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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九十四章 要粮难 ...

  •   王徽秀亲自带着斥候进宫复命,宋英仁、高玉青、兵部两位侍郎和齐国公一起见了他们。
      斥候开门见山地和宋英仁说道:“各位大人,卑职在王庭亲眼看到了倭寇。那些倭寇竟是大王子孟和带来的,和他在一个毡包里用饭,看样子孟和很看重那些倭寇。卑职还打听到叶尔羌的大可敦确实逃回了王庭,可人在去了金帐后就不知所踪了,卑职本想继续探听一番,可似乎鞑子都很忌讳这事,没人愿意开口。还有一件事,卑职觉得很奇怪。卑职曾在王庭所在的草原附近,听到好几回枪炮的响声。卑职偷偷过去仔细查看了,草地上还有多处烧焦的痕迹。卑职怀疑倭寇和孟和勾结在一起,还给鞑子提供了不少火器。”
      众人听完一言不发,互相看了看。王徽秀示意那斥候汇报完了就可以退下了,斥候拱手悄悄地离开了文渊阁。
      宋英仁见斥候走远,这才开口道:“和大同那边的来信一样,乞颜部莫名多了这么多火器,应该和倭寇脱不了干系。这些败类,在福建还没吃够败仗,竟敢跑去西北,和鞑子狼狈为奸了!兴社背后有倭寇,倭寇又与孟和勾结。这样一看,之前兴社在京城里大肆宣扬,煽动读书人闹事,也是想在这节骨眼火上浇油。”
      “阁老说得在理,锦衣卫已经抓了不少兴社成员,可京城一些读书人常去的茶舍里,有关朝廷的闲话已经传开了。他们妄议朝政已是有罪,被抓后竟然还敢指责朝廷一直对乞颜部示弱不作为。想必是受了奸人的蛊惑,自以为对天下局势了如指掌了。”王徽秀说起这事来毫不客气,对那些兴社成员很是鄙夷。
      宋英仁倒是一点都不在乎,他一扫衣袖,冷笑一声道:“这些小事,不足为惧!吾等还未革新变法,就有这么多牛鬼蛇神跳出来了,也正好让诸君看看,朝廷里到底谁忠谁奸!”
      高玉青看了一眼王徽秀,他一向话不多,但每每开口都能一针见血。他方才听到王徽秀说倭寇和孟和勾结,还很可能向孟和提供了大量火器。这就是他想不通的地方了,于是高玉青疑惑地问道:“倭寇是怎么去的西北呢?倭寇从东边来,要想去乞颜部,只有两条路。要么经我大夏疆土,要么经高丽、雅库萨部。若是经我内陆走,一路又是倭寇又是火器的,想必不能隐瞒行踪。那只能取道高丽和雅库萨部了。”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高玉青这样一说,众人便都明白了他的怀疑。
      “走高丽和雅库萨部,虽山路多,但可以避开我方。可这样一来,不就意味着高丽和雅库萨部里有人暗通倭寇了吗?高丽尚且不提,他们一贯地忘恩负义。可雅库萨部和我们可是结盟多年,怎会如此呢?”齐国公很担心雅库萨部已经有人背叛盟约,和倭寇勾结了。万一真的是这样,那这次乞颜部攻打大同,雅库萨部在乌兰察布的人马没有来救援,岂不是故意而为?
      “国公爷所言,并非虚妄。这样吧,本来兵部就准备派人去雅库萨部,徽秀你的人也一道跟着去,顺便暗中探听一二。”宋英仁吩咐道。
      “事不宜迟,你们今晚就出发吧。”高玉青也说道。
      王徽秀领命出去了,剩下几位大人仍旧放心不下,连处变不惊的高玉青面上都有些不安。
      “阁老,若是雅库萨部真的有人和倭寇勾结,则大同危矣!”孙頔低声对宋英仁说。
      郑歆也附和道:“倭寇诡计多端,最擅离间人心。阁老,单尤戎一人恐顾之不及,臣建议再增派人手过去。此人须得通晓兵法,又能识破倭寇诡计,还要能和尤戎处得来。”
      宋英仁一听就笑了,转身看着高玉青道:“郑大人说的不正是高阁老家的小子嘛,瑞云身为监察御史,让他去监军最合适不过了。我记得他和尤戎也是相熟的,二人同心,何愁大同不定?”
      高玉青淡笑着拱手谢道:“吾代犬子谢宋阁老赏识,不过兵部也要有人同去才是。”
      宋英仁又让郑歆这个兵部侍郎随军坐镇,暂行巡抚提督大同军务。这样一来,大同便有总兵尤戎、监军高瑞云、巡抚郑歆。此三人皆是文臣武将中的佼佼者,又都和内阁一条心。另外还有王徽秀的“影子百户”,前去雅库萨部暗查,看样子大同的战局很快便能扭转了。

      当晚,秦皖山和李茂跟随京军一起出征,在城外长亭遇到了轻装上阵、快马加鞭赶来的高瑞云和郑歆。
      京军里派来援助的参将是曹国公世子葛羡,葛家可谓是大夏最老资格的功勋外戚,第一代曹国公乃是高祖葛皇后的亲弟弟。葛羡不过而立之年,幼承庭训,还在京卫里颇有威信,仅次于惠安伯。当年鞑子破了关,齐国公主外杀敌,曹国公主内护主,堪称是昭宗朝武将双雄。
      此次由葛羡负责押运粮草,大家都很放心。秦皖山也算是和葛羡认识,看到是他带兵,心里松了口气。又看到高瑞云和郑歆也跟来了,更是有如隔三秋之感。
      “刚才在宫里怕冬至担心,咱把牛皮吹大了。这回运粮,兵部该不会派了小高大人来帮忙吧?”秦皖山低声对李茂说道。
      李茂表示不解,二人调转马头往回走,和葛羡一起去见高瑞云郑歆。
      高瑞云只说前去大同监军,手上并无实权。郑歆则向葛羡说明自己代表兵部,提督大同军务,是尤戎葛羡的战时上峰。
      这样一来大家分工明确,只是葛羡见高瑞云和郑歆只带了不足十人的护卫,放心不下,遂调拨了五十轻骑护送。
      高瑞云拱手谢道:“久闻世子任侠仗义,今日急赴大同,待大军凯旋后,瑞云定当登门拜谢!”
      郑歆也道:“世子前去通州运粮,虽事急,宜从缓,不然则乱。”
      葛羡此时还未多想,只是拜别二位大人。高瑞云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对秦皖山李茂多说什么,只是一句“保重!”,便足以道尽千言万语。
      前方轻骑飞过,烟尘散去,大军继续向通州进发。然而到了通州,才发现运粮的任务要比想象中更为艰巨。

      众人深夜来到通州粮仓,早有官吏前来迎接“葛将军,不是下官不放粮,而是通州粮仓的粮根本不够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下官是真的拿不出这么多粮来!下官也知道大同战况紧急,急需粮草,无奈通州这边的粮供给京师后,所剩无几,实在是拿不出啊!”
      葛羡手握缰绳,怒发冲冠。他的部下刚拿出内阁的公文,就见这监督苦着一张脸哭诉。
      “通州的粮怎可能不够?你们少说也有一两年的存粮,就算是先紧着京师,我只需三万人半年的粮,你如何拿不出来?莫非你故意刁难我等?”葛羡厉声质问道。
      那监督就差给他跪下磕头了,此时见葛羡震怒,唬得抖如糠筛,结结巴巴地回道:“下官,下官绝非刁难将军,实在是无能为力。将军有所不知,通州粮仓乃是京师附近最大的粮仓,是由户部老爷们亲自管理。下官不过一粮仓监督,没有户部仓场总督的手谕,下官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开仓啊!更何况将军如今要三万人半年的粮,算上来回和损耗,粗算下来至少也要几十万石,下官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秦皖山和李茂跟在葛羡身后,看到本以为轻而易举就能拿到的军粮,如今却落入这样的窘境,不免又气又急。
      葛羡又不能真的闯进去抢粮,那与土匪又有何异?更不能把这监督一刀砍了,这没等他出京师,就要被兴师问罪了。左右为难之下,秦皖山见葛羡的部下正和那监督交涉,于是便下马来到葛羡身边,开口说道:“将军莫急,既然通州粮仓由户部亲自管理,何不直接去找他的上官?实在不行,再去寻户部尚书刘大人便是。京军是为了援军大同,可前方粮草告急。咱们又不是问他要百万石的粮,且有宋阁老亲笔文书,怎么就不能给呢?”
      葛羡听了不置可否,但看样子采纳了他的话,思虑片刻便道:“如此倒是直截了当,可我与户部的人不熟,这么晚了派谁去好?”
      秦皖山倒是胸有成竹道:“将军有所不知,户部尚书刘大人和宋阁老既是江西同乡,又是科考同年,两家还互为姻亲,这等关系非比寻常。宋阁老亲自批的公文,让将军走通州取粮,刘大人不可能不给这个面子。皖山一直随侍皇上左右,更得宋阁老教诲,在刘大人那儿想必也有几分薄面。皖山斗胆毛遂自荐,给将军取回这军粮!”
      葛羡倒是有些惊讶,他出发时就知道,宋英仁往他这儿塞了两个公子哥儿,据说还是皇上的伴读。结果一见面他就想笑,这不是威远伯府的秦九嘛!
      “你小子现如今越发有出息了,行吧,你拿着我的令牌,带上几个人立刻赶回城。此事紧急,大同那边拖一日便难一日,我们越快出发越好!”葛羡想到身边的部下也没有认识户部的人,便只得让秦皖山回去,又让大军就地休整。
      秦皖山接过令牌,带着李茂等几个轻骑飞身上马,马不停蹄地又赶回京城了。
      路上李茂在他身后喊道:“秦皖山,你这是给自己接了个烫手山芋啊!万一城门不给过怎么办?万一刘大人府上不让进怎么办?”
      秦皖山头也不回地吼道:“没办法了!户部这些人就会耽误事儿,总不能三万大军都堵在通州吧?”
      “杀千刀的!这节骨眼儿上竟然还这么教条古板,开仓给粮怎么了,又不是把他家的粮全搬空!”李茂气得在后头大骂户部和坐粮厅不绝。
      果不其然,他们飞驰至东直门,守门的小卒不肯开门。但因秦皖山手上有葛羡的将军令牌,还有他自己的御赐金牌,小卒不敢轻视,赶紧喊来当值的把总。
      那把总还是很有眼力见的,在城门楼上拱手对秦皖山喊道:“不知上官驾临,多有得罪!敢问上官来意,卑职好去通禀!”
      秦皖山举着两块令牌叫道:“吾乃东宫侍卫亲军千户秦皖山,奉皇上御赐金牌及京卫葛羡葛将军令牌,有军情急报!望把总速开城门!”
      那位把总先是没明白“东宫侍卫亲军千户”是个什么官,但紧接着听到他说到葛羡的大名,这不可能没听说过,便问道:“葛将军不是去通州了吗?怎会在这个时候有军情急报?”
      秦皖山看他磨磨蹭蹭,憋了一肚子怒道:“皇上御赐金牌在此,你若再不开城门,误了大事你敢担责吗?”
      把总也不是真有意刁难他,听他这么一说,以为葛羡在通州遇上什么急事了,便只得命人开了城门。
      “秦千户,夜里宵禁,恕卑职不好多放人进去。”把总下了城楼,在城门下对秦皖山说。
      秦皖山来不及跟他废话,只好用眼神示意李茂等人在城外等他,自己怀揣令牌跨上战马,一转眼没了踪影。
      既进了城,那事情便看似顺利起来。秦皖山知道刘昶恩家也住在宋英仁家附近,快马加鞭一盏茶功夫便到了三不老胡同。说来也巧,秦皖山刚准备一家家找,便迎面遇上打更的更夫。
      “这位老人家,户部尚书刘大人家可是在附近?”秦皖山来不及下马,坐在马上问道。
      更夫见他一身锦袍软甲,相貌不凡,看起来是个武将。这四更天还在大街上晃,定有急事。又见只身一人前来,便放下心来说道:“沿着三不老胡同往下再走一条街,看到大门前挂着两盏风灯的就是。”
      秦皖山谢过更夫,即刻策马奔去。来到刘昶恩府上,果真看见两盏风灯,上面还写了“刘”字。
      他三步并作两步,一跃上了石阶,急促地拍了三下门板。过了一会儿,就听门内卸了门闩,露出个人头来。
      “这都后半夜了,谁啊?”守门的睡眼惺忪,还没看清眼前的人。
      秦皖山急道:“你家老爷可是在家?”
      守门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借着风灯打量着秦皖山,看他夜行锦衣却风尘仆仆,很是奇怪,便问道:“公子找我家老爷何事?夜深了,若是没甚要紧事,小人可不敢叨扰老爷休息。”
      秦皖山知道守门的也是按规矩办事,只得压住急躁火气,稳住心神跟他解释:“我是皇上身边的侍卫亲军千户秦皖山,曹国公世子葛将军在通州有急事,派我来贵府上寻刘大人拿个主意。我不框你,这是葛将军令牌和我的御赐金牌,十万火急的事,你快去通传你家老爷!”
      守门的半信半疑,但见他急得满头大汗,又有令牌在身,不像是假的,便点点头转身进去给他通传了。
      九月深夜,胡同里猛地袭来一阵寒风,激得秦皖山一身冷汗。他突然有一种大事不妙的预感,但又束手无策,只得回头先把马拴在门口石狮子上。事情到了如此地步,他既是担心误了运粮大事,又恐节外生枝。想痛骂户部和坐粮厅推诿拿乔,又觉得骂谁都无济于事。
      守门的进去至少有一刻钟功夫,急得秦皖山在石阶上团团转。他恨不得直接冲进去喊醒刘昶恩,质问他通州粮仓为什么不给粮?就在他急得快要冲动的时候,大门终于又打开了。、
      这回开门的是个身穿茧绸的,管家模样的人。这人对秦皖山施礼道:“秦公子,我家老爷请您进来。”
      秦皖山正靠在石狮子上发愁呢,闻言立刻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跟着他进了大门。
      刘昶恩在外院书房等他,一见到秦皖山便站起来问道:“秦公子可是从通州来?”
      秦皖山匆忙和他施礼,急急说道:“刘大人,我跟随葛将军的三万大军前去通州粮仓取粮,到了粮仓门口,监督不肯放粮。我们只需三万人半年的口粮,不过六十万石。那监督先是说通州粮仓还要供给京师,没有这么多粮给我们;后来又说粮仓由户部亲自管理,没有仓场总督的手谕,谁都无权调配。眼下大同战事吃紧,后方粮草和兵源再不过去,恐难支撑!皖山不认得什么仓场总督,和刘大人您有过几面之缘,无可奈何之下才深夜叨扰,望刘大人行个方便,好让大军快些取到粮。”
      刘昶恩管理户部那时一把好手,心里的如意算盘拨得噼里啪啦。他深知秦皖山和宋英仁相熟,又知道他背后站的还是皇上,虽然皇上只是一个小孩子,但他刘昶恩惯会做长久生意。不过坐粮厅并非他直接管辖,就算有他户部尚书亲自出面,也要等到仓场总督的手谕。
      于是他权衡了一下,便说道:“秦公子稍安勿躁,调粮的事情老夫已经知道了。这事也好办,你拿着老夫的名帖,去通州坐粮厅衙门寻仓场总督便可。老夫没记错的话,仓场总督叫孙裕安。你有老夫的名帖,他定能给你开仓取粮。”
      秦皖山一口老血憋在心中,差点没被刘昶恩的话给气吐血。敢情我跑了几十里地,就只能在你这儿拿个名帖?然后还得再拐个弯去找别人?
      “刘大人,恕皖山不敬,万一那孙大人还是不肯放粮,该如何是好?”秦皖山仍旧不放心,非要逼刘昶恩给个准话。
      刘昶恩有些惊讶秦皖山的咄咄逼人,只好说道:“你若是不放心,老夫就再写张条子给你带过去吧。”
      秦皖山点点头,看着刘昶恩写完条子,把名帖和条子都装在信封里才稍稍定了心。
      “刘大人,今夜实属皖山冒昧了,等大军凯旋后,容皖山再来登门致歉!”秦皖山拱手谢拜刘昶恩,头也不回地走了。

      日出时分,秦皖山才一路狂奔到通州坐粮厅衙门,李茂等人紧随其后。此时衙门已经开始点卯,在街上洒扫的小吏见了秦皖山他们一阵风地跃过,都愣了神。
      秦皖山来不及多说,只举着金牌直闯坐粮厅衙门正门。一旁的皂隶见他手持金牌都唬得不敢吱声,还以为是锦衣卫上门来抓人了。
      “你们仓场总督孙大人在何处办公?”秦皖山揪住一个迎面而来的皂隶问道。
      那皂隶被他的气势汹汹冲了个措手不及,呆呆地说:“往,往里面走就是。”
      秦皖山扔下那人,拔腿就冲进回廊。也是巧了,孙大人正从里面出来,和秦皖山打了个照面。
      “你是——”孙裕安见来者一脸不善,登时警惕起来。
      “大人可是仓场总督?”秦皖山奔波了大半夜未睡,肯定是脸色难看。再加上他一身武将打扮,很容易被误认为是锦衣卫。
      孙裕安正要张口说些什么,但秦皖山见他身着正三品孔雀补子官服,便等不及他接话便抢白道:“孙大人,下官奉宋阁老、刘尚书之命,前来调拨京卫援军大同的粮草。”
      孙大人这才反应过来,问道:“此事本官知道,你们自去粮仓便是,如何来衙门要粮?”
      秦皖山劳心劳力了一路,算是看透户部这群掉链子的家伙,是怎么一层层甩锅的了。可无奈粮在别人手上,你还得客客气气请人家放粮,只得恭敬地说道:“孙大人您有所不知,我等昨夜就去了粮仓,可仓长说要您的手谕方可开仓放粮。下官这里有户部刘尚书给您的条子和名帖,您看一下吧。”
      孙裕安接过条子和名帖,扫了一眼问道:“你们京卫这次要借多少粮?你也知道,通州粮仓不仅要供给京师,还有天津卫,多了实在是拿不出。”
      秦皖山一听他说“借粮”,登时怒道:“借粮?谁说是借粮?宋阁老分明让我们来取粮的!怎又成了借?”
      孙裕安见他敢在他这个正三品总督面前放肆,便猜到他定是在军中职位不低。又见他还能拿到刘昶恩的名帖和亲笔条子,想必背后还有人撑腰,便心下一转道:“敢问足下如何称呼?”
      秦皖山没好气道:“皇上侍卫亲军千户秦皖山。”
      孙裕安琢磨了一番,想来想去也没听说过这号人物,但又不敢怠慢,只得安抚他道:“秦千户有所不知,通州粮仓的粮,每年的开支都有定额、除去朝廷文武官员官俸,京卫兵饷外,每年所剩无几。这次京卫支援大同,要的军粮都是我们挤出来的,只借不拿,有借有还。只要您请运粮官立个字据,盖上官印,本官即刻就能给您调来。”
      秦皖山被他的说辞气得真是孟良摔葫芦——火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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