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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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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庭，我找了你半天，你居然和张啸两个人躲在了洗手间!”林浩看见方庭从洗手间出来还，不怀好意的笑着说，“啧啧，在里面干嘛呢？”
林浩就一众所周知的榆木直男，说这话其实就是想问他，两个人是不是躲里面抽烟了，奈何听他说话的人没一个是直的。
“能干什么？”方庭自然没忽略正在趴桌子上复习的程严，在听完这句话时明显一僵。
他越过林浩，不动声色的站到了程严身后，垂眸凝视了那人片刻，才开口提醒，“这题你换个思路试试。”
“用不着你说!”程严几乎是本能的啪的合上书本，满眼都是莫名其妙的怒气。
“你他妈发什么脾气？”方庭纵然知道对方为什么这种反应，可是自己心里又何尝好受，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开怼，“说害怕的是你!想放弃的是你!我顺了你的意，不高兴的还是你!说到底，你从始至终只想了你自己!”
程严被他说的哑口无言，眼角逐渐晕了一抹红，张了半天嘴，最后一个字也没发出声。
方庭火气突然冲上来，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最后会发生无法掌控的事情，便拿着外套和手机就跑下了楼 。
而不知道因为自己一句话才引发这场战争的林浩，在此时有些无措，他也不知道两个人在说什么，又因为什么吵起来了，但是在看到程严哭丧着脸时，不由得父爱泛滥。
“程严，你还好吧？”林浩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他走上去拍了拍程严的肩，又忍不住去呼噜他的头发。“方庭他脾气一上来就那样，你也别太上心。”
“...谁要你安慰了？”程严感觉林浩这一刻真的很像他死了七八年的老爸，笨拙的安慰人，太惹人想哭了!
林浩更无措了，他看着窝在自己肩上不敢放声哭，又抽抽搭搭抹眼泪的程严时好比心疼自己儿子一般连连安慰，“不哭了，没事没事，有爸...咳，我在那!”
角落里的刘鑫正在瑟瑟发抖，他突然觉得也许宿舍里唯一正常的人是自己。
和谐又诡异的画面在张啸从洗手间出来，以及又原路返回的方庭开门时彻底破裂。
“我艹什么情况!”张啸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但是现在没人顾得上回答他的问题。
“程严!”方庭两步跨到程严和林浩旁边，一把薅起他的领子就给提溜开了。谁知程严一个没站稳，踉跄的向后跌过去。
林浩此时突然想起程严在第一次和方庭见面的时候就是这样被磕掉牙的，他来不及多想，直接伸手去扶，毕竟谁想看自己刚单方面认的儿子再磕掉牙!
方庭比他动作还要快，一把揽住程严的腰，又不动声色向后退了两步，皱眉对林浩说，“不麻烦你了!”
不悦之意很明显。
“应该的，应该的!”林浩一愣，而后忙讪笑，回过神来，又赶紧劝解，“不对!同学之间还是要和平相处，少打架...”
程严在此时也挣脱开了方庭的束缚，“放开!”
“你再说一遍!”方庭眯起细长双眼，如果一个人的眼神可以物质化，那他此时的目光一定是最锋利的刀眼。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其中自然也包括程严，“林浩哥，你是宿舍长，有人要在宿舍打架，你不管吗？”他强装镇定的扯出了林浩。
“啊...”林浩一僵，还是秉着为人善良，不畏牺牲的精神挡在了程严面前，想警告方庭别乱来，但是气势明显不足，“方庭，你...”
“你闭嘴!”方庭的脸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他推开碍事儿的林浩，伸手想去够程严，只是被对方躲开了。
“过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方庭话刚说完，就见程严又向后退了一步，那一步正踩到了他的心头，疼得要命。
“程严，你别后悔!”
程严心口猛的一滞，他在方庭转身时瞬间上前握住了那个气得发抖的手。
方庭勾起嘴角，又迅速压了下去，“后悔了？”
“嗯。”身后的声音宛若蚊蝇，方庭却听得一清二楚。他反手握住程严，二话不说就直接往外走。最后徒留宿舍另外三个人面面相觑，尤其林浩最为懵逼。
“你不是九中一霸吗？怎么当着谁的面都能哭？不怕丢脸？”方庭还是有点生气，尤其是他在开门后看到程严趴在林浩肩上哭时胸口有一团火，瞬间爆炸，足以吞噬他的全部理智。
程严闷闷的反驳他，“那也是被你气哭的...”
虽然的确是这样，方庭转念一想。
“那你还叫林浩哥？”方庭想到这里更气了，刚刚压下的怒火再次被点燃，此时的醋意堪比火上浇油。
“我那是情急之下，你都不知道你当时多可怕!”想起方庭当时的神色，程严都还有些许后怕。
“以后害怕了，只能叫庭哥!听见了没？”
“嗯嗯...”程严极其敷衍的点头答应，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我们算是和好了吧？”沉默片刻，程严再次小心翼翼的看向方庭。
圣诞节过后很快就到了元旦，放假前两天晚上，方庭躺在床铺上辗转反侧，他和程严之间虽然不再僵硬，但是依旧不如以前亲密无间，中间还有一层鸿沟等着他去跨越，这样他们也许才能回到最初。可他不满于此，更想再向前迈进一步。
程严肉眼可见的变了很多，上课会很认真的听讲，下课会很认真的复习，也不需要方庭给他补习了，努力的仿佛变了一个人，拼命的让方庭心疼。他像个合格的好学生，却又不是好学生，他不是为了学习而学习，而是为了某个人。
晚间熄灯后，方庭听见上铺有晃动声，片刻后便见程严下来悄悄往外走，又没过多久，方庭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忙打开手机，登录游戏。
果然，上面显示一条最新的消息，是程严发过来的。
——季南哥，你睡了吗？
——没有，怎么了？
对方很快又发来一条信息：
——我能和你谈谈心吗？
——可以。
方庭发送过去后，指尖还有些抖，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至少可以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自己又该怎么应对。
——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男的，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方庭深吸一口气，虽然他之前一直都有十足的把握他是喜欢自己的，但是彻底确认后还是难免心中一颤，随后将那块石头安然无恙的放了下来。
——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不好？是他不好还是这段感情见不得光？
——不，他很好，是我不够好，是我不够坚定。现在的我和他站在一起都会心虚不安，更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好。
方庭无法揣摩程严在打这段话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不过他算是明白了，明白程严之前为什么容忍他肆意的撩拨，甚至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心，他是想用这些弥补自己的缺点，想尽力回应自己的好。
九中一霸怎么这么自卑啊...方庭自嘲一笑。
——那你觉得他为什么喜欢你？
——不知道。
对方很干脆利落的发了三个字过来。
——因为对他来说你很好，所以他才喜欢。
——那，季南哥，你们那里会排斥同性恋吗？
方庭无奈的抿唇笑了笑，他的性取向早在初中的时候就被父母发现，他们倒没说什么，反正就是很开放的思想。
——我表弟没和你说吗？我们这里可是腐都，大街上的gay一抓一大把，就比如我姨和我姨夫就不在意方庭是gay。
最后一句话看似是无意说漏嘴的，实则故意而为之。也正好解了程严心头的疑虑。
——那挺好，有个思想开放的父母挺好的。
——你呢？你家人怎么想？
方庭终于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我爷爷奶奶常年偏居一隅，可能都没听说过同性恋，我爸死得早，我妈连我的死活都不管，更何况喜欢男的。
方庭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迟疑了片刻，才将对话框里的字发送过去。
——想开点，有时候老人要比其他人更豁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