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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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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庭一把将他按到座位上，“好好坐着，不许动!”
“干嘛？”程严疑惑不解的看向他。
“别问，你今天晚上想不想打游戏，只要你安分的在这儿坐到比赛结束，我保证，今天会有一个惊喜!”方庭一脸神秘的说，许是他语气太过坚定认真，程严就莫名的相信他说的话了。
比赛项目一个个进行着，在主席台上有一个抽签筒，每次上场前两方会派一个代表人上去，抽签决定那方先上。
篮球赛安排在算是比较靠中间的时间段，前面有人已经热了场，方庭找借口离开，跑到了备赛区，先是热身，期间他往观众席上看了几眼，程严一直在低头玩手机，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
因为篮球比赛本来就是双方对打，倒也不用分先后出场顺序，所以这次不用派代表上去抽签。不过方庭不经意间瞥到了十七中篮球队里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李炜!
方庭眯着眼打量对方，而后又转向程严所在的方向，程严显然也注意到了，不过他好像没有太惊讶，只是左顾右盼，好像在寻找什么。
方庭猜他在找自己，果不其然，他听到了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没有去接，他们穿着清一色的队服依次上场，而后也注意到了观众席上的程严，他明显很震惊，毫不掩饰的神情逐渐愤怒崩裂，随后猛的站了起来，方庭看到这里，心里猛然一紧，不过，很快程严就又重新坐了下来。
裁判吹响哨子，比赛开始了，方庭无暇在留意程严的情绪反应。
这一场比赛打得比平时要累很多，方庭明显感觉到李炜一直在有意无意的针对自己。今天这一场比赛分三小场，第一小场，九中以两分之差险胜十七中。第二小场，十七中以一分之差险胜九中。
在第三小场开始前的中途休息时，方庭悄悄回到了观众席上，周围很混乱，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程严还在低着头玩手机，只是余光早就出卖他了。
“程严，手机好玩吗？”方庭将手机从他手里抽出来，背在身后，面上很平静，可是没人知道他心里多忐忑，方庭也没去琢磨其中的缘由。
“给我!”程严冷着脸，双眸微垂，就是不看方庭。
“你是不是生气了？”方庭试探的问了一下。
“你想多了!快把手机给我!”程严被人戳破了心思，恼羞成怒的踢了方庭一脚。
知道他嘴硬，方庭也不逗了，把手机还给他后看距离下一场比赛没多少时间了，他迅速伸过手揉了一把程严的寸头，刺的手心痒痒的，又在程严反应过来之前，一个箭步冲下去，回到了赛场上。
第三小场比赛结束，九中再次以一分之差险胜对方。
方庭没有脱下队服，直接拿了件外套就走到程严旁，不顾对方挣扎，拉着他就往人群外走。越过教学楼，他们到了前面的花园，有一条羊肠小道贯穿其中蜿蜒绵亘，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张长木椅。
此时学校的人大部分都在后面看比赛，方庭也不怕碰见什么人，就近选了地方坐下来，同时也将程严摁在他旁边。
“你是不是在生气？”方庭像是逼他承认一般咄咄逼人。
“对，我就是生气了，你为什么背着我去篮球社？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把我当回事儿？”
“程严，就算我把你当朋友，可我的任何一个决定你也无法插手吧？我认识什么人，干了什么事儿，你知道只有谁才可以管我吗？”
程严难得见他这么认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而且他也自知自己没理在先。
“你想打篮球吗？”方庭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不想!”程严別过头暗暗生闷气。
“那你房间怎么放着一个篮球？”方庭在第一次去接他上课时就注意到了程严卧室的角落里有一个篮球，看起来很旧了，还有些瘪瘪的，落了一层朦胧的灰尘。
“你管得着吗？”
方庭的确管不着，但是他就是要管，“你当时为什么去打篮球社社长？不是因为姜文文吧？”一个接一个问题从方庭口中甩出。
“你为什么这么说？”程严终于冷静下来，只是对于这个问题他有些排斥，眉头也不禁蹙起。
“直觉让我问的。”方庭鬼使神差的抬手抚上他额头，温热的指腹轻轻划过，试着抹掉他的愁绪。
程严浑身一僵，而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既不抗拒也没迎合。不过，方庭刚刚的举动好像真起了作用般，程严竟心平气和下来。
“小时候我身体发育不良，体型上看着比我弟弟还小，瘦巴巴的。周围小孩儿都喜欢和我弟弟玩，他爱说话，长得讨喜，但是他非常排斥我，其他人也跟着不爱和我玩。”程严深吸一口气，声音不自觉变小，像是在喃喃自语，“我喜欢打篮球，但是我只能自己一个人打，然后他们都围在旁边看着我笑，说我是笨小孩，小矮人。呵呵...刚到九中，我去篮球社报名的时候才发现社长就是我弟弟的死党，不过他当时可能没有认出我来...”
“所以你一气之下就动手打了他？”方庭恍然大悟的点头。
程严脸色一沉，“你也觉得我不该动手？”
“不是。”方庭摇头，“你早说啊，我这就去找他算账，替你出气!”
“别了...”程严连忙拉住正要起身的方庭，他其实知道方庭只是这样说说，但是他心情还是不由得好了很多，“其实我现在想想也没什么，他们那些人都忘了，我也总不能记一辈子吧...到头来生气的还是自己。”
“这样，我再努力努力，争取把他从社长位置上踢下来!再带着你到他跟前儿嘚瑟嘚瑟!”
程严瞬间被他逗笑了，“嘚瑟什么？说：看!我朋友把你打败了!这样吗？”
说完，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校运会的比赛还在继续，方庭跟程严偷偷溜出学校，来到小镇西街的百花园，通常情况下这里是需要门票的，只是现在这季节，想来里面也没多少花了，所以可能才免费的吧。
他们走到一处小坡上的四角亭，亭子中央是石桌，方庭一屁股坐在石凳子上，从背包里翻出几本书放在石桌上。
程严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他，你让我找一个环境优美安逸的地方就是为了学习？!!!”
“不然呢？”方庭白了他一眼，将眼前的书本一一铺开，一本正经的说，“换个环境能让人放松心情，这样学习起来效率更高。”
“哦哦哦...”程严此时郁闷的很，他拨了拨指间的枯草，无意抬头望天。今天的天气很好，难得的碧蓝天空如一汪清澈平静的湖水，南飞的大雁是投入湖面的石子，带动阵阵涟漪，画面霎时活了般。而这丝毫不影响处在这与世隔绝的一方天地的两个人，他们一人在讲，一人在听，偶尔会有嬉戏打闹的声音传来。
看着时间不早了，方庭才合上课本，“等小长假结束，我可就开始出题抽查了啊，记得做准备!”
“放心!到时候我肯定给你考个一百分!”程严信誓旦旦的保证。
很快转移话题，“明天中秋节了，你...算了，中秋节是要和家人一起过的。”
方庭听着他这不清不楚的话一时没有反应，最后没说什么，他们回到宿舍各自收拾东西，与其他舍友互相道了别。
因着是全体放假，校门口聚集了不少人，几辆公交车上面都挤满了人，程严眉头紧蹙，显然不想跟着挤上去，方庭是别无办法，他上了最后一辆公交车，转身想要去拉程严。
程严摇头，“太挤了，我不想上去。”
方庭想了想，想说要不我们打车，只是话没说出口，他就看到了从校门口出来的程井和宋漾，他们推着自行车来到程严身边。
程井一脸平静的说，“我送你回去吧。”
“行!”程严爽快的点头，跨坐到他的后座，吹了声口哨，朝方庭摆手，“走了!”
公交车还没有启动，方庭就靠在车门边，看着程井载着程严与宋漾分道扬镳，心里的未知物在作祟，搅起了莫名的惆怅感，连带着一股酸涩直冲心口。
中秋节这天方庭起了个大早，人还没睁开眼时就听到卧室里吵架的声音，是他叔叔方瑜和孙燕，吵的什么他也没注意去听，反正就是家长里短的事儿。
两人从卧室吵到客厅，方庭爷爷见了也只是劝两句便不再多说，方琳缩在角落里吃着干巴巴的馒头，而周程贤昨天晚上就病到了，她身体弱，一到这个一冷一热的季节就容易生病。
方庭越过还在吵架的两个人，到了厨房后又煮了些面条，打了几个鸡蛋。他端着煮好的面条来到周程贤房间，“妈，吃点饭吧。”
“嗯，好。”周程贤支起上半身，接过了碗，“你吃了没有？”
“没呢，一会儿吃。”说是一会儿吃，但是方庭哪里吃得下，外面令人烦躁的争吵接连不断，其中那些指桑骂槐的话他又不是听不懂。虽然孙燕那些话都被方瑜顶回去了，可是那些话如一把烙铁生生按在心口，哪能毫无感觉，方庭再一次深切体会到寄人篱下的感觉。
周程贤自然不忍心让方庭承受这些，开口想把他支走，“你上次电话里不是说你碰到了一个有趣的同学吗，怎么不去找人家玩？”
“妈，我不是三岁小孩儿了。”方庭无奈。
周程贤轻笑，“你看我，总把你当幼儿园的小朋友...”她真的是那种外表有多柔弱内心就有多强大的人，可越是这样，越让人看着难受。
她这一场病来的快去的也快，仿佛就一眨眼的功夫，到了中午就差不多好了，但是方瑜他们还在吵，只不过已经从客厅转移到楼道里了。
方庭出去买月饼的时候在楼道碰见了方瑜他们，周围稀稀拉拉站着几个邻居，他总觉得那些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连，肆意打量。方庭恨不得瞬间消失才好，但是那不太可能。
方瑜听见身后的门响，停下了争吵，回头看方庭，“要出去？”
“嗯，我去超市买点东西。”方庭点头应了一声，低头就往楼下走。
附近几个超市的月饼都买完了，方庭丧气的蹲在路边，其实他和周程贤一样都不太爱吃月饼，觉得太甜太腻。今年她难得一次想吃月饼，可能就是图个团圆美满的吉利说法吧，只是他如果空手而归，想来自己也是不愿意的。
游神了片刻，方庭正要起身去别处再找找的时候接到了程严的电话。
“喂？”
方庭听着电话那头声音很乱，还有人在唱歌，应该是在KTV吧。
“喂？方庭，你干嘛呢？”程严在电话里头大声喊着。
“有事儿？”电话里头太吵，方庭恨不得让手机离得远远的，但是又觉得那样就听不清程严说什么了。
“我们现在在英皇KTV!好多人!你要不要来!”程严说话有点儿颠三倒四，可能是玩得太嗨了。
方庭也不自觉的跟着喊了起来，“不去了!我还要去找月饼呢!”
“月饼是谁？你为什么去找月饼不来找我？!!!”
“因为今天中秋节啊，我要吃月饼，你让我吃吗？”方庭真想翻个白眼，或者翻开他脑壳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
“哦...”程严这才反应过来，“是吃的月饼啊～”
“不然呢？”
“你现在在哪儿？”程严突然问他。
“在...中华大街的永美家园，怎么了？”方庭不明所以。
“你等着啊！”程严急切的对旁边人说了句什么，方庭没听清，就又听到他说，“等我半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