,背对着门,呼吸放轻一动不敢动。
他会进来吗?
似乎站了一会,门口的人离开了。余一起身去开门,付临还没有走远。
“付临!”
“付临,等一下,别走。”
付临手臂间挂着大衣,看样子刚从公司回来,他听见余一叫他,停了下来。
“别生我的气了。”余一看着付临的背影,想了想,上前抱住他。
这几天,小少爷生了一顿大气,早出晚归,也不回信息,余一好不容易逮到了人,他把脸埋进付临宽阔的背,说话时,声音闷闷的,“你还要气我气多久。”付临没有挣开,余一心想那应该就是没事了。
于是他再接再厉,伸过脸亲了付临一口,付临也没有拒绝,可是就是那么干站着,没有回应。
余一走到他面前,付临掀起眼皮看他,嘴角紧抿着,眼睛生的锐利便也无端多了点不近人情的冷,只是余一没有看出风雨欲来。
“我不应该把你想得那么坏,不应该不信你的,你好几天不理我,我很想你,你别生气了......”
付临这个角度看,余一那双眼睛猫一样,圆生生,也俏,剔透的眼珠像两块蜜糖能淌出蜜水来,眸光浸得人心里发软发涩,心里的郁气就一点一点泄掉了。
余一看他眼神有所软化,腮边鼓起棉花糖一样绵白的嘟嘟肉,心里一乐——付临一这样表现,大概率哄一哄就消气了。
付临捏紧手中的大衣,偏了身,迈脚想从余一旁边过去。余一见状直接贴贴,手臂紧紧揽住他,仰起脸眨巴着眼睛,一副很是渴望的样子。
他很少这样子装可怜,至少以前不曾有过。
付临感觉一股痒意从心尖冒了出来,似乎要野蛮地钻出他的皮肤。他推了余一一下,努力维持脸色,“我很生气,因为你不能那样怀疑我。”
“是,我不应该乱想。”余一眯眯眼笑,拉住付临的手,想今天就把这件事情翻篇了。
小少爷偏过脸哼唧了一声,迈着长腿越过余一,后脑勺一撮头发支棱着晃了晃。余一松了一口气,追了上去。
付临去冲澡了,余一坐在椅子上等他。付临的房间很简单没有什么多余的家具陈设。床倒是挺大的,余一用手按了按,并不很柔软,也是,不能睡太软的床。
余一起身走了一圈,看了看付临的书柜,上面摆了很多玄学术算,部分近代书籍,有一些书用深色的书封包裹了起来,没有书名出版信息什么的,估计是资料或者什么孤本。余一心想,付临的爱好还挺广的,真是个好学的好孩子。这么想着,心里霎时就涌起一股劲——他也要向付临看齐。
他慢慢踱到窗前,付临房间也有一个大的落地窗,余一曾经站在那里看院子里紫色的花树。紫色的花盖如云如霞,郁郁纷纷,十分美丽,如今它的枝桠光光的,树皮枯干,只等春天再来,重新拥有一次盛大的生。他放下窗帘,伸了个懒腰,又坐回椅子上等。
过了一会,浴室门“啪嗒”开了,小少爷穿着白色的针织衫,黑色的头发湿漉漉的,他拿着毛巾边擦头发边走出来,指尖长白如葱段,捏着毛巾在发间穿梭,黑色的湿发如浓郁流动的墨,黑和白,一瞬间鲜明的色彩极具视觉冲击。余一搓了搓脸,起身问付临拿了吹风筒,洗了手自告奋勇要帮他吹。
他的手指拨开充满潮气的发丝,经过多日的冷战,今天能这样和谐地在一起,余一心里都是满足。吹风机的风暖呼呼的,吹拂着人生出一些轻漾的安逸。
付临忽地偏过脸跟余一说话,深黑色的眼珠被光折射得熠熠发亮,像一丸滚圆的墨珠,镇在玉白的池中。
余一关了吹风筒,微微垂下头凑近付临,要他再说一遍。
“我想带你去个宴会,到时候我爸妈也在场。”
“什么!你爸妈......还是别了吧。”
“你不想去吗?”
余一石化在原地,心想这小子是真的虎,还是他家中就是这么包容开放。
“付临,你爸妈难道不介意你喜欢同性吗。”
“他们不能管我。”付临笑了一下,懒洋洋地往后一靠,要余一继续帮他吹。
做父母的和做子女的,之间有不该管,不想管,不能管,不可管,种种“不管”,这“不能管”往往是无能为力抑或无法干涉,不知道付临是哪一种。他跟自己的父母关系很一般吗?
“跟你一个人住这里有关系吗?”余一捏了捏他的肩膀。
“我没有那么惨,住这里是因为离公司近,居行方便,至于他们不能管......人生大事,我自己做主就好了。他们不能干涉,我也不会听他们的。”付临明明也才十八岁吧,可是除了偶尔流露出的孩子气,他的行事和说话已经十足的老成,严谨板正,一丝不苟,滴水不漏的,除了那张脸,完完全全看不出一丝十八岁人的样子。余一看着光下那张还带点婴儿肥的脸,上面有一层细细的小绒毛,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干什么?”付临迷茫地弹了一下,一把抓住余一的手。
“没什么,看小少爷太可爱了,忍不住摸一下。”
哼,这个人就是惯会迷惑人,总是做些含义不明的小动作。
余一笑了笑,重新帮付临吹头发,从后面看,付临就是一只大号又柔软的布娃娃,仍由他揉捏啊。
唉,只是时间总是不会停在自己最喜爱的某一处的,它仍然静水深流。
——
宴会的来临也是一转眼的事情,这场晚宴不是什么正式的宴会,只是某个老牌又势大的家族举办的私人宴会,意在热闹活络一下各家族、团体间的联系。
付家虽然曾经日落西山,只是近几年又蒸蒸日上,曾经的名望加上今日的煊赫也是一番鲜花着锦了,因此算是贵客,付临早早就收到了请帖。
付家一早就为付临订好了礼服,只是付临临时又拉着余一做了一身,余一穿着黑色的西装同一旁穿着酒红色西装的付临站在一起,两个人神采奕奕各具风采,皆如画中客。
付临肤色白皙,眉目如画,一双深邃的凤眼端庄又清冷,似朗月入潭,鼻梁挺拔如同秀延的山脉。天生清贵,引人侧目。
余一虽说比付临大了七岁,但平日付临稳重,余一看上去并没有同他差距过大,今日黑色的西装礼服一压,他整个人的气质沉了不少,笑起来虽一如既往的灿烂,只是更添一丝矜贵温柔,颇有一点大哥哥的味道了。
这场宴会在某个私人海滩的一栋豪华度假酒店举行,迟九点开始。主家包了酒店几层专供给客人晚间休息。
付临和余一搭乘私人飞机抵达机场后,外面早早停了车等他们。
车从华灯霓虹开到暗夜沉梭,再到明灯升起,缀满公路两边,从车窗往外看去,丝绒暗蓝色天幕上的星子渐次一路扑坠了下来。远远的一座雍容高大的建筑慢慢显现其轮廓,矗立在陡崖近旁。附近还有别的路通往下面的海滩,海滩沿岸灯火映辉,远处的黑色潮水波迭起伏,广阔无际,汹涌的浪涛声从车窗缝隙里传进来,余一偏过头看了看身边的付临,心里紧张忐忑又难掩喜悦。
侍者引他们进去的时候,几乎半个大厅的人都看了过来。他悄悄瞄了一眼付临,他走在自己的面前,帮他挡住部分视线。人如同潮水涌来,星星团簇月亮一样,仰起笑脸对着付临,余一也被包围了起来。付临正从容地一一打招呼,余一也向那些投来眼神的人笑,他耳边听见付临在说,这是我的朋友。
心里像有一个嫩生生的小芽在拱起。原来他们可以站得这么近,这么近,被满含笑意的众人簇拥着,并肩而立。
“余一,我去一下那边,你待在大厅别乱走,我等会就来找你。”
“好,那我在这里等你。”
余一的心“咚咚咚”乱跳,他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在紧张还是在雀跃了。
付临走了之后,剩下几个人围住了余一,他们面含笑意地问询余一在哪里高就,什么场合结识的付临;两个人关系看上去真好。话语里试探恭维包裹着隐隐的嘲讽,一一向他砸过去。
余一笑了下,“我目前在学习,同付临是偶然认识的,倒不是什么特别的场合,只是我们比较谈得来。”
有人搭腔,“付家这颗宝珠可是个天才,听说付先生文武双全,兴趣爱好多,只是他太低调了。我们倒是好奇平时你们都爱聊什么话题啊?”
原来当月亮走了之后,剩下的星星就会围住他这块小泥巴,企图让他现形。余一感觉这些目光都像生了刺,刮在自己脸上,他的手心开始发潮了,“付临确实爱好广泛,会的很多。只是他工作忙,学习认真,不怎么玩乐。”
有人还锲而不舍地追问,余一忍了忍刚想开口拒绝,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把他拉了出去,“抱歉各位,有点事找,你们再聊。”
众人愣了愣,看着来人,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余一被拉得踉跄了两步,等到在某张桌子前停下来之后,才发现对方是一个长得同付临有些相似的男孩,面容稚嫩,约莫十四、五岁。男孩停下来,打量了一下余一,笑着说道,“我哥喊我帮你。”说完转身指了指远处的付临。
余一对他笑了笑,“你好,我叫......”
“陈蔚乔对吧,我一早就知道的。”
余一愕然,男孩看着他的表情有些不对,嫩生生的脸上浮起两抹红,他有些着急地说道,“你别往心里去啊,是我认错人了!”他眨眨眼睛,末了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不好意思,那你叫什么呢,我叫付启。”
“我叫余一。”余一垂下眼,睫毛一遮,在眼睑留下一圈淡淡的阴影,“你说的陈蔚乔,是谁?”
“没有啊,就是我认错了。”付启笑了笑,他和他哥长的是一个类型的,笑起来都带了点天真肆意。
余一也笑了笑,“刚刚谢谢你。”
“不客气,那,这位哥哥你先坐着,不用太拘谨,我先走了。”
余一目送着对方离开,他从桌上拿了一杯酒,啜了一口,辛辣的酒味漫开后是直冲喉间的冰凉薄荷味。余一的天灵盖都好像在丝丝冒着凉气,一颗心极速地升起又坠下......他转身再看那个位置,付临已经不见了,他找了张椅子坐下来。
他已经决定,不再问付临的以前了,他只想拥有现在的结果就足够。
余一拿起手机,给付临发了一条信息,告诉自己在哪里等他,末了加了一个猫咪亲亲.JPG。
手机震了一下,付临很快回复了,他发了句简短的“好的。”隔了十几秒,又发了一个爱心的表情包。余一捧着手机,忍不住笑了笑。
就在这时,一双银色高跟款款走来,停在了余一面前,一个优雅美丽的女人站在了余一面前,“余一?”
“我是余一,您是?”
“我是付临的妈妈。”
余一立马放下手中的杯子,抚了抚衣摆处,带着笑容站了起来,“阿姨,您好,我是付临的朋友,常常听他提起您。”
余一设想了很多同付临父母见面的场景,做了很多见长辈的功课,他想也许对方会很愤怒吧,毕竟付临是这么优秀的一个人,到时候他一定要耐心沉着地......
顾雪容微微笑了一下,目光漫不经心地在余一身上转了一圈,“余先生,付临还是个小孩子,但你可不小了,做事,要有点分寸。”
余一的笑容僵住了,心里的腹稿碎掉。“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们是......”
“我的话够明白了,余先生应该能听懂吧,付临是拥有大好前途的名门子弟,而余先生......我想,只是他一个一时兴起的朋友,对吗。”
余一眼神一黯,他看着对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毕竟,对方说的都是对的。
“我先走了,请便。”
余一的肩膀垮了下去,他后退了一下,腿弯碰到椅子,恍惚地坐了下去。
付临去哪里了,他突然好像见见他。
他心底的那些庆幸喜悦瞬间烟消云散,时隔已久的失落自卑再次难以控制地翻涌上来。
他很想进去付临的世界,很想很想......不甘心只做一个在煊赫门庭外观望里面花团锦簇的垂涎者,不想别人问自己的时候,自己没有任何底气,不想再因为旁人口中无心的一个陌生名字,就如坠冰窟。
“喂,土包子,你不会要哭了吧。”
余一望着面前衣香鬓影,人影攒动,喉间干涩。
“你你你,你听不见我说话么!”
他缓缓偏过头,看见旁边坐了一个男孩。余一扯了扯嘴角,“小孩,未成年不能喝酒。”
“我不是小孩!我已经十五了。”
余一越过他望了望窗外的黑夜,眨了眨眼睛,“十五,会强调年龄的就是小孩。”
“你叫什么名字!”
他重新将视线落在对方脸上,男孩的包子脸鼓了起来,他想起付临就经常在生小脾气的时候这样,但付临真正生气的时候,脸颊就是不鼓的。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我的名字不重要。”
男孩刚刚坐在桌子另一边,被窗户边垂着的窗帘阴影挡住,刚刚不小心看见了全过程,他忍不住就开口了。
这会他其实还想吓唬余一,说自己要告诉赵天盛什么的,但是想了想,脸突然有点烫烫的。哼,他才不会这样做,不然那个人肯定会取笑他只会告家长。
“你告诉我,我也告诉你。”
“为什么?”余一迷茫地看了看对方,这个宴会上没有人需要他的姓名。他想,或许因为对方还是个小孩吧。余一轻叹,继而右颊绽开了一粒梨涡,“我叫余一。”
“哼,赵初晨。”
余一笑了笑,拿出手机,本来是想让对方写给他看一下,小孩却猛地往后一仰,眼睛瞪得圆溜溜,“你别想了,我、我不会加你微信的!”
“哦,只是想让你写给我看。”
“哼,我有手机!”
小孩红着脸低头吧嗒打了会字,然后“啪”地一把将手机举到余一眼前,举得太近了,余一后仰了一下,努力将视线聚焦在屏幕上。
他将脸从手机后面歪出来,不自觉带了点哄小孩的语气,“很好听也很好记的名字。”
“你、你的也不赖,至少笔画很少。”
赵初晨看余一闪闪的眼睛,越来越不自然,“别别看我了。”
他刚刚坐在那里生爸爸的闷气,余一过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了,那个人捧着手机笑眯眯的样子好像一只神秘狡黠的黑猫,而且他还穿了黑色的西装,皮肤黑黑的,头发蓬蓬的,更像了!眼睛还亮得不得了,他想到了自己偷偷藏起来的玻璃珠子。
“抱歉。”余一起身,带着歉意笑了一下,他挠了一下下颌,说道,“那我先走了,刚好我也要去找朋友。”
“哎......”赵初晨没想到对方那么干脆就走了,话都堵到了嘴边,第一次发作不出来,他心里生了一点后悔,眼睛开始湿漉漉的,他吸了吸鼻子,欻地拿出手机,给赵天盛发了好几条四十秒语音,然后捏着桌子上细细的玻璃杯杆,胡乱选了一杯酒“吨吨吨”喝完了。
“哼,谁说,不能喝!嗝......”
余一听付临的话不敢走远,怕对方找不到他。他想了想,拿起手机给付临发了一个亲亲表情包。
他走到角落的柱子旁,角落的窗户露了一条缝,风凉丝丝地吹进来,这里倒是没有什么人,远远坐着的人也是各自谈话或休息。
余一看见付临从左前方的露台出来,朝大厅看了看,他长身玉立,墙壁上赤黄色的壁灯倾泄了他满身光辉,有人看见了,走上前去,付临笑着和对方说了什么,然后视线捕捉到他,迈步向他走来。
这个场景他真是怎么都看不厌。他喜欢看付临毋庸置疑地朝他走来。
付临走到他面前,眉头皱着,忍不住说道,“你去哪里了,我都没有看见你。”
余一拿食指夹了夹付临的脸颊肉,心想也该是我闹小脾气啊,怎么你就气鼓鼓的。
“刚刚在窗边看了一会风景。”
“很闷吗,那我们先走。”
“不闷......你今天晚上开心吗。”
“怎么了?”
“呐,谢谢你让你弟弟来帮我。”
“付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什么,就是......付临,我现在想亲你,可以吗。”
付临白净的脸颊浮起点淡红,有些不自在地说:“这里?”他的眉毛皱着,“你发那条信息就是这个意思?”
余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拉着付临的手腕往角落走,“当然不,去那边。”
他由着余一拉他,一阵陌生的悸动从头袭到脚,让他为之颤栗。
这个人真的一贯会这些小手段,拿捏人心......隔了那么久了,他还是能轻易被唤起心里那点触动......
付临挑了挑眉,视线落在余一牵着他的手上。余一一把将他推过去,背靠着隐蔽的窗户边上,身后就是夜幕下汹涌的海,礁石碎浪的声音哗哗涌盖上来,窗帘飘了一下,将他们盖住了,余一捧着付临的脸,身影交叠。嘴唇相触是柔软的触感,暖暖的,彼此身体的血液在搏动的脉管中涌流,如此贴近。付临掀起眼帘,近在咫尺的,眼里是对方肌肤细腻柔和的光晕,淡红色的唇角,小鹿一样又圆又翘的鼻尖,往上是颤动的睫毛......他的嘴唇带着一点薄荷凉味的酒意,暖融融的呼吸就触碰着他的皮肤,他的心里冲斥着身后海潮的哗声,浪潮迭起,一波一波撞向礁石。
付临伸出手揽住他的腰。
吻一触即分,余一头靠在付临的肩膀上,将脸放在付临的脖子那里蹭了蹭,“付临,我能爱你吗。”
他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付临在小巷子里堵他,那是五月的暮春,他走进余一的人生里,十八岁的少年西装革履,面孔矜贵,强势地逼近余一。
这是人生的契机,命运的交汇。
“那我算追到你了吗。”
“当然,付临,你是我的男朋友了。”
“那余一,你也可以爱上我。”
付临拥紧对方,白色的窗帘鼓动着,像一只圣洁的白鸽展开翅翼,将一个温馨的美梦包裹起来。
他平静地凝视着前方,隔着这层布外面就是觥筹交错的晚宴,人群与之分隔,又触手可及。他心里刺闪过一丝带着痛楚的快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这颗迟来的心,他好像早就不稀罕了。
暗夜垂盖,一如夜枭的瞳目。
余一将下巴搁在付临的肩膀上,闻着他脖子散发出来的皮肤温度的味道,忍不住笑了笑,心底满是眷恋。他在这个格格不入的地方呆了一晚上呢,此刻终于做了一件心满意足的事情。
他绝对,不会只做个一时兴起的朋友......
是的,就是不能喝酒,未成年还是喝喝肥宅快乐水,节制哈,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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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余先生 你做事要有点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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