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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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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妈妈每天只知道打麻将，还打我，爸爸又经常不在家，爷爷奶奶又拦不住。”
一个成年人心里憋了太多事儿，一旦找到发泄口都难以控制情绪，更别说方琳还是个小孩子，一说起自己的委屈就开始忍不住抹眼泪了。
方庭不擅长哄人，也不擅长和小孩儿交流，这一下子慌了。
“好了，你再哭就把你妈妈吵醒了，她醒了，你是不是又要挨打了？”
听听，这是在哄人吗？
不管是不是在哄，这句话还是很管用的，方琳立马不哭了。
“那你爸爸知道你妈妈经常打你吗？”
“爸爸知道，爸爸说过不让她打我，但是只要爸爸一出差，妈妈还是会打我，有次还差点打到奶奶身上。”
方琳一边说一边打着哭嗝儿。
“而且我还看见妈妈逼着爷爷拿出一个红本本，让爷爷去什么地方，不去的话，妈妈就说以后不养他们了，还要把他们送到养老院，我害怕，我不敢对爸爸说。”
方庭一下子就知道她说的那是什么东西了，一定就是房产证，怪不得爷爷奶奶会把房子转赠的二叔的名下。如果这样说的话，是不是还应该庆幸没有把房子直接转赠到她的名下，此时的他已经被气得语无伦次了。
“我们班有个同学，她爸爸就经常打她，然后她妈妈就带着她离开了，我想跟着爸爸。”
方庭着实被她的话吓了一跳，现在的小孩子怎么什么都懂啊？不过离婚这么大的事情不是一两句就能解决的，况且，自己也没立场，没资格去插手。
“好了，乖乖去睡吧，不过我们今天说的话不许对别人说哦，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嗯嗯!”也许小孩子也需要宣泄吧，方琳说完这些话，整个人看起来都轻松多了，也终于肯回去睡了。
方庭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这就是我不找事儿，事儿就来找我啊。
本来就不想回来，现在更想马上离开这里了。
方庭准备回学校的时候，周程贤还没有去上班，自从有了他，她就一直在家相夫教子，时隔多年，现在她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也不得不重拾旧业，找了个当地的幼儿园，继续当幼师。
“妈。”方庭敲了敲门，“我去学校了啊。”
“不是要下午再走的？”周程贤看起来就三十多的样子，长得属于那种耐看型的，一口吴侬软语，和她的外表很贴合，都很温柔。
“不了，我回学校还有事儿呢。”方庭拿着东西就往外走，临了又顿了顿，回头道，“妈，出去的话，记得把门锁上。”
“嗯，我知道了，路上慢点。”
方庭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早上时，他趁着孙燕出去买菜的功夫，偷偷潜进了她的房间，把她偷的几个东西拿了回来，又偷偷的放回了周程贤的抽屉里，虽然他也想光明正大的拿回自己的东西，可是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方庭刚打开宿舍门，就发现程严在自己的床铺上躺着。
肯定是打开门的方式不对，方庭关上了门，又重新打开，还是不对？
“你干嘛啊？傻逼了？”床上的程严也注意到了他，只是动都没动，闷闷的嘟囔了一句。
“你怎么在学校？”
“学校你家开的啊？”
得，方庭确定这是真的程严，不是别人冒充的。
“谁允许你上我床了？滚下去!”方庭提前返校就是图个清净，现在来看，清净是不可能了。
程严没在继续怼下去，从床上坐起来后，就直直的盯着他看，方庭想忽略都不成。
“有事？”方庭觉得无论自己躲到哪儿，事儿都能找到他。
“说，你给姜文文灌了什么迷魂汤？”
？？？
和他交流，方庭感觉考试都没有这么费脑子。
“什么什么迷魂汤？”
“姜文文拒绝我了，还说让我趁早放弃，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是不是因为你？”程严一看他这无辜样儿就更来气。
“她拒绝你是因为我？她说的？还是你猜的？”方庭也忍不住了，怎么到了哪儿都少不了糟心事儿，他招谁惹谁了？
“我猜的!”即使没有证据，没有逻辑的话，程严都能说的理直气壮。
“你猜的也好意思说出来啊？你怎么不猜她是因为你没脑子，爱装逼，不学习，惹是生非，无理取闹，钢管死直男才拒绝的？! !”
方庭噼里啪啦说了一通，也不管他听没听进去，直接摔门出去了。
程严在无中生有，他又何尝不是在借机发泄。
他之所以在骂完之后选择夺门而出，是因为他怕自己又忍不住和程严当场动手，到时候打起来了，那又是事儿。
感觉程严冷静的时间差不多了，方庭先去了一趟超市，他记得程严桌角总是放着一瓶冰镇可乐。不过现在已经有点冷了，他便拿了两瓶常温的。
进了宿舍后，想象中的战火硝烟没有，只看见了一个人形大蛆爬在床上，时不时颤抖一下。
“程严，喝可乐吗？”
……
“程严，打游戏吗？”
还是没人回应。
这货别把自己闷死了。
只是不等方庭上前掀开被子，程严就从里面露出来个半截脸，眼睛看起来红红的，脑门儿上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额前的碎发看起来还湿湿的。
哭了？他实在没料到程严会哭，而且看起来居然很…软软的，别有一番感觉。
方庭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可乐丢出去。
“你...”噎了半天，方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来把在路上已经想好的说辞背得滚瓜烂熟了，现在他是一个字儿也蹦不出来。
“你真的很喜欢她？”
话刚说出口，他都忍不住想唾弃自己，这说的什么废话!
“我认识她十几年了，追了她一年，你说呢？”
一年前？
“哦，那你早恋啊？”这话说的，舌头咬断算了，方庭终于知道什么叫‘口不由己’。
“她居然为了你，要拒绝我，不顾多年的情谊!!呜呜嗷啊啊”程严说着说着又哭起来了，这次方庭终于看见他是怎么哭的了。一声吼叫拐着弯直上云霄，听得人起鸡皮疙瘩。
其实方琳哭的他还能忍受，最起码不会像现在，在人家哭得伤心欲绝的时候，憋笑憋得那么痛苦，眼泪都快出来了。
在程严长着嘴巴嚎啕大哭时，方庭发现他门牙旁多了颗贼白贼白的新牙，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故意调侃道：“补牙了？挺白的。”
“你别扯开话题。”
“我跟她没关系，她拒绝，肯定不是因为我。”方庭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他相信。
看着又开始发呆的程严，方庭是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打游戏吗？我听说游戏能治失恋。”
能不能治失恋不知道，反正他也是胡编乱造的。
“打。”
于是他们就从早上十点打到了下午三点，从青铜一路升到白银，当然这中间方庭没少拖后腿。
方庭估摸着再过一会儿，宿舍的人差不多都该回来了。
“你饿不饿？”反正他是饿了，来学校之前就没有吃饭，又陪他打到现在，方庭实在饿得心慌。
“看在你请我喝可乐，还陪我打游戏的份上，哥请你吃顿饭。”
程严随意拨弄了一下被拱乱的外套，就吹着口哨往外走。
这人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去哪儿吃？”有免费的午餐，方庭自然不会拒绝。
“去学校外面，正好怂样儿也到了，到时候让他请咱俩吃饭。”程严坑队友坑得很顺手，干脆利索，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程严带着他到了一家米线店，许是现在不是吃饭的点，店里除了宋漾以外就没有人了。
“七哥，七哥。”宋漾朝他们招了招手，只是在看到旁边的方庭时，顿时就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
“我让他来的。”程严直接一句话堵住了他。
“哦。”宋漾噎了一下，“七哥。”
“干嘛？叫魂儿呢？”程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老板，三份鱼豆腐米线。”程严朝方庭转过头低声问，“你吃不吃辣？”
“麻辣吧。”
“一份清汤，一份微辣，一份麻辣。”
“好嘞!”
“七哥。”宋漾坚持不懈的要在程严面前博取关注。
“别逼我抽你啊!”
宋漾往后缩了缩脑袋，“七哥，我干了件蠢事儿。”
“你除了蠢事儿还干过什么事儿？”
“七哥，你能不能别再说风凉话了？”宋漾快被他这不痛不痒的态度气哭了。
“那你说说，你干了什么蠢事儿。”凡事有个度，万一真把宋漾呛哭了咋整？
“你还记得前两天的英皇KTV生日聚会吧？”
“嗯。”
旁边的方庭看了一眼两人，这事儿他也知道，就是为了躲着破事儿，他才回家的。
“最后大家不是都喝醉了嘛，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居然在白莹莹家!”
宋漾的嘴巴都快能吞进一个双黄蛋了，明明是他在讲，最后惊讶的也只是他一个人。
“你们听我说了没有？”
“听着呢，你在白莹莹家睡了一晚，那不是正合你心意吗？”
“但是，睡在我旁边的是白扬啊!他哥!”
“咳!咳咳!”方庭刚吞进去的米线就呲溜的被喷出去了。
他尴尬的左右看了看，还好店里除了他们，就没其他人了。只是程严居然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打破尴尬的方法，就是直面尴尬。
“内容太劲爆了，忍不住喷了出来。”
“难不成你还想是白莹莹啊？”程严继续无情的嘲他。
“不是!”自己的点没被人get到，宋漾也很无奈，“我俩大男人共睡一张床啊!”
“那又怎么了？我本来还想和方庭挤一张床呢。”
还好，方庭万分庆幸自己把嘴里的米线已经咽下去了，不然历史又要重演了。程严应该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这话多容易让人误会，当然，也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
“你们...”宋漾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他俩。
方庭猜他也是误会了，“你刚刚说你和白扬睡一块了？”赶紧转移了宋漾的注意力。
“对啊，而且我醒的时候，发现我俩什么都没穿。多尴尬啊!”
方庭：“……是挺尴尬的。”
就算再直的程严，听了这话也难以接受，不过为了安慰好兄弟，他还是硬扯了下去。
“咳，没事，我也经常裸睡。”
反正不管程严怎么安慰，都没起到丝毫作用，宋漾还是一副苦大仇深，闷闷不乐的样子。
“够了啊!老子都失恋了，还搁这儿安慰你，别给我不识好歹!”
宋漾忙低下头大口大口的吃着，啥也不敢说了，之前的安慰和疏导还不如一顿吼来得有效呢。
“七哥，你刚才说你失恋了，是怎么回事儿？”
“失恋了就是失恋了，还能怎么回事儿!”程严显然不太想提起这件事儿。
“哎呦呵，这不是程严吗？还真巧啊!”一道刻薄尖利的声音从店门口传来。
“嘿!李炜，你别没事找事啊!”宋漾腾地站了起来，指着那人就出声警告。
方庭懵逼的看了一下那人，利索简短的寸头让那人看起来很刚硬，模样也不差，就是尖酸刻薄了点儿，整个人看起来很不好惹，最可笑的是他身上的黑色长袖上面印着‘世界和平’。
程严看都没看刚进来的人，只是正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怂样儿，跟那种人说话用得着站起来？”
宋漾这才悻悻的坐下了。
“听说姜文文拒绝你了？”李炜走上前，一把夺过他的筷子，“你也别伤心，这不是早晚的事儿吗？”
“你是以为你现在有机会了？”程严冲他挑了挑眉，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话而降低气势。
方庭从这些只言片语中约摸猜出来点儿信息，这个李炜应该和程严是情敌关系，都喜欢着姜文文，知道程严被拒绝后，就迫不及待的赶来挑衅了。
还真像是校园恋爱小说里炮灰的标准体质啊。
“当然!”
“就怕你连被拒绝的机会都没有。”程严从旁边抽出了几张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倒胃口，不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