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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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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那一次深夜谈心让程严看开了许多，他不再像一个拼命学习的机器，偶尔也会在上课间打个小盹儿，偷个懒，高兴的时候也会笑，只是依旧不敢靠近方庭。
一个小纸团携着一股风准确无误的砸到了程严额头上，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知道是谁扔的。
程严怒瞪了他一眼，才拆开来看。
——明天下午后操场有篮球比赛，去不去？
程严没有立刻给他回复，先是戳了一下方庭，“你们社团明天有活动？”
“对，跨年嘛，内部就办了个活动庆祝庆祝。”方庭如实说。
“哦...”程严拉着尾音连连点头，“我想去看。”
“看谁？”方庭几乎是本能的问出口，不过下一秒就后悔了，还是太心急了。
“看，你。”程严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只愣了一下，便非常顺从内心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方庭在某些方面也是个给一个杆子就往上爬的人，不安分的手顺着他的指尖一路划过掌心，十指相扣，这次任程严挣脱也不撒手。
程严只得把手藏在看不见的课桌下，故作镇定的继续上课，不幸的是下课后，两个一左一右的手臂都麻了，可能这就是喜极生悲吧，方庭叹气的哀怨，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
等了一堂课也没等到回信儿的宋漾急了，一下课就跑到他们跟前，“七哥，你怎么都没理我？”
“不知道我在专心学习吗？”程严脸不红，心不跳的睁眼说瞎话，方庭在一旁默默无言，不过他可以断定这堂课程严一直都在走神。
“你不像你了。是吧，程二二。”宋漾拍了拍旁边的程井，感慨万千的说。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程井一脸风轻云淡的说，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抛去外貌，程井这样的人在学校几乎是没有存在感的，学习是中游水平，不爱说话，不爱惹事，我行我素惯了。
“敢情就我一个是学渣啊？”宋漾连连摇头，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不行不行，我也得努力了!”
他一把抱住方庭的胳膊，不顾形象的嚎叫着，“大神!救救我吧！我给你磕头了，快救救我这个可怜人吧!”
“你TM，滚!”方庭笑骂了一句。
今年的最后一天，晚自习一过，操场就围了许多人，大部分都是小情侣想一起跨年，也有不少单身的是想借此机会找个对象的。
方庭洗漱完后，看见程严在打游戏，林浩大概是跟他女朋友去操场了，唯有刘鑫和张啸无所事事，他们大眼瞪小眼，感觉手机都不好玩了。
“还在玩儿呢？”方庭走到程严身边，一手揉捏着他的发丝，反正他们两个大概也看出了点东西，方庭也就不再避讳什么了，“什么时候去剪个头吧，我喜欢你寸头的样子，帅。”
“现在不帅了？”程严挑眉，口中喃喃细语，眼睛都没离开过手机屏幕。
“现在是...可爱。”方庭说完，立马先后退了几步，避免了迎面而来的一拳头。
“老子是九中一霸!你再跟我说一句可爱!”程严恶狠狠的说完，嫌不够表明自己的态度，又他朝扑了过去。
方庭知道他不会摔倒，就是控制不住想去接住他，双手圈住细腰，两人一同栽到床上。程严‘七哥’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他力气不算多大但是会用巧劲儿，双腿夹住方庭腰两侧，双脚也没闲着，直接压死了他两条腿，单手就将他双臂禁锢在头顶。
得意洋洋的，“还敢说我可爱吗？”
“不敢了。”方庭任由他摆布，丝毫没有挣扎的意思。
“那叫声爸爸来听听。”程严忍不住逗弄身下的人，毕竟被他欺负久了，好不容易翻身，自然是要千万倍的讨回来。
“巴巴...”方庭难得示弱，“你最帅了。”
“艹你故意的吧？”程严脸色一沉，浑身触电般弹了起来，缩在床角，“起开！”
“你他妈也太不讲理了吧，你让我叫，我叫了你又说我故意整你，那你说我倒是叫还是不叫？”方庭起身，身前的阴影隐约遮住了角落里的程严，他觉得这样的光线正好，朦朦胧胧，却足以看清他面目，又掩去了几分真实，似真似假，双方都不会太紧张。
“还是说，你想叫？”方庭别有深意的勾唇一笑。
只是痛苦了两个装木头的活人，刘鑫还好，毕竟这场景对于他来说就是一对小情侣在调情。但是在张啸看来，这情景简直崩坏了他三观，并且还自动往他脑子里灌输少儿不宜，看得他头晕眼花，心脏已经在蹦迪了!太TM刺激了!
“你不要脸!”程严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真够清纯的!摸了一下程严逐渐发烫的耳尖，方庭心里忍不住想。
“好了，不逗你了，出去遛遛，透透气？”方庭立马恢复正常，就好像刚刚那个老流氓是另一个人似的。
“老不正经的!”程严嘟囔了一句，直接往宿舍外跑了，他是真在宿舍待不下去了。
方庭拿着外套紧随其后。
“宿舍那么多人呢，你怎么不知道要点儿脸!”程严还是气不过，一想到刘鑫和张啸就在旁边看自己被调戏，他就尴尬的无地自容。
“他们谁看不出来我在追你？”方庭不以为然，且说得头头是道，“而且他们就算看不惯又怎样？谁敢惹你啊...”
“他们是不敢惹我，也就你敢。”
他们在操场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周围都是一对对的，他们倒也不会惹人注意，这下更方便了方庭。
“程严，你有没有想过高考之后的事情？”
“说实话，我之前就连高考都没想过，它对我来说就是一个过程，走完了，我就该正式步入社会了，然后找个小饭馆打工，潇潇洒洒的。”程严深吸了口气，相比一脸沉重的方庭，他更像是一个局外人。
“现在呢？”方庭皱眉，他不愿意去想象那样的程严是什么样的。
“我想变得优秀一些，然后再不停努力，直到可以站在你身边。”程严认真的时候真的太吸引人了，让方庭忍不住想靠近。
“所以，你这是同意了？我们算是在一起了？”方庭迫不及待的问他。
程严不答反而向后退了一步，神情跟着凝重起来，“喜欢我，你是一时冲动还是认真的？”
“程严。”方庭向前一步，“你要知道，在我们这个年纪，喜欢本身就是冲动，但我想和你在一起是认真的，要永远在一起的那种。”他一直都觉得‘永远’这个词是虚无不可及的，但是他想在此之后付诸行动来落实。
“那我们拉勾!”程严抬手勾了勾小拇指，认真的表情好像在做一件重大的决定。
方庭没忍住笑出了声，“你三岁小孩儿吗？”
“快点儿!”程严不满的催促，“你是不是不敢？”
“好...”方庭举起手，用小拇指勾住对方。寂静的周围只有黑暗笼罩下来，暖黄昏暗的路灯摇摇挂在头顶，见证了两个少年的约定。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乌龟王八蛋!”
程严勾着他的小拇指左摇右晃，就是不撒手，“我奶奶说了，变的那个人真的会变成乌龟王八蛋哦!”
“程严。”方庭突然向前靠近，“新的一年，我们要好好的。”
那一声“嗯”被堵在嘴边，一丝丝泄出，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声，方庭又将他往自己怀里紧了紧。
一夜无梦，方庭再睁眼时，宿舍就剩他们两个人，其他人应该都回家了，他看着还在熟睡的程严就止不住的想笑，感觉怎么看都不够。
指尖从程严的眉头拂过眉尾，划过鼻梁又探向嘴角，方庭都感觉自己像着了魔般，“程严，起来了...”
“嗯？不想...”程严被他摸的不耐烦了，气呼呼的龇牙咧嘴，“再摸就咬你啊!”
“随便你咬。”方庭把自己脸凑上去，巴不得对方张口咬呢，趁机又亲了亲微微张开的嘴。
程严忙推开他，慌张的左右张望，像个偷偷摸摸的胆小鬼。
“宿舍就我们俩。”方庭再次俯身上去，紧紧相拥，两处柔软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他又觉得不够，伸手掰了掰对方下巴，鼻音含糊的哼了一句，“张嘴。”
程严早就被亲的浑身酥麻，四肢无力，脑子里一直嗡嗡的响，哪里听得到外界的声音。
方庭也没等他回应，直接上手掐了一下他腰侧，同时舌尖向前一顶，直驱而入，攻城略地。
“唔...”
直到听到一丝泣音，方庭才松开程严，他本来还可以装作淡定，结果看见对方泛着水光，微肿的嘴唇还是忍不住红了耳尖。
“你!”程严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即羞愤又不可思议，他抬起还在发颤的手摸了摸眼角，只见上面染了一层水色。他居然被亲哭了!程严无法接受眼前的情况，立马拿被子蒙住脸，闷闷的声音响起，“你起开！”
方庭也有些无措，更多的是心满意足，非常耐心的拍了拍床上的人，“那你快点起来，今天下午篮球社还有活动呢。”
放假期间，学校大门是全天敞开着的，他们到了校外距离不远的小面馆停下，程严用胳膊肘怼了怼方庭，“我想吃饸饹面。”
“好。”
他们出来比较晚，早过了饭点儿，因此店里人不多。
吃完饭他们又在四周转了一圈，古城小镇是这一片最好的旅游景点，临近年关，全城布置都喜气洋洋，就像程严之前说的一样，路边两排树枝上挂满了小彩灯，也有不少小摊贩前驻足着前来游玩的人，让置身其中的方庭不由得放松下来。
赶在篮球比赛开始前半小时，方庭与程严终于赶回了学校。来到操场时，便看到了已经围了不少人，大部分都是凑热闹的，当然里面不乏只是想看帅哥的，毕竟凡是长得不错的都在篮球社里，不然也不会时常被人调侃是九中男团。
于文涛看见方庭过来，立马迎了上去，“你可算过来了，不然我就该贴寻人启事了!”
说来方庭自从当上社长后，就一直没怎么管过社团的事儿，都是于文涛在替他管理，真是有其名无其实啊。
“刚刚有事，其他人都来了吧？”方庭拉着程严选了个人少的地方，让他坐下。
“都来了，会长也来了。”于文涛最佩服方庭的一点就是他居然能和程严和平相处，他也听过别人说程严学习成绩不断提升还是方庭的功劳，由此以来更是又敬又服。
“白扬？”方庭不由得皱眉，白扬不在社团里，而且他也很少见到这个人，上一次打交道还是他在进入社团前，那一次的一对一比赛。
其实白扬要比他们高一届，长居年级第一，但是很少来学校上课，不过学校里关于他的流言不少，什么富家子弟，神秘家族继承人都能造谣出来，连同亲妹妹白莹莹也没少跟着牵连。
“不许乱跑，比赛完我要是看不见你...”剩下的话方庭没再继续说，但是程严也知道肯定是不堪入耳的话，气急败坏顶嘴，“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快上去好好比赛吧，别到时候输了丢人!”
“方老师，厉害啊!”于文涛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真心实意的称赞道，“九中一霸到你跟前都像是个听话的小媳妇儿一样。”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方庭即使知道他这话只是调侃，但是脑子里还是控制不住的想歪，也不算想歪吧，毕竟两人昨天晚上正式确认了关系。他转头有意无意的往程严方向扫了一眼，对方心情很好的朝他吹了声口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