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死食人鱼之三百日惊情绝剧》千里山人

8、第 8 章 赔了夫人又

　　下午三点。体育馆内。人声沸腾。各类球撞击的声音在耳边环绕。
　　“岳双雪已经进去了。”班长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浴室，借着捡球的机会小声对夏奕说。
　　“嗯。”夏奕死死盯着浴室，看上去十分紧张。
　　班长叹了一口气，把他拉下去坐在边上的座位休息：“表情太明显了。你想被人传你和岳双雪的绯闻吗？”
　　“但是，万一凶手真的进去了我们却不知道……岳双雪岂不是……”夏奕的脸色有些不好。他昨晚没睡好，一直很忧虑。
　　“没事的。”班长也悄悄看了一眼浴室，“岳双雪难道没长嘴吗？遇到危险她肯定会叫我们的。而且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凶手下手的几率很小。”
　　“嗯……”夏奕不安地坐在座位上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然而突然进馆的一个人让他脸色大变，立刻拽住班长的胳膊压低声音喊道，“李玄然！”
　　班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进馆的人是化学老师。她拎个包就进来了。
　　“不是吧，岳双雪昨天才说她觉得化学老师有问题……”夏奕压低了声音，皱眉看着化学老师大摇大摆地进馆。
　　班长安抚地说：“她的直觉也不是很准。化学老师喜欢运动，进馆也可能是来打球。”
　　“是吗……”夏奕长长呼出一口气，忧心忡忡地靠在椅子上。
　　“你今天怎么这么一惊一乍。”班长偏过头，有些不满地看着夏奕。
　　“我……说不清楚。”夏奕的肩膀垮下来，胳膊拄在大腿上。
　　“你们说什么呢？”梁逸拿着球拍走过来，好奇地望着他们。
　　“说这个月的月考我大概又要完了。”夏奕有气无力地回答。
　　“那不还早着远吗。”梁逸挠头，坐在夏奕的右边。
　　“啊啊啊。”夏奕随便应了几句，有些慌张，连忙看了眼班长，这个家伙怎么还自来熟地坐下来了？怎么办？
　　“梁逸，你不打球了？”班长适时开口。
　　梁逸撇嘴，上下晃悠着球拍：“这些人都太次。”
　　“哈哈哈……”夏奕尬笑，没想到这个家伙说话这么直，“岳双雪打球很好啊，怎么没见你和她打？”
　　梁逸吐舌头做怪脸：“算了算了，谁敢接近这个怪人啊。”
　　夏奕点点头，煞有其事地说：“那倒是。而且她说话还不饶人。”
　　班长原本一直用余光注意着浴室，听到这话看过来：“怪人？”
　　“对啊。开学这么久了，她跟谁都不熟的样子。一脸生人勿近……做的事也怪的很。她前几天还和我打听咱学校有没有什么怪事……哪个正常人会问这种事。”梁逸开始大倒苦水。
　　班长看着梁逸推了推眼镜，虽然他从来都不屑于去在意这些闲言碎语，但是……听到这些话他还是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其实岳双雪人还挺好的……”夏奕摸着鼻子，感觉梁逸说的有点过了，“我们这几天跟她一起走，她也挺有意思的。”
　　梁逸一脸我懂了的表情说：“啊？这样吗……你该不会是喜欢她吧？”
　　“靠！”
　　这声靠真的很响亮，吸引了全馆的人向这边看来。
　　夏奕捂脸，等人都不再看他们才结结巴巴地反驳：“我我才不是！你别乱说！”
　　“我就开个玩笑……至于反应这么大吗……”梁逸挑眉毛。
　　夏奕决定从此以后遇见梁逸就闭嘴。这家伙可真是！还好意思说岳双雪，自己不也很怪吗？
　　正如此愤愤想着的夏奕忽然感觉胳膊被碰了一下，他转头看到班长用眼神示意他看向某个地方，眼中的焦虑肉眼可见。
　　“什么鬼……别吓我啊……”夏奕极小声地嘟囔，一旁的梁逸问他说了什么也没搭理，就顾着东张西望，结果什么也没看到。
　　班长忽然站起来，拉着他就走到角落。
　　没等夏奕骂他神经病，班长就不住地推眼镜说：“化学老师不见了！”
　　“什么？”夏奕的瞳孔极度收缩，“该死，你怎么发现的？”
　　“刚刚你和梁逸说话，我一直在盯着化学老师。但是有个人走过，把她挡住了。等我再看等时候化学老师就不见了。”班长焦虑地背着手踱步。
　　“这么说岳双雪有危险？那我们要不要去浴室……”夏奕刚想看向浴室那边，就被班长拉回来。
　　“如果你想被老师揪出来，然后在全校大喇叭里循环通告批评你偷窥女同学洗澡的话。”班长抿嘴，抬头坚定地说，“我们静观其变。岳双雪也不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的。”
　　“我就想知道她为什么要那么做！”夏奕眉毛紧缩。
　　班长很快冷静下来：“现在还不能判断化学老师就是凶手。”
　　班长的话音未落，一声尖叫就划破空气似的响起。
　　“啊！！”
　　“卧槽……李玄然你绝对是乌鸦嘴！”夏奕被这一声尖叫吓的跳起来，立刻火速跑到浴室门口。他拼命敲门，“喂！岳双雪！岳双雪！！你没事吧？！”
　　“岳双雪？！你怎么了？”班长也很快赶到，摸着门把手上下拧动。
　　很快浴室门口就聚齐了一圈人。
　　正在角落摸鱼玩手机的体育老师也急了，很快赶来分开人群，把爬门上的班长和夏奕拉开之后咚咚咚敲门：“岳双雪？你怎么了？我警告你，要是恶作剧的话可是会受处分的！”
　　门内是长久的沉默。
　　夏奕忍不住地哆嗦。他并没有亲眼看到前两次的人是如何死掉的，但是眼下，岳双雪可能就要在他的眼前消失了，这彻底让他方寸大乱。
　　围在周围的人都在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但是他什么都听不清。夏奕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这些絮语却不断扰乱他的大脑思考。他愤怒地大喊：“都闭嘴！！”
　　“老师，我们先快开门吧，你知道岳双雪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我们班主任让我和夏奕多看着她，就怕她有可能想不开……”班长又快又稳地说。
　　“行，我去拿钥匙，你们都先回班。李玄然你是班长，先带你们同学回班，让夏奕一个人留下看着岳双雪。”体育老师冲他们摆摆手，然后就赶忙跑进里间的房间拿钥匙。
　　班长握了下夏奕的手，对他点点头，然后组织班级回班了。
　　然而夏奕等了又等，房间内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体育老师就是不回来。他心急如焚，顾不得那么多，直接用力踢浴室的门。
　　门不是特别结实，很快就被他撞倒了。夏奕在心里庆幸学校舍不得花钱翻修体育馆，才得以让他踢开这扇破门。他穿过更衣室，发现浴室内雾气缭绕，跟他妈的吸大烟似的。夏奕什么都看不太清楚，又不敢贸然进去，只好开嗓拼命叫：“岳双雪！岳双雪你在哪里？！”
　　“草，根本没人回答！”夏奕犹豫了一下，还是摸着墙进去了。他一边小心翼翼地走一边喊：“他妈的岳双雪你个狗崽子，别吓老子，赶紧出来！”
　　夏奕的声音空荡荡地回荡在更衣室里，连那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也被无限放大再循环播送。
　　“热死了……”夏奕挥挥手想把雾气挥散。本来天气就酷热难耐，他刚刚和李玄然打球出了些汗，现在又被迫蒸桑拿，感觉不要太销魂。
　　但是他没注意到的是，脚下有幽蓝色的光一闪而过。
　　另一边。岳双雪看着眼前的人，面红耳赤地捂住胸尽力缩成一团。
　　“你看你妈啊啊！！”岳双雪蹲墙角里，愤怒的喊，“你他妈看个屁，你看了都多久，还没看够吗？”
　　“没有。”男人走近，单膝跪下，用手伸到岳双雪的脸旁边，撩起湿头发。
　　岳双雪看着他的脸，有一阵失神。
　　长长的湿发……亮的诡异的双眼……还有不怎么聪明的样子……这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他不像人类的琥珀色眼睛空灵地看着她：“……真美。”
　　“草？！”听到这句话，岳双雪浑身暴起鸡皮疙瘩，差点就要伸出手打他个巴掌，“果然你是个变态吧？！”
　　“雪。”他捞起岳双雪的手，低头优雅地吻了一下，“经历了那么多年，我们终于重逢了。”
　　听了这句话，岳双雪牙酸的脸皱在一起。她嫌恶地从男人手中用力抽出手：“是吗，但是我可不认识你。”
　　“你不怕我吗？”他歪头，饶有趣味地盯着岳双雪。
　　“你一直看着我到底是想干什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时间也是很宝贵的好吗！”岳双雪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之前一直担惊受怕，生怕哪天就不小心变成她的忌日，但是今天真见到了凶手却反而冷静下来。
　　可能人怕的都是那些无形的东西吧。岳双雪看着男人。他的头发隐隐发着幽蓝色的光。男人很久都只保持着凝视她的姿势，岳双雪被看的发毛。
　　“我可真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牲畜。我大概永远也学不会如何去当人。”
　　岳双雪怔松地看着男人自嘲地勾起嘴角，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
　　这一幕忽然和某个场景重合。
　　“牲畜？你是……”岳双雪不可置信地抬眉，微微张开嘴，如被命运牵引一般缓缓念出了那个字：“潮。”
　　她怎么能忘了呢，这该死的熟悉感就是来自那个精彩纷呈的梦啊！
　　“嗯。”潮低头回应，脸被掩盖在湿头发之下，只露出高挺的白皙鼻子，“摸摸我好吗。”
　　没等岳双雪，他就直接拿住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我爱你。”潮蹭着岳双雪的手，低声说。
　　岳双雪瞳孔地震，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我本来想如约杀死你。但是当我再次看见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还是当初那个不幸爱上你的可怜异种。”
　　他抬眼，眼眸深深，“我果然不是一个能记住教训的牲畜。”
　　“……你不打算杀我了吗？”岳双雪试探地问。
　　“血海深仇，我一定要报。”潮仰起头，白皙的脖子上喉结分明。他叹口气，起身向外走去：“不过我想，给你三百天时间也可以。”
　　“你还记得吗？我当初在你身边就是呆了三百日呢。”潮回头微笑，天真又充满恶意地说，“我的怨恨和痛苦，将如数奉还。”
　　雾气已经消的差不多了，岳双雪可以清晰地看到潮的身影。高挑挺拔，和李玄然夏奕林子衿他们的身形相仿，仿佛就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等等！她见过他！岳双雪皱了皱鼻子，她在现实中见过潮。当时她忙着去学校，在路上撞到的人就是潮。那个时候她还在想为什么这个人身上有那么古怪的味道……
　　就在潮即将走出更衣室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岳双雪还以为他要反水，原本已经松懈下来的身体再次紧绷。
　　潮轻笑：“放心，我说到做到。好心提醒你一下。经常和你走在一起的那两个男生中，有一个死了。”说完，走的时候还顺便贴心地关上门。
　　“什么？！”岳双雪慌忙走到更衣室，看到了地上面目全非的尸体，身上还穿着校服。尸体上面爬满了蠕动的幽蓝色小鱼，和她当初在厕所看到的一模一样。岳双雪看着那具尸体飞速地被怪鱼吞噬干净，直至这个生命存在过的痕迹一丝不剩。然后那些鱼从门缝爬出了更衣室。
　　岳双雪跪在地上，眼神空洞，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吐出来。死的人……是班长……还是夏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