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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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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方庭一头雾水，也不知道程严想干什么，他就真的蹲在小区门口傻等起来，等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后，方庭暗嘲自己一定是魔怔了。
索性程严没有让他多等，方庭看距离他们通话结束二十九分钟时，一阵轰隆隆的震动声向自己行驶过来，直至停下。一辆黑色重型机车赫然横在眼前。
方庭抬头看过去，程严跨坐在车上，一只脚支在地上，他摘下头盔，一手划过自己的寸头，嘴角一抹笑意，给人一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或许这才是九中一霸。
“没过点儿吧？”程严笑了笑，从车上下来，“我怕时间不够，专门去找李炜借的车。”
“二十九分钟，挺快。”方庭随意应了一声，心中暗想，还是不太够校霸，毕竟校霸都很凶。
“那是，喏，给。”程严递过来一个黑色塑料袋，却没说是什么。
“什么？”方庭心里有个猜测，但是还是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句。
意料之中没有听到程严的回答，方庭解开袋子往里面晃了一眼，是月饼。心中顿时百感交集，还有一股数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偷偷发酵。
“你...”方庭看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今天的程严有些呆愣呆愣的，让他忍不住想向对方靠近。
刚向前迈了一步，就迎面吹来一阵微风，打在程严后背，拂在自己心口，像是要把他送到自己怀里一般，他闻到了风的味道...还有一股刺鼻的苦涩。
“你喝酒了？”方庭停下脚步，不禁皱眉问他。
“就喝了一点点。”怕他不信，程严还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下。
方庭神色一沉，语气也跟着凝重起来，“你他妈不要命了？!”
程严显然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一时失语，好半会儿才磕磕巴巴说，“我只是想来给你送月饼...”
许是酒精在作祟，可以让一个人褪去嚣张，程严没有意料中像往常一样生气回怼过去，只是满口委屈更让方庭无力招架。
“以后别再这样了。”方庭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
“嗯。”程严也似有若无的用鼻音回应了一声。
“程严，你不是很讨厌我吗？”方庭放慢了呼吸，缓缓开口，“为什么想要给我送月饼？”
程严没想多久，就说，“因为你给我制定学习计划。”
“嗯？”方庭一时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除了老师，你是第一个让我好好学习的人。”程严继续说，“我知道什么是对我好，什么是坏，我也不想理所当然的接受别人的好。”
方庭挑眉重新审视他，真的没想到能从他口中听到这些话，“所以这是谢礼？”
“这是送过方老师的谢礼...”
“既然是程同学亲自送的，那我就收下了。”方庭欣然接受。
两人一时无话，程严干咳几声，“那...我先回去了。”
“你就这样回去吗？”方庭有些担心的说，“你身上酒味都没散，脑子还清醒吗？”
“脑子不清醒，那我是怎么来的？没事...”程严满不在乎，说着就要上车。
方庭想了想，“那我勉为其难的送你一趟吧。”
程严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我再送你回来吗？”
“滚蛋!到时候我坐公交回去。”方庭推了他一把，二话不说直接上车了，程严无奈妥协，跟着坐到了后面。他们不是第一次距离这么近，却又比什么时候都近，两人前胸贴后背，心脏都在一个方向，两处咚咚声此起彼伏。但是他们谁都没在意不规律的心跳声，或许是还有更值得在意的在眼前。
方庭速度不快不慢的向前行驶，他感觉腰侧突然被束缚住，温热硬实的两条手臂隔着两层布料紧贴在他的皮肤上。紧接着又感觉右肩一沉，程严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缓慢慵懒的语气开口说，“有点儿困...”
“是不是酒劲儿上来了？”
“可能吧。”程严小鸡啄米的点头，眼皮控制不住的在打架，这场睡意来的突然，即使途中的风再猛烈也抵不过方庭背上的舒适安逸。
方庭不自觉慢了些，他腾出一只手抚在腰上交握的双手上，又紧了紧。“那你眯一会儿。”
“嗯...”
等方庭坐公交回来后，天已经不早了，他提着装着月饼的黑色塑料袋快步赶回去，家里只有爷爷和方琳在客厅坐着，能听到厨房偶尔传来的炒菜声音。
“庭庭回来了？”爷爷停下辅导方琳作业，转头看过去，一脸笑呵呵的。
“方庭哥哥。”方琳也脆生生的打了招呼。
“嗯，我妈是在厨房做饭吗？”方庭心不在焉的将袋子放在茶几上，又拿出了三个月饼，分了两个给爷爷和方琳，“爷爷，吃月饼。”
“哪儿来的？”他接过月饼看了一眼，又忍不住问。
方庭心里一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超市买的。”
爷爷没再说什么，他先是咬了一口，可能人年龄大了，吃稍微硬一点的东西都要小心翼翼的，而后又细细嚼了嚼，“买的可没这味儿，像我们以前自己打的月饼，只是很久没吃了。”
被当面点破，方庭面上有些挂不住，“就是...同学送的。”
“男的女的？”
听着颇为打趣的话，方庭耳尖一热，还是认真的回答了，“...男的。”
“说什么呢？”周程贤端着两盘菜从厨房出来。
“妈，月饼，你中午的时候不是说想吃吗？”方庭将手里的月饼递给她，自己又去将剩下的菜一一端到餐桌上。
周程贤笑着一口气吃了半个，“好吃，甜甜的。”
方庭爷爷朝还在埋头写作业的方琳喊了一声，“琳琳，快过来吃饭吧!”
四个人围在餐桌边上，这个团圆节好像一点都不团圆，也许看出来了方庭的疑虑，方庭爷爷开口解释，“你叔叔今天下午就出差走了，你婶子应该还在外面打麻将呢，我们先吃吧。”
吃完饭后，方庭无所事事，就打开了常玩的那款游戏，他突然想起来在昨天校运会时对程严说的惊喜。
犹豫再三，方庭登上了自己的大号，又再添加好友那里输入了程严的账号，申请添加完成，就等着对方同意了。
心里有些难以言喻的激动，意料之中，没一会儿对方就同意了，同时发了一条信息。
——你是这个账号的本人？
方庭犹豫片刻，只回了一个字，“嗯。”
——那你为什么加我？
对方基本上秒回。
方庭不解，他的男神主动加他好友，难道不是激动兴奋吗？为什么一上来就一大堆问题。
——听一个朋友说你打游戏不错，就加了。
方庭发完这句话，就已经想好了如果程严会问什么问题，自己到时候该怎么回答。
——男神，那我能问一下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吗？
隔着屏幕方庭都能感受到程严问得多么小心翼翼，应该是怕自己烦吧。
——我表弟，方庭。
——哦，原来如此，那我以后可以和你一起打游戏吗？我虽然技术和你相比差远了，但是我绝对不拖后腿!
眼看事情就要朝不可控方向发展了，方庭却乐见其成，压住嘴角的笑意，继续打字：
——可以，不过你现在是学生，还是以学习为主，少打游戏!
——好的!男神说学习为主，那我就好好学习!但是今天可以带我一局吗？
——可以，就现在？
对方显然已经迫不及待了，连发了两条信息。
——嗯嗯!现在可以。
——男神，你到时候可以开语音吗？我想听你说话～
最后那个小波浪实在把方庭震得不清。
“听得清吗？”方庭压低了声音，稍改了一下声线，再经过电流的传播，他觉得对方应该听不出来是他。
“能听清，能听清!”程严雀跃的话音传来，“男神，你声音好好听啊！”
方庭觉得他平常的声音不比此时的差，怎么没见他夸过自己声音好听，心里不住暗骂一句“马屁精”。
“是吗？还行吧。”
“男神，你声音和你表弟的太像了，但是我觉得你的更好听!”程严还在手机那头兴奋的语无伦次。
这真是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方庭哭笑不得，又饶有兴致的问他，“那他人怎么样？对同学好吗？”他本来是想问‘对你好吗？’但是又觉得这话说出来很别扭，只好改口。
“男神，那我在你面前说你表弟坏话你会不会不高兴？会不会告状？”程严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小心翼翼的问道。
方庭只想翻个白眼过去，顺便摸着网线到程严跟前踹他几脚。面上还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讪笑道，“呵...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转头就告状的，你说实话，我就是想知道他在学校是什么样的。”
程严没有立刻上套，“你们是表兄弟，还不了解他啊？”
“说实话，我和我这个表弟不太亲近，他见了我一直都是特别生疏客气，这次他主动找我，说他有一个同学特别喜欢我，还让我加上那个同学好友，我就感觉他对你肯定和别人不一样。”方庭这话说的很坦诚，让人听着忍不住想要推心置腹。
“这样啊...”程严一边操控游戏中的英雄一边说，“其实他还好了，就是第一次见面就打掉了我一颗牙，还抢走我喜欢的人，现在又给我制定什么学习计划，不让我打游戏。”
“那你讨厌他吗？”方庭紧接着追问，没有给对方一点儿思考时间，“我觉得他对你挺好的啊。”
“不...不讨厌吧。”程严语气有些慌乱，而后连忙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男神，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呢。”
“季南。”方庭想了想，才说道。
一局游戏打完，方庭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他刚想退出游戏，就看见了程严发来一条信息，是语音。
“季南哥～再带我一局呗!”程严一句像是拐了十八弯一样，听着头晕，哪儿还有九中一霸的嚣张劲儿!
——不带!
方庭指尖一顿，怕自己话说的太直白，又忍不住发了语音解释，“小朋友，太过沉迷游戏不好，我表弟不是给你制定了学习计划吗？你记得要好好完成。”
觉得自己说的隐晦又能表达自己意思后，方庭才满意的发过去，不出意外，没过几秒，程严就又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好的，都听季南哥的。”
方庭抖了抖身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想着等以后他一定要把这条语音每天给程严放一遍，试问硬汉撒娇，程严当属第二，谁第一!
可能男神的威力太过强大，在放假期间，程严时不时会跟方庭打电话问学习上的事情，大有一番改头换面重新做人的架势。
方庭对此心里是五味杂陈。
开学第一天，程严就缠着方庭说了半天他表哥有多好多温柔多厉害，堪比当代女孩追星!
“还好吧，他对谁都那样。”方庭觉得当时应该在游戏里对他凶一点，也不至于让他嘚瑟个没完!
最过分的是!程严居然在睡觉前偷偷跑到厕所，给‘季南’打语音电话，方庭恨不得拍死自己，但是为什么要加程严游戏好友不成，居然还用另一个微信加他好友!
方庭望着上铺床板无语，最后只能接通了，“喂...”
可能是出于某种说不清的原因吧，方庭听到对方压低嗓音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
“季南哥，你睡了吗？”
方庭心虚的扫了一眼宿舍的人，大部分在在躺着玩手机，便用被子蒙住了头，偷偷摸摸的和对方聊天，“没睡，不打游戏。”
“我不是找你打游戏的，我就是睡不着，想找你说说话...不耽误你吧？”程严哼哼唧唧的声音让方庭麻了半边身子。
这谁忍心拒绝啊，但是方庭不是一般人，“睡不着就多看看书，保证效果明显!”
“哦...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这声音听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我刚好也失眠了，不然你跟我讲讲你们学校的趣事？”方庭觉得自己刚刚肯定是被人下蛊了，不然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