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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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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中一霸什么时候这么怂了？怎么见了我就像老鼠看见猫一样，只知道躲？”李炜还在不依不饶的叨叨。
方庭腾地站了起来，“兄弟，好好活着不好吗？非要上赶着自取其辱，你觉得姜文文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她是图你内在庸俗，虚伪，人品恶劣，还是图你外在丑陋，刻薄，尖嘴猴腮？”
好好的一顿饭被人打断了，方庭心情也好不到哪去。
“你...”
“你什么你!你要是觉得我说的话不对，那没办法，憋着!”
“你谁啊？!”李炜此刻气得已经语无伦次了。
“我是他哥们儿!”方庭上下打量了一番，估摸着这人不是本校的，这才把手往旁边程严身上一指，继续说道，“你有异议？”
若非实在看不惯面前这个人，方庭可不会为了帮程严出头，而得罪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之所以他借用‘程严哥们儿’的名字，也是想让李炜对自己的仇恨值往程严身上均一均。
“哥们儿？呵呵，就他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又算哪根葱？!”
李炜气得伸出拳头眼看就要砸到了方庭脸上，方庭也早做好了反击准备，只不过那拳头在半途就被程严截下来了。
“李炜，我再说一遍，别惹我!”
让方庭惊讶的是面对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程严居然会忍住没有动手。
李炜最后也没动手，在不尴不尬的气氛中离开了。
“我先回宿舍了。”程严丢下这句话也快步离开了，留下一脸懵逼的宋漾与方庭大眼瞪小眼的。
方庭耸耸肩，他与宋漾一直以来没说过几句话，最多只能算是关系不怎么好的同学吧，况且两人也没有共同话题可聊。
“你想不想知道刚才那人是谁？”
最终还是宋漾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不想。”方庭说的是实话，和他没关系的他一点儿都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毕竟自己的事情还有一大堆没解决呢。
宋漾估计憋着也难受，不管方庭想不想知道，他都要一股脑儿的吐出来才好。
“刚才那人叫李炜，他隔壁十七中的，也喜欢姜文文。当时还和七哥共同竞争过呢，只不过早就先一步落败了，之后他还不服气，天天有事没事的来找七哥麻烦。”
方庭点头，“哦。”
“其实这种人非得打得他心服口服才好。”宋漾说到这里的时候，脸色难看了起来，“就是...”
“嗯？”方庭依旧没表现出什么兴致。
“我跟你说啊，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不许对别人说。”
也不知道宋漾就是自来熟，还是因为之前说的话，方庭get到了他的点。再或者是方庭刚刚替程严狠狠地骂了一顿李炜，反正宋漾现在一点儿也不讨厌他，反而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
“七哥不是李炜的对手，我记得去年暑假的时候，七哥和他约在学校后面的小广场单挑，我当时也没在场，只知道七哥回来的时候受了伤，还在家待了一暑假没出去。”
方庭看着他，眉毛微挑，“你把程严的黑历史告诉我，不怕他找你算账啊？”
“害，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俩怎么突然和好了，但是从刚才你护着七哥，破口大骂李炜的时候，我就相信你靠得住。”
果然是兄弟，就连逻辑都和程严一样，让他无法理解。
什么护着程严，他不过正好也看那家伙不顺眼罢了。
方庭懒得同他解释，吃完米线，又喊来老板将剩下的一份打包了，掉头就往学校走。
“喂!程严，你干嘛一直盯着我？”自从回到宿舍后，程严的眼神就没离开过方庭，还有那难以言喻的表情，看得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而且他也非常不喜欢被人这么赤裸裸的盯着。
“你心虚什么？”程严丝毫没有被发现的尴尬，甚至还反过来质问他。
方庭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心虚的，只知道对方又要无中生有了。再说了，一个人无缘无故的被另一个人一直盯着，却什么都不问，那才不正常吧。
正要反驳他时，方庭突然想到了宋漾刚刚对他说的那些话，难不成程严已经发现自己知道他的黑历史了？
“放心，我会保密的。”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还好他俩现在在厕所，宿舍的隔音也还好，不然宿舍那几个人肯定会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们。
“不是，你保密什么？”方庭已经肯定两个人说的不是同一件事了。
“你和刘鑫的事啊。”
方庭：？？？
“我和刘鑫什么事儿啊？”方庭脑子一下子没有转过来，主要是对方的脑回路就像山路一样，怎么唱来着，十八弯～九连环～
“就是...你们那个...”
方庭意外发现程严耳朵竟然泛着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脖颈，说话也不利索了。
很明显他是害羞了。
“你们在一起的事。”
方庭的目光这才从他脸上转移，语气依旧不冷不淡，“谁说我和他在一起了？”
“我看见了。”
嗯？方庭彻底纳闷儿了，自己什么都没做，他能看见什么？
“你看见什么了？”
程严以为他还在死不承认，就继续说道，“我看见刘鑫的练字本上写的都是你名字，一个大男人成百上千遍的去写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没事儿才怪呢。”
“他是喜欢我。”
“啊？哦。”程严虽然心里也是这样想的，但是他没想到方庭这么快就承认了。
“但是我不喜欢他。”方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多解释一句，可能就是单纯的不想被别人误会吧，而且还是误会喜欢一个男人。
“所以说你们没有在一起？”程严恍然大悟。
“不然呢？”方庭看着他笑道。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程严看着比他想象中单纯多了，就说个这个也能把自己弄的满脸通红，支支吾吾的，一点儿都不像追了一个女孩一年的人。
“程严？”方庭突然想逗弄逗弄他，“你脸红什么？”
“我...哪有!”
“没有吗？但是你耳朵看着很红啊，会不会很烫？”这么说着，方庭还真上手了。
果然很烫，耳垂摸着肉乎乎的，软软的，让人控制不住想要捏一捏，方庭可是行动派的，他在捏完后，还揉了一下。
程严整个人都僵住了，动也不动，直勾勾的盯着他。
“这么容易害羞？你追姜文文一年，有没有牵过她的手，或者有没有想过亲她？”
接二连三的问题把程严砸的差点喘不过气来。
方庭这时也注意到自己刚才的动作太暧昧了，不过，做都做了，还怕什么？
“好了，该解释的我都解释了，以后别再给我扣帽子了，一会儿说我喜欢这个，一会儿说我喜欢那个，现在又说我和谁在一起了，我看上去有那么花心吗？”
自从这件误会之后，方庭发现他和程严之间的关系和以前不大一样了，具体哪里变了，也说不出来。
程严站在主席台下面发呆，校长站在上面如同念经一般长篇大论，足足讲了半个小时。
方庭出列，走到程严旁边，“起来!别发呆了!”
“干嘛？”程严终于回过神，他愣了愣，不明所以的看着方庭。
“上去检讨了!”
方庭率先上去，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检查书，清了清嗓子，对着劣质话筒开始演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发表获奖感言。
“咳，亲爱的老师，同学们，大家好！
我是高二四班的方庭，由于我脾气不好，在上周因为程严非要抢我的床铺而打架，对此我怀着懊悔及愧疚写下这份检讨书，以表示我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错误，并加以改正！”
两三句的检讨念完后，方庭干脆利落的下台，完全不顾身后老郑要吃人的目光以及身前全体同学的惊讶。
程严这才想起来检讨书这回事儿，他两手空空的走上去，照着方庭刚刚的公式往里面套。
“咳，亲爱的老师，同学们，大家好！
我是高二四班的程严，由于我个人原因，在上周刚搬进宿舍时，因为非要跟方庭挤一个床而产生矛盾，并且动手打架，对此我怀着懊悔及愧疚写下这份检讨书，以表示我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错误，并加以改正！”
程严话音刚落，下面顿时哄堂大笑，有不少人窃窃私语，至于谈论的什么，方庭也没心情去听。
还没回到教室，两人又被老郑提溜到了楼道罚站。
来往的同学个个好奇的打量两个人，就好像是第一天认识一般。
方庭垂眸不语，余光感觉两三个女孩交头接耳，有说有笑，最让人受不了的是那堪称猥琐的目光，诸如此类的人就在他站的十五分钟内已经出现了好几波。
小考完开学后，各科老师的第一件事就是讲试卷了。
方庭对于自己的分数还是满意的，一如往常的第一名，也没有因为程严不间断的骚扰而落后。
“喂，你考了多少？”程严转头问方庭，看样子还挺期待的。
方庭没直接回答他，而是摊开试卷，摆在他面前。
卷面的最上方大喇喇的写着一个红色的数字，148。
当然那两分是扣在了作文上了。
“怎么可能那么多？!”程严不可置信的盯着那个分数看，好像是多看一眼，分数就会下降一点儿似的。
“你好像很失望啊？”方庭感觉他这好像话里有话。
“啊？...哈...嗯。”程严讪笑，“没有，我就是想你分数是不是弄错了，我不是记得满分一百吗？你怎么还多了...”他慌张的四处张望。
方庭：……
“是吗？”他越是这样，方庭越觉得他不对劲，“那你羡慕不羡慕？”
“有什么好羡慕的!我是在乎那点儿分数的人吗？”
“我卷子都快被你盯出窟窿了。”方庭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程严有些尴尬，“我是在想，你经常打游戏，怎么还...还能考这么好。”
“所以说你一直找我打游戏，是为了拉下我成绩？”方庭终于跟上了他的思路。
“啊？我...我怎么可能!”为了证明自己的真诚，他还特以提高了声音。
“程严!”老郑已经盯着他们看了半堂课，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就你在下面叽叽喳喳的，你看其他人谁说话了？就你长嘴了？”
“又不是我一个人说话了。”
“你说话你还有理了？你怎么不看看谁有你考的差!”
方庭瞥了一眼程严摆在桌子上的试卷。
25？能考成这样也是相当不容易。
“也还行啊，我们班考两位数的人不在少数，你怎么就逮着我不放？”程严看着自己的分数还是相当满意的。
“你以为你这25分是怎么得来的？要不是作文只要够字数，最低就得给25分，你今天就得给我拿个位数回家!”
“那还不是我聪明，知道先写作文，只要凑够字数就有分，反正前面的我写了也不一定对。”
方庭实在没想到他脸皮能厚到这个程度，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那你把你写的作文名字念出来，让同学们都听听对不对。”老郑此时也冷静下来了。
“我做了一个梦。”
方庭：……
他没记错的话，这次作文的主题的确是‘梦’，但是大部分人写的都是‘中国梦’，‘梦想’，不过程严这么写好像也没错。
“你还好意思说啊？!”老郑拿起粉笔头就朝程严扔了过去。
“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我让你好好学习，你怎么不好好学习？”
“我已经成年了，也有自己的主见的好不好，不能事事都听你的。”程严悻悻的反抗。
老郑懒得同他耗时间。
“程严，打不打游戏？”刚到宿舍没一会儿功夫，程严就迫不及待的要拉着方庭打游戏了。
今天程严看了方庭的分数，他深受打击，但是也并没有就此放弃，反而越挫越勇，誓死要把方庭从第一名的位置上拉下来。
“滚，不打。”方庭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直接爬到上铺了，面对死皮不要脸的程严，他也不得不妥协。
“你是不是忘了你之前答应我的，晚上两个小时？”
“啊？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方庭故意噎了他一下，心情极好的吹了声口哨，打算好好复习一下老师今天讲的内容。
“你们谁看见我练字本了？”刘鑫一脸慌张的在柜子里翻来覆去，看样子很急，“怎么找不到了？”
“你想想你最后放哪儿了？”林浩也在一旁帮忙找着。
“我中午回宿舍后就给放桌子上了，后来一直没用。”
“你再买一个新的不就行了？”张啸被吵的烦了。
“你们谁看见刘鑫的练字本了？”林浩挨个儿拍了一下每个人的床铺。
练字本？
方庭突然想起来之前程严对自己说，他看见刘鑫的练字本上都是自己的名字，那会不会是...
“程严？”方庭轻声喊了一下他。
“嗯，干嘛？”
“去不去厕所？”方庭推了他一把。
“不去。”程严本来还在为某人食言而生闷气呢，“你是不是有病!去厕所还让人陪着？”
“你去不去？回来我陪你打游戏。”方庭抛出了橄榄枝。
“你在我这里已经没有信誉了!”程严也是吃一折长一智，哪里还会再信他的话。
“真的，我这次绝对不骗你。”
方庭看软的实在行不通，就直接来硬的，到上铺一把将程严从床上薅了起来。
宿舍几个人看得目瞪口呆，之前他们还怕程严欺负他，让他离程严远一点，现在怎么感觉应该是程严离他远一点儿？
“方庭!你别逼我动手啊!”程严大喊大叫着，最后还是被方庭拖了出去。
“我站外面总行了吧？”程严扒着厕所的门，说什么也肯定进去。
“行，在这说也行。”方庭松开了手，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看得程严不由得吞咽了一下口水。
“说什么？”程严一头雾水。
“刘鑫的练字本。”方庭也没跟他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是不是你拿的？”
其实他本来是要说‘偷’的，只是话到了嘴巴，又硬生生的改口了。
“不是，你觉得是我偷的？”
“你之前不是说你看到过吗？”方庭也觉得自己是在无中生有，别人只是看见过，现在丢了，就直接强加到别人身上，的确有点说不过去。
只是以程严的为人，实在没有可信度，而且宿舍只有他们这些人，无论怎么说，程严的嫌疑都摆脱不了。
“我...”程严气得眼睛发红，“我是学习不好，经常打架，那我也不是小偷啊!”
“我没说是你偷的。”方庭看事情好像严重了，连忙想办法挽救，“我是想问你，你是不是看完之后，给放在别的地方了。”
不管再怎么说，也是强行辩解。
“反正东西不是我偷的，你要是想去刘鑫面前说什么，我无所谓!”
程严看也不看他，转身回了宿舍。
方庭再回到宿舍的时候，程严回到上铺躺下了，全身上下都用被子裹的一丝缝隙也不露，也看不出来他睡了没有。
其实问出那句话后，方庭到现在都还心虚着呢，他也没想到程严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第二天早上，方庭起床的时候，发现上铺已经没人了。他不确定的看了一下宿舍的其他床铺，都还在睡着，又看了一下手机，才六点。
程严居然起这么早？
方庭有些忐忑，难不成昨晚说的话，真的刺激到他了？这么严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