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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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十天很快就过去了，这几天政哥儿的西席李道丰得知哥儿要开始习武了，便给他讲了夏高祖他老人家南征北战的故事，又说王爷也曾抵御过鞑子，虎父无犬子，要好好习武继承王爷衣钵云云。政哥儿从小便听爹娘说过，倒也没什么新意。五岁大的孩子，大字写得跟鬼画符似的，听故事倒是很来劲，央着李先生又说了几个英雄故事才乖乖练字。下学后，政哥儿因为不日就要正式习武，又听了李先生的大英雄故事，用了晚饭后还亢奋着。
“您瞧瞧，这都几更天了？还不睡？等明天高师傅来了，您起不来可就丢大人了！”徐漱给政哥儿铺着被褥。眼下才刚过端午，安定县是西北，夜里还是有点凉意。
“冬至，明天爹会来看我练武吗？”政哥儿举着小手臂让徐漱给他换寝衣。
“这奴婢不清楚，您还是早点睡吧！如果明天王爷来看您，您得精精神神的才行。”徐漱将政哥儿脖子上的金项圈和镶八宝金锁给取下来，包在手帕里塞到枕头下。又将床头挂着的绣五毒香囊换了个新的挂上去，掩好帷幔才去外面罗汉床上休息。政哥儿还小，需要丫鬟们在外头的罗汉床歇着值夜。其实值夜这种事多半交给小丫鬟做了，可是明天政哥儿第一次学功夫，晚上闹腾得口干舌燥，喝了不下三碗水，定是要起夜的。徐漱怕小丫鬟们照顾的不好，还是亲自服侍稳妥。
说到这儿，徐漱每每照顾政哥儿，就想起当年家里幼小的弟弟妹妹们。她是长姐，比下面弟弟妹妹们大了好几岁，家里有人服侍可她也乐于带着弟弟妹妹们。可惜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家破人亡，她徐家一门，也只幸存了她一个了。
夜里政哥儿果真起夜了两次，夜里凉，徐漱帮他掖好被子，政哥儿沾了枕头就睡过去了。
翌日，徐漱服侍政哥儿去王妃正院用早饭。碍于“食不言”，政哥儿憋着一肚子的激动，刚吃完饭便一溜烟地下了椅子，跟王妃行了礼就急着要走。徐漱好一通劝他才慢下脚步来等着。
二人一前一后穿过游廊，来到王爷平日见客的外书房。高千户和两位少年在那儿等着。王爷只是鼓励了哥儿几句，就进书房了，政哥儿和那两位少年俱都悄悄地松了口气。王爷虽然为人亲和，可不说话时却不怒自威，让人颇有些压力。
徐漱吩咐外院的小厮们提前备好瓜果茶水，等高师傅休息的时候上茶。她见高师傅带着三个小徒弟来到外书房前的天井，上午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天井前的影壁后面一片阴影。
“今日是第一课，咱们先来说说武德。”高师傅面朝着东方，面容被阳光照耀着，十分精神。
那两位少年，年纪长的那个叫秦皖山的，被高师傅点名背诵了一段武德。
“武者，止戈也。武有七德，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众、丰财者也。习者应不谋利而秉大义，不畏强而舍已身。言当守千甚行，须善始终。平常本虚怀若谷，心意以精益求精。持之以恒，属高尚之武德。以武强身，以德养性……”秦皖山将武德背诵得清楚明白，不仅政哥儿听呆了，在不远处伺候的徐漱也惊讶极了。
要知道，习武的那些都是大老粗，能会写自己名字就不错了，还指望他能整段整段背诵武德？大约高千户真的是武进士出身，就是不一般，还是读过书的。徐漱更没想到，那个小哥看起来气质非凡，目光坚定语气自信，腰身不似一般武者那种虎背熊腰，倒是很精瘦的高个子。她不记得榆林这边有哪家勋贵是姓秦的，又想到就算有，可勋贵子弟们一向顽劣，连京城的百年勋贵都不能免俗，更何况是榆林里不入流的“勋贵”呢？徐漱对这个叫秦皖山的，愈发好奇了，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看样子其父母必定是有韬略的，不然教不出这样气派的儿子来。
接着高师傅又让秦皖山和李茂二人演示了一番拳脚，两个少年并未用上兵器，规规矩矩地按照师傅的要求你来我往。拳脚掠过之处，仿佛感受得到猎猎风声和刀光剑影。演示一整套拳法后，二人微微冒汗，目光中带有一丝精修武艺之人的精光。政哥儿傻张着小嘴巴，看得是目不转睛，巴不得想一步登天立刻学会。
“这就是我们尤家军的黑虎拳，哥儿觉得如何？”高师傅没说什么大道理，先笑眯眯地问道。
“师兄都好厉害！”政哥儿若不是从小教养严格，此时都快要扑过去抱住秦皖山和李茂了。小孩子又都崇拜大孩子，尤其男孩子又崇尚武力，秦李二人一套黑虎拳就把政哥儿收复得妥妥帖帖。
“哥儿知道尤家军吗？”高师傅看政哥儿兴致勃勃，便接着问。
徐漱一直在不远处候着，她听力很好，“尤家军”三个字，仿佛平地惊雷，炸了她满耳朵。
她外家姓尤，尤家军第一代将军尤长靖，是徐漱的外祖父。
徐漱十二岁离家入府，她还记得，外祖父是位和蔼的老人。娘带着她和弟弟妹妹去将军府窜门，外祖父都会陪着他们姐弟玩，甚至还允许小小的徐漱骑在他的肩头。那时候弟弟才七岁，却已经骑过尤家军的骏马，在将军府议事厅的长案上爬上爬下。妹妹也才四岁，外祖父还带着他们姐弟学骑射，学剑术。
外祖母只有娘一个女儿，外祖父却有六个儿子。
徐漱很想当面问清高千户，难道你也是尤家军的人？
外祖父现在好吗？舅舅们好吗？表兄妹们好吗？秦端叔叔好吗？
秦端？徐漱立刻反应过来，秦皖山也姓秦。如果他是尤家军当年的二把手，尤家的通家之好，威远伯秦端家的孩子，那这一切就很好说通了。
秦端是大夏的老牌勋爵世家，虽然因前一代威远侯抵御倭寇的战败而被世宗降罪，由侯爵，降为伯爵。兵权也不如当初，老威远伯的嫡长子秦端居然肯卧薪尝胆，做了当时刚组建尤家军的浙江台州卫指挥佥事，宣威将军尤长靖的副手。那时因战败失了圣眷威远伯已然被京城的宗室勋爵落井下石，秦端明白继续待在京城只会让威远伯府寸步难行，不如南下抗倭，一雪前耻。
徐漱紧紧地盯着高昌，生怕听错了一句话。
“尤家军是什么？”政哥儿好奇道。
“大哥儿生长在西北，没听过咱们尤家军很正常。”高千户笑眯眯地蹲下身子，单脚跪着，摸了摸政哥儿的小辫子。“不过哥儿一定知道，台州大捷。”
台州大捷，这在大夏的世家里，可谓是无人不晓。昭宗殡天前一年。也就是十二年前，尤家军在浙江台州，大破倭寇，将倭寇赶回海上至今未敢犯浙江沿海。
政哥儿这种蒙童，也曾听王爷说起过倭寇作乱，和鞑子一样可恨。
“我当然知道台州大捷！爹和李先生都跟我说过！高师傅也打过倭寇吗？”政哥儿一脸崇拜。
“我没赶上台州大捷，不过我的父亲当时就是在尤将军麾下效力，跟着尤将军和威远伯把倭寇赶出浙江了。”高昌解释给政哥儿听。
“威远伯又是谁？”政哥儿问。
“威远伯就是你秦师兄的大伯父，王爷也认识他。”高昌继续说道。徐漱的思绪有点乱，什么时候，屈居西北九边的落魄郡王，居然能跟尤家军，跟威远伯府牵扯上关系？那个秦皖山看样子绝对是威远伯府很能拿得出手的子侄辈，不知道是哪个房头的孩子？如果是威远伯那边长房的孩子，那真是很微妙了。徐漱离家时，秦皖山应该也只有几岁而已。她当时只记得老威远伯有四子一女，有嫡有庶。不过打仗的功勋之家向来不太在乎嫡庶，反正上阵父子兵，儿子越多越好。老威远伯儿子也不少，估计台州大捷后，威远伯府重振雄风，都跟着大哥混了。
她很想政哥儿再开口问几句。比如为什么王爷会结识尤家军和威远伯府的人？要知道老王爷来安定县后，王爷还是王太妃在安定生的，现在的郡王妃娘家也是陕西人。昭宗压根不想搭理这个堂弟，当朝天子也根本想不起这个堂叔，安定郡王连个京城都没去过，怎么会跟这些人攀上关系的？而且威远伯府还送来一个这么好的子侄辈给安定郡王还没封世子的小孩子做亲随？巴结哪家宗室不好，非要巴结安定王府？这不是脑子进了水吗？
可惜政哥儿小孩子心性，听这些门生故旧听烦了，缠着高师傅和两个师兄要学打拳。
师徒四人练了一个时辰，政哥儿被高师傅哄得服服帖帖，两个师兄看似是陪练，实则是陪玩。大约王爷觉得小孩子这么小，活动活动拳脚筋骨也是好的。徐漱看时辰差不多了，吩咐小厮给高千户上茶奉果。
徐漱这回有意观察秦皖山，她是见过威远伯家里的女眷的，想从秦皖山的相貌上找到一点威远伯府的影子。
秦皖山的皮肤随了威远伯府，威远伯府的子女们，哪怕是上过战场的爷们儿，也都是白皙的肤色。他眉眼看起来也是威远伯府的人，大双眼皮，炯炯有神。老威远伯是个长脸，下巴有些方，秦皖山的脸型也是这样。看来这人跟长房的关系不浅，甚至很可能是老威远伯那几个次子或庶子的儿子。
徐漱亲自给高千户和政哥儿端了果盘后，特意不动声色地站在廊下，其实她还在观察秦皖山。她想秦皖山此时大概是一个人来安定县的，她到底什么时候能跟秦皖山暗中打听一下秦家或尤家的消息。可她又怕秦皖山起疑，她也不知道威远伯府自徐家抄家后，到底跟尤家现在是个怎样的关系了。当年那个暗中送她来安定王府的人，不可能是徐家的，可也不是尤家的，到底是哪家的人呢？如果因为她的鲁莽而暴露了身份，甚至把当年搭救她的那家人也捅出来，那她徐漱也真是罪该万死了。
徐漱毕竟年纪还小，她再谨慎，可眼底的好奇还是被秦皖山和高昌发现了。
“皖山，大哥儿身边的那个丫鬟，一直盯着你啊！”武人一向性子泼洒，对男女之事也不像文人一般扭捏。高昌名义上虽是秦皖山李茂二人的师傅，可私底下却把二人当弟弟一般说说体己话。
“大哥，你可别打我的趣儿！”秦皖山私下里喊高昌大哥。三人教完了政哥儿，此时已经回了千户所。
“怎么，你敢说你没注意到？那丫鬟的眼珠子都要掉你身上了，她八成是看上你了吧！你等着，我看她跟你差不多大，等大哥儿封了世子，你师傅我亲自去给你讨了她过来！”高昌搂着秦皖山和李茂，摇摇摆摆地往院子里走。
李茂笑到“皖山哥，你行啊！那丫鬟看样子可是政哥儿的贴身丫鬟，日后哥儿封了郡王，那丫鬟定是要当通房的吧？你把人家的通房大丫头迷住了，皖山哥你真是够行的！”
秦皖山的耳朵红红的，闻言笑骂道“我呸！李茂你个小崽子敢嫖你哥哥？我看你活腻歪了你！”说着秦皖山抬脚提了李茂一脚，李茂像个泥鳅似灵巧地从高昌胳膊下窜跑了，气得秦皖山一个箭步就冲上去，二人嬉笑着打闹在了一起。
高昌在后头不嫌事大，继续添油加醋“人家都是先娶妻后纳妾，你有出息，伯爷送你来陕北，你回头教完大哥儿，还带个王府的丫鬟回去做妾，你就是想做王府女婿也别这样急啊！”
秦皖山听了气得跳脚，李茂上蹿下跳跟他打成一团，可他又不能去真的揍他。高昌此时还来揶揄他，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高大哥，李三弟，你们行了啊！自己人开开玩笑说说就算了，赶明儿传到我大伯父那儿，打不死我啊！”秦皖山插着腰，无奈地摇着头。
“对哦，我都忘了，我好像还有个郡主嫂子吧？你什么时候娶媳妇啊？”李茂嬉皮笑脸道。
“李茂，你说话注意点分寸。嘉平郡主是我自幼定亲的未婚妻，谁也不许说她的闲话。”秦皖山脸色登时变了，目光透着寒意，李茂冷不丁打了个寒颤。高昌见李茂这个嘴贱的居然揶揄秦皖山的未婚妻嘉平郡主，立刻三步并作两步上了台阶，打了个哈哈想要糊弄过去。
“哎呦哎呦，你个小崽子懂什么娶媳妇？毛都没长齐！皖山，咱们俩走。我带你去看指挥大人前几天刚送来的一批新火器，你不是一直想看看的嘛……”高昌赶忙拉着秦皖山走了。
李茂有点后怕，秦皖山是威远伯府的九公子，年纪很小就在陛下秋狩上拔得头筹。后来因此被寿坤长公主看中，求了陛下恩准赐予两家共结同姓之好。虽然还未成婚只是定亲，但京城的宗室勋贵们已然视秦皖山为郡主仪宾了。
所以这回家父把自己送来安定县，当他在榆林卫给榆林卫指挥使请安时，居然看见了威远伯府九公子秦皖山，他惊讶地下巴都要掉了。秦皖山好好的准仪宾不做，跑来这穷乡僻壤的安定县干甚？还要给大夏最不受待见的安定王府的一个至今未封世子的小屁孩做师兄亲随，威远伯府是脑子有坑吧？他私下里问送他来安定县的四叔，威远伯是什么意思？要知道秦皖山不仅是未来仪宾，他也颇得圣眷，是勋贵子弟里为数不多能在陛下面前露脸的。加上秦皖山武艺了得，如果想要安安稳稳做个闲散仪宾，大可以就这样在京城鲜衣怒马。如果威远伯府安排他日后从军，肯定会把他亲自带在身边，最差也不过送去尤家军剿倭寇。剿倭寇还能挣个军功攒资历，可这送来安定王府算是怎样？难不成威远伯打倭寇不过瘾，还想来打鞑子？要知道威远伯因与尤家军联手除倭，才又被朝廷重用。他的兵马全在浙江，而九边历来是兵部尚书宋英仁的地盘，榆林卫隶属陕西都司，归右军都督府管，而现如今五军都督府连个大都督都没有，最高的职位便是一个正二品的都督佥事，新建伯郑玉。郑玉如今年事已高，不是个管事的人。而时任兵部侍郎的宋英仁自鞑子围攻甘州后便趁机上奏，弹劾原五军都督府大都督，英国公何毅尸位素餐，贪污军饷。昭宗一怒之下，废了何毅的爵位，贬为庶人，没收家产用于偿还那贪污的五百万两银子的军饷。何毅被抄家后，连国公府的宅院加在一起也没有五百万两，于是正在气头上的昭宗居然下旨让何家子孙后代代代偿还，直到还清为止。宋英仁在昭宗朝还没有做成尚书，到了当今天子时，原兵部尚书致仕，宋英仁顺理成章做了兵部堂官。新建伯郑玉是被拉来凑数的勋贵，整个儿五军都督府，当年在高祖朝时代可是制霸整个军营的，可如今也是被一群文官把控。
宋英仁把控了五军都督府后，虽无大都督，他却俨然成了大都督。他带领一帮兵部文官，总督军务，五军都督府无人二话。毕竟武官们的调选任免考核，都要靠兵部说的算。
李茂便更百思不得其解了，陕西总兵柯孝临常年驻守榆林卫，是宋英仁的人，威远伯府想把个人安插进来都难，更何况还让秦皖山大摇大摆地来安定县？
或许威远伯在众人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搭上宋英仁这条线了吧？李茂听说尤家军自原陕西巡抚徐应钦贪污案后，从浙江调往福建剿倭寇去了。徐应钦是尤长靖的大女婿，昔日做过浙江台州知府，当时台州大捷就有他一份力。陛下虽面上安抚尤老将军，没有追究尤家的责任，可谁都知道陛下把尤家从抗倭十几年的浙江调去福建，已是明升暗贬了。徐应钦刚从浙江巡抚巡抚调任陕西没几年，这巡抚之位还没坐热，便被言官们弹劾其在浙江时贪污军饷，滥征赋税。连带着尤家军将领也被弹劾，罪名居然是纵容倭寇，养寇自重。陛下没有治尤家的罪，只是让尤安国，也就是尤长靖的庶长子，尤家军现任的统帅右迁福建总督，都督福建军务。陛下还说，尤家军在浙江把倭寇打跑了，可倭寇绕道去了福建。福建巡抚上奏请朝廷发兵支援，既然是因为尤家军的缘故，倭寇跑去了福建，那就让尤安国去福建再把倭寇打回倭国好了。言辞中透露着，尤安国在浙江为何不将倭寇赶尽杀绝，以至于倭寇祸乱福建的意思。谁没处理干净，谁去收拾烂摊子。
尤安国向内阁首辅莫裕炀要军饷军费，莫裕炀是有名的和稀泥，老好人，不然也不可能从昭宗朝混到现在。莫阁老说先等等，可尤安国等不及，福建百姓更等不及。尤安国硬着头皮去找兵部尚书宋英仁，宋尚书竟然说，自筹。
尤安国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撸起袖子将宋英仁痛揍一顿。可宋英仁滑头，说朝廷向来对尤家军募兵的事多有照顾，军费军饷完全可以自给自足。意思是暗示陛下知道尤家军募私兵，知道尤家军唯尤长靖马首是瞻。既然兵是你自己的兵，那养兵的钱打仗的钱你也得自己搞定。
尤安国知道再跟宋英仁继续说下去就是扯皮，甚至得罪宋尚书，还有可能会被陛下所厌弃。徐应钦一案已经让尤家感到了空前的危机，尤其是陛下让尤家军去福建而没有让威远伯跟着一起调任。要知道威远伯原来的人脉都在西山大营和京城。后来因老威远伯抗倭失败，秦端自请留在浙江抗倭，威远伯府远不复当初荣光了。
李茂觉得他自己真是见识浅薄，李家只是个正四品的武官，在榆林在陕西这个背景已经算不错了。况且李家还是陕西总兵柯孝临的儿女亲家——李茂的堂姐是柯孝临的三儿媳妇。但论起眼光见识，还是不如在陕西扎根多年的柯家和远道而来的威远伯府。
李茂还记得他来王府前，堂姐少见地从西安修书一封，一千多字里透露着柯家对此的重视。李家一向唯柯家马首是瞻，既然柯孝临借李家堂姐之手示意李茂来郡王府，那李家必须要做出点什么。虽然李家也看不出为什么柯孝临此时要和安定王府拉关系。
朝廷向来暗流涌动，陕北多是是九边重镇，不仅要防前方在明处的敌人。也要秦忌身后在暗处的自己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