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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真实的亲人们 ...

  •   斐迪南汉默
      1891年7月9日。
      为了建教堂已经挖了三天地基了,那个平常的下午,汉默神父正在为教友讲授教理,工头突然推门说挖到了一座古墓,叫他去看。汉默神父知道中国人最敬重鬼神与祖先,挖到古墓是一件十分不吉利的事,心里便有些不爽。当汉默神父到达时,村民已经围成一圈,议论纷纷,有几个汉子正在挖土,他们用铁锨一点点挖空墓穴里的泥土,并把石块一一扔到外面。已经找出了两个天井口,并清理出了一段墓道。另一个工头说,这刚挖出来时墓道两壁有颜色鲜艳的壁画,可不一会就不见了。之后分别清理出了其他三个天井,甬道,两个墓室,一个前室,一个后室。神父感到好奇便先进去看究竟 ,之间甬道内放置墓志一合,盖题\"大周故贤妃尹氏志铭\",青石质地,正方形。志石高、广皆三尺。
      墓室中央置一棺床小帐,小帐之内的棺椁里有一具尸骨,应该就是墓志上所记载的尹贤妃。神父对准备开棺的人说:“打开。”棺材是香木制成的,开棺人开始开棺,棺内尸体已经腐烂,只能勉强看出人的轮廓,身上的素服也很快就腐烂掉。尸骨的颈部带一红玉珠串,手握一金盒,棺内没有其他的随葬品。甚至连墓中的随葬器物也少得可怜,只有各类陶俑和一些古钱币。神父见此也没有多少好东西可拿,见着珠串和金盒样式精巧,便趁人不注意偷偷藏在教袍宽袖中出了墓。之后几个壮汉合力将棺材抬了出来,村民围了上来,当中有一老汉见此,便说道,“这莫不是个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吧墓里头就这点东西好干啥呀说是个妃子,还是个位份挺高的贤妃,连个陪葬的金银首饰都没有。真是寒酸。’’ 有人附声道“白整了,白整了,得了,咱们把钱分分,有出力的过来分钱了啊。”“还以为能挖点好东西呢。”“我家缺还张桌子,这棺材板就给我拿回去锯了用。”“放你娘的屁,你给老子放下。”“好说,好说。”
      还差五分钟就要敲十点了,一八九一年七月九日,一个美丽而温润的夏夜,汉默神父忙完了今天所有的工作后心里想着终于休息了,随后便响起了一串敲门声,这突如其来声音在幽寂而偏僻的地方的夏夜里有些恐怖,神父大惊,被,被发现了!觉得极有可能是白天没有任何收获所以到了晚上想要抢劫人而铤而走险。汉默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悄悄拿起油灯和斧头,可手心里不停地涌下汗滴,他更使劲攥紧了手里的斧头,藏在身后,开了门。
      门外却只有一个裹着斗篷的中年女子,看不清面容。神父稍微放松了警惕,仍厉声问道;“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
      那女子不慌不忙,“我可不认为教会的人会私藏物品,你说对吗神父。只是我的东西落在这里了,我不方便找别人才来找的你。对了,南村的人叫我带一句话回去。”
      这个女人谈吐得体,气质不凡,汉默很明白眼前这个女人已经知道自己私藏物品,可他确认并肯定自己下午在人群中并没有看见过这名女子,难道是有人看见自己偷藏......并告诉给这个女人,是谁?今天下午和他曾一起在墓室里的人。如果这种事被其他人发现,自己和这个棘手的女人都不好过;可现在就杀了她更会惹人怀疑。在女人的威胁下神父便只能把她请了进来。
      “原来如此......我能帮你什么忙吗?”
      “没有。”那女子停顿了一下,反问道,“不过,神父,你为什么不叫人过来把我抓住呢?”
      “你难道希望我这样做吗?一般人是不会撒这种慌的吧,即使是女巫也不会撒这种慌。所以我想你一定是有求于我。”
      神父把东西拿了出来,那个女人仍披着斗篷,虽然只露出了半张脸,神父却感觉到这个女人一定是十分悲痛的,她看到这两件东西仿佛就正在在睹物思人,也许这对于她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不,怎么可能。
      “就是这些了,我曾答应过一位好友要把东西带给她看,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那么,你想到的方法是什么呢你具体要怎么做呢?”
      那女子答道:“如果我要确认这方法是否可行,就需要你的帮助。”
      “神父,你相信轮回转世吗?包括我们今天能够相遇,你相信这都是有意义的吗?不过,谢谢你能够相信我的话,所以我想把珠串送给你当做感谢礼物。,或许我的事对于你来说无关紧要,不过我仍认为这就是冥冥之中的牵引,再见了神父,就请你当做没有发生过这件事就行。”
      那个女人拿走了金盒并留下这些话,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神父的眼睛向来很尖,那个女人虽然很谨慎一直没有摘下斗篷,但她转身离去时斗篷被流动的空气掀开了一点,神父看到那个女人的眉间有一颗红痣。

      1900年7月24日
      神父将那串珠子早已制成了玫瑰念珠用来私藏做祷告,玉匠师父拿着珠子端详了半天,说这绝对是上了年岁的东西,只是加了个十字架又做了点小改动。汉默神父出生在一个天主教家庭中,家中只有兄弟两人。西方的传教士来中国虽然也做过一些公益事业,但最主要的还是打着传教的幌子进行侵略。这位汉默神父也不例外,他是个投机主义者,他采取低价购买,明租暗占等手段大量霸占土地,利用宗教麻痹人民,许多人不得不靠入教然后再租种教堂的土地为生,而教堂也依靠雇佣“吃教”的地痞流氓来维持、运转,石险生就是其中的一个。村里有一个张寡妇,家里有几十亩好地。但因前一年丈夫死了,孤儿寡母,想将土地卖了后投亲靠友去。汉默神父听说这件事后,即派石险生等人去协商。这石险生本就是泼皮无赖,扬言神父说了,就这些地,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同村住着个叫高占年的豪侠仗义之人,他说:嫂子,你说啥也不能把地卖了。要是真卖给教堂又给不上价,你们孤儿寡母的,怎过呀。这么好的地,嫂子要是种不过来,我和兄弟们帮你种。几天后,石险生再去找张寡妇协商买地,这回张寡妇就说什么也不卖了。石险生知道是高占年出的主意,恨得咬牙切齿,但又害怕敌不过高占年,只能回去向汉默汇报。石险生的汇报自然是添了油加了醋的,直说得那神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你给我多带些人去,抢也得抢回来,看他能怎地!这石险生得了主子的旨意,与任喜才、刘二存等教友300余人,杀气腾腾,直奔高占年而来。高占年等自然也是做了准备的,见石险生带人杀来,招呼了同村几十号人应对,一场血战开始。好虎抵不住群狼,结果是高占年等9人被执。那高占年自不愧英雄好汉,被捆成粽子还是骂不绝口。那石险生仗着有人给作主,命令:把这小子的舌头给割了,填了黄河!可怜9条生命,就这么身背碌碡,葬入鱼腹。村民本就对这伙人恨得牙痒痒,此时正值义和团运动进行的如火如佘,村民们决定借助义和团的力量和官府的支持,捉拿凶手。义和团和民众围住主教堂,人们手持大刀、长矛、钢叉、铁锹,呼喊着,抗议着,要求交出杀人凶手。起初汉默以数百名教徒为要挟,认为义和团和民众不会轻举妄动。兵民一起发动进攻,他们越过围墙,杀进教堂,并杀死了数百名教徒,活捉了汉默与其六名教友,石险生当场被打死。随后汉默被处以极刑以平民愤。

      安娜 卡尔森
      Anna Karlson 于1886年出生在挪威的一个小山村,她从小就是一个好动,爱冒险的好奇宝宝。在她五岁时,也是1891年7月9日一个凉爽的夏日午后,没有听大人的话偷偷地跑进山里玩。她忘了时间,开心地玩了很久,直到肚子饿了才记得赶回家,那时天也已经很暗了,她隐隐约约看到山路前面有仿佛有光,越走越近时才发现,那竟然是个会发光的人形,从此,安娜这辈子都会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那是个身材清瘦的女人,如同鬼魂般漫无目的的走着,小安娜登时就吓坏了,尿了裤子也不敢动,终于,那个女人仿佛已经走到了终点,停了下来,然后慢慢地转过凝视安娜。安娜醒来之后已经在自己家中了。原来是大人们发现安娜不见了,而且已经要黑天了,于是在山里发现了晕过去不省人事的安娜。之后的安娜仍死性不改,小小的村子不可能阻挡她探索一切的热情,因出生在牧师家庭,1894年八岁的安娜进入一所专收担任圣公会圣职的女子学校,成年之后自学校返回家中,前往伦敦学习绘画,之后考入皇家美术学院。她志气勃勃想当一名自由作家,可写过的小说惨遭退稿,无奈之下只得在一所寄宿学校担任教师维生。三年后自己准备筹办一所学校,甚至还挂上了招牌,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在几个月里竟然没有一个学生来报名入学,等来的只是上门收税的官员。安娜终于感叹自己的前途无期,为了排解内心的苦闷四处旅行。从此她的人生迎来了重要的转机。她将自己的旅途纪实编写成书,终于被一家出版社出版,而她也因此成为了小有名气的旅行家。她于1911年来到中国游历,并找到了其已故的叔叔汉默神父任职的教区,与时任的本堂神父相识相爱于1914年生下了一个男孩,这对夫妇为了纪念已故的汉默神父,将男孩取名字叫Carl Ferdinand Hanmer。

      卡尔 斐迪南汉默
      这个孩子一生下来就睁着一双大眼睛死盯着眼见的人,也不哭,十分诡异,接生的人也从未见过这样刚生下来的孩子,这个孩子再不喘气就会憋死,神父见状抽了一口大烟然后全部吐在儿子的脸上,小卡尔这才终于哭了出来。安娜和神父一同管理教区的大小事宜,收留被遗弃的孤儿和流民,十分忙碌。卡尔的童年就在这昏暗令人感到压抑的教堂里,因为混血儿的外貌,附近的小孩很爱欺负小卡尔,大人也只会会在背后说:
      “我每次看到那个洋小子都感觉不舒服。”
      “你说这个孩子怎么能长得这么古怪。”
      “那眼珠子跟猫似的。”
      “皮那么白,一点都不正常,可别是什么病吧?”
      “......”
      “那对夫妇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可听说过望海楼里有老洋魔抓小孩炼油,育婴堂里有那么多小孩,该不会......”
      “你可别乱说啊。怪吓人的”
      “唉,你们想想以前被弄死的的那个,这两口子看着人模人样,背地里呢,谁知以后会不会一样为非作歹。”
      卡尔从小就是一个很孤独,怨气很重的小孩,他不像是普通的小孩本能的为了获得安全感会讨好周围的人,卡尔与此相反,他又恨又厌所有人,这孩子会尽力惹所有人不痛快,然后卡尔就更加不受人待见了。上午一个抽小毛驴给教堂拉点粮食的老头给了卡尔一小块西瓜,卡尔大喜,他本来正在在开心地吃瓜却听到几个婆娘在嚼舌根,遂将瓜皮掷于婆娘之首,唾曰,“对子骂其父,是为无理。”婆娘怒斥,“是不知礼之子,着实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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