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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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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问一下，你是从哪里得出我喜欢那个周什么琪这个结论的？”方庭很想撬开他脑壳子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
“我听白莹莹说什么周嘉琪来找我后，没一会儿你就落荒而逃了，我还以为你喜欢的是姜文文呢，没想到你居然会对周嘉琪一见钟情...”程严难以置信的看着方庭，“你们学霸是不是就喜欢这种性感泼辣的社会女？”
“去尼玛一见钟情!老子还喜欢你呢!”方庭白了他一眼，两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聊天是很累的!
“你怎么还恼羞成怒了？不过，你喜欢我不行，我...是直的!”
“别说了，老师来了。”方庭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解释，他都会认为自己是在掩饰，干脆也不提了，爱咋想咋想吧。
每个月的月底小测试也刚好快要到了，虽然不算正式考试，但是同学都还是很重视的，毕竟最后的成绩会发到家长群里面，一般家长不会管你什么考试，只知道成绩。
方庭大致扫了一遍题，觉得都还行，没有太难的。试卷上的题都是本校老师出的，可以看出来出题的老师都还算慈母。不像他之前的学校，出题的老师都是严母中的后妈，后妈中的战斗机。
提笔如有神说的就是此时的方庭，做题做的正兴起的时候，一个小纸团携带着一阵风落到了他鞋尖上，最后又弹到了过道中间。
方庭抬头就瞥到了自己左前方的程严，对方也正好在看他，因为考试，座位也都被随机打乱了，他和程严的位置中间隔着一条过道，前后也隔着两排的距离。
“程严，你干嘛呢？”顾海成从讲台上走了下来，他是学校的物理老师，教书三十年了，出了名的大公无私，同学们私下打架，有矛盾了都是找他解决，听说其他班级的，甚至其他年级的也有不少人找他。
顾海成捡起了地上的纸团，一边打量着程严。
“没看见吗？传纸条呢。”程严叼着笔，肆无忌惮的看着他。
方庭第一次看见作弊作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人。
“跟谁传纸条呢？”
“方庭。”
方庭在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差点没呛着，这盆屎扣得也太恶心了吧。他是想不开了还是脑子有问题，否则没有理由跟程严传纸条啊。
顾海成也听其他老师说过方庭，重点高中转来的，学习顶尖的好，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谁会跟程严穿纸条啊!但是为了证明自己是公平公正的，他还是拆开了纸团。
答案：不告诉你!
顾海成把纸条又团了团，直接扔垃圾桶了，指着程严就呵斥道：“滚出去!”
“为什么是我出去？”
“扰乱考场纪律。”
结果和预想的不一样，程严自然不肯罢休，“老师你也太偏心了吧，明明是方庭问我答案，然后我想着考试作弊是不对的，就没给他答案，最后出去的难道不应该是方庭吗？”
方庭在旁边听得好一阵儿无语，又忍不住想骂脏话，自己问他要答案？
顾海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人家方庭问你答案？那人家还不如闭着眼睛考呢!”
反正最后程严还是被赶出了考场。
小考完后，也到了周末了，大部分人收拾收拾东西就回家了，只有少部分的人是因为学校离家实在远的也就留在学校。方庭应该是属于学校离家远又不想回家的人。
本来想着这个周末在学校过，但是程严一直缠着他要去参加什么生日会，就只好以回家为借口打发了。
方庭收拾了几本书，还有需要的复习资料就准备回去，其实他不太想回家，毕竟那里只能算是他爷爷奶奶的家，而非自己的家。
在上个月，他就听她妈妈周程贤说他们家的公司投资失败，亏损了不少，而且公司的财务经理在私自挪用公款被发现后，直接携带着一大笔钱跑了，为了整顿公司，他爸爸只好向银行贷款，把房子车子都抵押出去了，这也是他们为什么搬到了这里。
刚搬过来的时候还好，只是住了几天后，他二婶就开始嚷嚷了，先是说什么在这里白吃白喝，又说什么天天在家不干活。
方庭记事儿的早，在十多年前，他爸的公司就已经做的有声有色了，也挣了不少钱，可没少往老家打钱，虽然说儿子孝顺父母是应该的，但是二叔家也跟着没少沾光。
他们现在住的房子，那也还是他爸爸给买的，在小城市的三环内的一百多平方米的四室一厅，爷爷奶奶说住不了这么大的房子，紧接着二叔一家就舔着脸皮搬进去了。
可如今倒好，自己反倒成了外人。
方庭提着书包按了一下门铃，见没人开，只好站在一旁等了。
即使已经在这住了几天，他们从来没说过钥匙的事情，他和他妈妈每次回来都只能像外人一样，按一下门铃，等着房子的主人开门。
多可笑，他爸是第一个开这个门的人，也是去付这个房子全款的人，最后是他的妻儿被阻挡在外。
“庭哥？”
方庭突然被打断思绪，而且听着声音还是...
“刘鑫？”
“我还以为我认错了，这是你家？”刘鑫指了指自己面前紧闭的门。
“我奶奶家。”方庭点头，如果可以，他不太想让同学知道自己住在哪里。
像刘鑫这么细心的人，一下子就听出了他这话不太对劲儿，再次斟酌了一下说法，“我家在你对面哎!”
“嗯，好巧。”方庭现在根本没心情和他絮叨。
许是终于发觉到方庭的情绪不太对，刘鑫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你怎么不进去啊？”
“我忘了带钥匙。”
“哦，我还以为你跟家人吵架了呢。”刘鑫明显松了口气，甚至还庆幸的笑了笑。
“要不你去我家待会儿？”
“不用了。”方庭摇头拒绝，正在这时，门也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家里有人？
“方庭啊？什么时候回来的？”方庭的二婶叫孙燕，四十左右，个子不高，就一米六左右，胖得都能顶他两个半了，身上总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儿，出于礼貌，方庭并没有捂住鼻子。
与刘鑫道了别，方庭越过孙燕直接走到了客厅，他算是知道刚才按门铃的时候为什么没人出来开门了。
应该是爷爷奶奶出门了，他妈妈也没在家，二叔肯定还在上班，那家里只剩孙燕了，瞧着她刚才的样子，应该是刚起床吧。
方庭抱着从学校带回来的东西就往周程贤的房间走，毕竟他的东西只能放在他妈妈那里。
这套房说小不小，毕竟容纳了三家人，说大不大，以至于刚好多出来一个他，晚上也只能睡在沙发上了。
他爷爷奶奶一间房，二叔二婶一间，堂妹一间，妈妈一间，自己跟谁住一间都不合适，沙发也就成了他暂时的归宿，若不是为了躲程严，他自然不想回来睡沙发。
想起程严，方庭又是一阵郁闷。
没锁门？方庭还没有拧钥匙，门就被打开了，可能是他妈妈出去的时候又忘了锁门吧，在自己家习惯了，谁会一出去就锁卧室门的。
把书随便找了个地方放下后，方庭就无意间瞥见了在桌子上有一条手链，可能就是出去的时候忘了收拾起来，他也没想那么多，拉开了抽屉就想把手链放进去。
只是这一打开，方庭都愣了，一抽屉的首饰盒都被翻的乱七八糟的，盒子里的东西都被翻了出来，他一时急得眼睛都红了。
他记得这些东西都是他爸爸送给他妈妈的，每件都是。许是周程贤在他爸爸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就跟着他，一起同甘共苦，所以后来他们什么都有了，他爸爸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甚至是越来越好。
这些首饰里有几块一件的，有几百一件的，有几万一件的，还有更贵的。这一抽屉的东西都是他妈妈日积月累攒出来的，见证着他们的酸甜苦辣，他妈妈多宝贝这些东西，方庭不是不知道。
现在...
方庭合上抽屉就跑到了客厅，这都能忍的话，他就是个傻子。
“二婶？”
“怎么了？”
孙燕也许是以为刚刚做了亏心事，现在倒是收敛了点儿。
“我刚才去我妈妈房间，发现抽屉里少了一只手镯，你看见了没有？”
方庭瞥了一眼孙燕的手腕，睡衣的袖子只挡住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明晃晃的暴露在他眼前。就差指着他说，我偷了你妈妈的东西!
敢把偷来的东西光明正大的戴在身上，方庭也不知道她是傻，还是嚣张。
“你妈妈的东西丢了，你问我干嘛，难不成你是怀疑我给偷了？”
不得不说，孙燕的演技是真的差，自己还没有逼问呢，她倒是先招供了，就连罪证都还放在身上。
“我可没这样说。”
“你不是那个意思，那你干嘛问我？”
为了避嫌，而且方庭也根本不想碰她，就没有拽着她的胳膊，问她这是什么。
“那你手上戴的是什么？不是我妈妈的东西吗？”
孙燕做贼心虚的连忙用手捂住了手镯，还继续强词夺理的辩解。
“怎么？我还没钱买个手镯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就觉得只有自己很有钱，你们有钱，你们了不起，那你们搬出去啊，天天住在这儿白吃白喝的，我们欠你们一家了？!”
那声音大得差点把方庭耳膜震破，真真证实了什么叫‘有理不在声高’。
现在不仅是偷东西的小事儿了，还牵扯到了房子，这房子无论是房款还是装修费，再到家具哪样不是他们家掏的钱，怎么能被别人撵出去。
“这房子你们出过一分钱？你好意思赶我们走？”
出于晚辈对长辈仅剩的唯一一点儿尊重，方庭没有破口大骂已经是忍到了极点。
“我不管是谁掏的钱，我只知道房产证上写的是我们家方瑜的名字，那就是我们的房子!”
孙燕说得洋洋得意。
方瑜也就是他二叔的名字。
方庭一下懵了，他可记得这房子他爸爸是给爷爷奶奶买的，就连房产证上也只写着爷爷奶奶的名字，现在怎么突然变成另外一个名字了？
“我不信!把房产证拿过来我看看!”
孙燕这次是真的被他吓到了，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嘴硬的让人想揍她一顿。
“就算把房产证拿出来又能怎样？上面写的还是方瑜的名字!”
最后方庭也没有见到房产证，更没有看见房产证上的名字，但是他相信孙燕说的话，名字真的改成方瑜了。
他现在根本没心情去想爷爷奶奶为什么会把房子转让给二叔家，也不知道周程贤知道不知道这件事。
方庭收拾好了被翻得乱七八糟的首饰，顺带把多余出来的两个空首饰盒藏了起来，只希望周程贤不要那么快发现。
他知道周程贤心眼实，能忍就忍，知道了这些糟心事儿也不会去要回来，还害得她跟着操心，至于东西，他自有别的办法要回来。
晚饭时，方庭也没吃多少，为了不让周程贤怀疑，他还要装成什么事都没发生，心平气和的吃完一顿饭。
方庭躺在沙发上，怎么也睡不着，都已经半夜十点了，他估摸着其他人应该都已经睡了。
吃饭时不好好吃饭，就会造成现在又饿了的情况，这一饿，方庭就更睡不着了，只好去厨房找点吃的。
翻了翻厨房的东西，方庭决定还是煮一碗面条吧，他不太喜欢吃剩饭，就算剩饭没人动过，他也宁愿只吃一碗白面条。
面条刚下锅，方庭就听见有人进了厨房。
“爷爷？”
“饿了啊？让你不好好吃饭!”方庭爷爷穿着睡衣，拖着一双拖鞋就进来了。
“爷爷～”方庭软软的喊了一嗓子，虽然他讨厌孙燕，而且房子莫名易主的事情也没弄清楚，但是爷爷奶奶对他的好，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煮面条呢？想吃什么菜？”方庭爷爷瞄了一眼锅里的东西，是又心疼又无奈。
“没事儿，我放点儿调料就好了。”方庭连忙摇头，他敢保证，只要他说想吃什么菜，他爷爷能立马去做，也不管现在什么时候。
“你倒是好养活。”
方庭刚把碗端到餐桌上，就看见爷爷从冰箱里拿着了一瓶带鱼罐头，还是没有拆封的。
“来，吃这个，别往面条里放调料，那种东西味精多，吃多了不好。”说着，就把罐头递了过来。
“好。”方庭忙接过了罐头，里面装的不多，刚好够吃一顿。
等吃完了，方庭东西都收了起来，一转身就看见爷爷提着垃圾袋要出去。
“爷爷，你干嘛去啊？”
“楼下扔垃圾。”
“不是，大半夜扔什么垃圾，明天再扔好了。”方庭快步走上去，把垃圾袋也夺了过去。
“没事，反正我也睡不着，去楼下溜达溜达。”
方庭见他还想再抢垃圾袋，连忙躲了过去，老人犟起来，他也没招儿。
“溜达什么，现在这天儿晚上降温降的厉害，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我在你眼里这么没用啊，就溜达一圈还生病了？”老爷子被他说的一阵无语。
“那我去把垃圾扔了，你回去好好睡觉，这总行了吧？”方庭一副哄小孩儿的口气说。
“你啊!”老爷子拿他没办法，也只好听话的去睡了。
果然，溜达是借口，丢垃圾才是重点。
方庭浑身哆嗦着从楼下往上跑，真的是太冷了。
他刚打开门，就被吓了一跳，还好他手疾眼快的捂住了嘴。
一个小女孩披散着长发，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正站在玄关处。
“方琳？你大半夜站外面干嘛？”
方琳也就是他二叔的孩子，今年刚好十岁，文文静静的，不爱说话，和孙燕一点都不像，比较偏向他二叔。
“方庭哥哥，我睡不着。”
“睡不着让你妈妈哄你去。”方庭摆了摆手，直接把她打发了，虽然他这样是带点迁怒的感觉，但是毫无芥蒂并不是每个人能做到的。
“我不想去找她。”方琳委屈巴巴的望着他。
方庭挑眉看了她一眼，有哪个孩子不想找妈妈的？
“那你跟我说说，为什么不想找你妈？”方庭把她拎到了沙发上。
“妈妈...”
“先等一下，我接个电话。”方庭打开手机看了一下，程严？大半夜的打电话过来，不会是又要打游戏吧。
“喂？”
“程严，打游戏...打不打？”
听着电话那头说话含糊不清的，方庭猜测他应该是喝醉了，这人...喝醉了都不忘打游戏。
“不打!”
方庭直接给他挂了，转头继续问刚才的问题。
“你为什么不想找你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