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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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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放假前一天,方庭莫名上火了,一大早刚起来就摸了一手鼻血,他一脸惊恐的跑到镜子前才看清,从鼻子往下都是血,十分渗人。
“我擦!我流鼻血了!”
床上的程严在他起来时就已经醒了,只是懒得睁眼,“就流个鼻血而已,你用得着鬼哭狼嚎吗?”
方庭一听就不乐意了,停下了拿抽纸的说,来到床边,俯身靠近程严,“你睁开眼睛看看我,这是流鼻血而已的事情吗?”
程严不耐烦的翻了个身,嘟囔着,“看了也就是流鼻血而已!”
迷糊的眼睛缓缓抬起,“啊!我擦!”一个血淋淋的头就悬在自己上方,程严没忍住大叫起来。
经过这么一闹,宿舍其他几个也被他们吵醒了,张啸敢怒不敢言,“大早上的你们不睡,我们还睡呢...”怂怂的语气透着几分心酸。
同在下铺的林浩已经注意到了,“方庭,你怎么流了那么多血?”他起身拿着纸巾递过去。
“没事,就可能是上火了。”方庭胡乱擦了几下,就仰头往鼻子里塞了两个小纸球。
林浩还是有点不放心,“要不你去医务室拿点药吃吧。”
程严也从惊吓中缓了过来,“就流个鼻血还需要吃药啊?”
方庭睨了他一眼,一句话都没说,收拾一下就往楼下走了。此时已到仲秋,晨风很长,不如春天的温柔,也不似冬天的猛烈,带着一丝不舍与绻缱,缠着人久久不散,难免会徒增伤悲。
清晨的朝阳中藏着一片云雾,时间一久,就会凝聚成一滴秋露,滴在头顶上方的枯叶上,滴在心口,泛起一阵酸涩的涟漪。方庭叹气,紧了紧身上的外套,独自到了医务室。
此时医务室值班的人是一个比较年轻的男子,他带着一副金边眼镜,棕黑色的头发打理的井井有条,一身白大褂显得格外柔和。
他看到方庭后很温柔的点头笑了笑,“同学,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什么,就是有点儿上火,想拿去火的药。”方庭如实说。
“行。”那人转身在架子上拿了一盒药,又叮嘱了几句,“秋天天气干燥,你们这些小男生又火力旺盛,上火很正常,以后记得多喝水。”
“知道了,谢谢老师。”
方庭跑着下楼,在拐角处刚好碰见了程严,“你来干什么?”
“我以为你生气了...就...”程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为什么生气?”方庭故作无事的样子越过程严,比平时还要轻快的脚步似是要证明他很正常,只是眼神连一点都不曾分给他,往宿舍走。
“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生气?”程严灰溜溜的跟着走在后面,“我听张啸说你看上去很生气,还说让我出来找你,不然就完了...”
方庭都要被他这话气笑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啊?你不是九中一霸吗?怎么那么听话?”
“你还说你没生气!说话那么冲,我也是看你心情不好才跟着跑出来的,不承情就算了用得着这样吗?”两人脾气都大,这么一来二去眼看着就吵起来了。
方庭及时打住,“行,我承认我心情不好。”
“这不得了,说,你为什么心情不好?”程严趾高气扬的质问他,哪像关心人的态度。
“我流鼻血了,所以我心情不好!”方庭理直气壮的恶狠狠说道。
“你明天是回家还是继续在学校待着?”程严拿胳膊肘撞了撞方庭。
“干嘛?”
“要不你跟我回家吧,我让我奶奶给你熬冰糖雪梨汤,特别好喝还去火!”
“这...”其实方庭本来计划明天及后天都在学校练球的,但是他又觉得程严抛出的橄榄枝又极具诱惑,使他有些摇摆不定。
“不稀罕就算了,反正我还不乐意让别人喝我奶奶熬的汤呢!”程严头一仰,双手往后一背,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你知道我为什么上火吗?”方庭拦住他,想了想又说,“这段时间天天晚上跟你讲课,我不上火可能吗?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所以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你的好意吧。”
程严朝他龇牙一笑,“口是心非!”
“马上早自习开始了,你快回去吧。”路过教学楼,方庭推了推程严。
“你一个学霸天天叮嘱一个学渣上早自习,自己却偷偷偷懒...好意思吗?”程严反手抓住他手腕,“要上一起上!”
“别闹,我有事儿,这半个月都不会上自习了。”方庭挣脱开,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估摸着篮球队的人都到了,甩开程严就往操场去了。
程严瞧着他这样子更好奇了,正准备跟上去一看究竟,就被宋漾拦了下来,旁边还跟着程井。“七哥,你很不对劲啊!”
“怎么了?”程严不悦的蹙眉,一个巴掌拍在他肩上,“是我威信不如以前了?既然让你敢质疑我!”
宋漾赶紧求饶,其实他这句话早就想说了,只是每次他一靠近程严,就会迎来方庭要吃人的目光,吓的他什么都不敢说不敢问,逐渐被打入冷宫。
“七哥,你那个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我看方庭好像也没受到什么影响啊...”宋漾说完就连忙跑到程井身后躲了起来。
“计划...”程严内心崩溃,完了!他居然又给忘了!但是面上依旧平静,甚至故作意味深长的笑道,“快了...”他一胳膊搂过程井,“走!” 弃宋漾于不顾。
“七哥!你不能不要我啊!你走了我怎么办!”宋漾在后面卖力的表演。
第二天下午,程严在宿舍收拾了几件脏衣服,在被方庭催了几次后才终于出了校门。
一路上,程严都在卖力的讲解他们学校所在的小镇,碰到水,他就会说,“以前这个护城河水可清了,我小时候经常来这儿逮蝌蚪,还抓了两只乌龟,现在还在家养着呢!”
路过城墙下,他就指着说,“这个墙可高了,我小时候经常在上面跑,有一次我坐在上面装逼,结果下面有人过来大喊‘小朋友,你别想不开!’笑死了,谁会想不开啊...”
方庭就静静听着,不作回应,他们从出了校门之后从东街一路穿过,到了南门终于看见出租车了。
他们上了出租车,到了一座石拱桥上时,程严又忍不住开口,“这个石桥...”
是可忍,孰不可忍!方庭终于被他说烦了,“闭嘴!”
程严抱着之前在路上买的梨,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
他们到了程严奶奶家,程奶奶刚好从外面回来,于是就在大门口上演了一出亲人久别重逢的戏码。
“大孙贼!你怎么回来了?”程奶奶丢下刚买的一袋子菜,步履蹒跚的朝他们走过来。
“奶奶!”程严将梨丢给方庭,向前小跑过去,却在相距一臂之远是一个急刹车停下了。他左看看右看看,疑惑的问,“奶奶你拐杖呢?”
程奶奶一拍大腿,“唉呦!我给忘在超市了!”
“没事,一会儿我去拿就行了。”程严乖巧又懂事的笑眯眯道。
方庭在一旁看的实属惊讶,难怪程奶奶会被他蒙在鼓里,方庭想,要是自己不知道他在学校什么样子,铁定得被他这影帝级别的演技给糊弄过去。
两人终于演完了相聚戏码,程奶奶扶着程严颤颤巍巍的走过来,这才注意到方庭。
“奶奶好。”方庭忙上前去搀扶了另一边。
她眯着眼仔细辨认了一下,“庭庭也来了?走,快进去...”
其实想程严奶奶这个年龄的老人,记性差不多都不好,而她只见过方庭两次,现在又时隔许久还能认出来,并记得名字,实属让方庭很惊讶。
在程严奶奶去熬冰糖雪梨时,程严神秘兮兮的说,“走,我带你去看我的两只小乌龟去!”
方庭被他连拖带拽的拉到院子的西北角,他这才注意到这里放了半截水缸,里面盛了一层浅浅的清水,刚好漫过龟背,最中央放这一块不大的石头。有一只乌龟爬在上面晒壳,一动不动的。而另一只乌龟就在水下面,不时摆动四只小爪子,龟壳前面的头一伸一缩,倒像是顽皮的小孩子。
程严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方庭你快看,这□□一缩一缩的,是不是很可爱?”
方庭一个趔趄差点栽进水缸里,他用力咳了一声,“咳...”心虚的目光瞟过程严,又瞄了一下厨房的方向。
“啊?”程严看他不太对劲的神情终于反应过来了,“我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呸!不是...是乌龟的头可爱...”话没解释清楚,自己倒先闹了个大红脸。
方庭尴尬的神色早被程严搞笑的反应冲淡了,他顿了顿,“我知道。”
“哦...”程严神色还是有些不自然,“那你还看吗?”
“看什么?”方庭明知故问。
“当然是乌龟了!”程严生怕自己又说错了,每个字都咬的格外用力发狠。
“不看了。”其实方庭有点害怕乌龟,他总觉得乌龟的四个爪子还有头都特别像蛇皮,让人看了瘆得慌。
喝了两碗程严奶奶熬的冰糖雪梨,方庭出门时,程严又用那种户外便携式的水瓶装的满满当当的。
方庭接过水瓶,又叮嘱程严,“你在家别老打游戏,记得看看书。对你说,你男神不喜欢学渣!”
程严不屑冷笑,“好像说得我不是学渣他就会喜欢似的...”
“你可以试试。”方庭撂下这句话,就坐上粉色的自行车,而后脚上使劲儿一蹬,立马窜出了几米之外。
“唉!你...”程严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得大喊。
“知道!周一来接你上课!”
一连打了两天篮球,除了淋漓痛快,剩下的就是精疲力尽,浑身酸痛又酸爽,简直了。
在此期间,方庭倒是再没看见过白扬出现,听于文涛说,白扬特别不爱说话,也很少来学校。仅凭这两点,就让方庭很疑惑他是怎么进入学生会的。不过,他也就是这么随意一想,当然不会去问。
因为中秋节在这个周四,与国庆节还是同一天,所以学校把校运会安排在了周三,等校运会一办完,学生就迎来了八天的小长假。
校运会当天,学校操场格外热闹,校长在主席台上慷慨激昂的念稿子,底下的老师们磕着瓜子谈天说地,观众席上的同学们在打闹玩耍,真的是无不干扰。
通过劣质话筒传出来的劣质声音有些失真,方庭随意听了一耳朵,说的大概就是这次校运会是空前绝后的,两校合力策划,校运会都所有项目都分两场,第一场在九中举办,十七中需要参加比赛的人员都也来到这里比赛。
第二场自然就反着过来,是在放完八天小长假的第一天,到时候九中所有参加比赛的人就要到十七中去比赛。
办个校运会还带串门的,方庭也听着稀罕。
他准备去换队服的时候,看见程严带着他的两个小跟班正要往外走。
“程严,你去哪儿?”方庭拦住程严。
“网吧啊,这种没意思无聊的比赛谁爱看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