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死食人鱼之三百日惊情绝剧》千里山人

9、第 9 章 未来何去何

　　岳双雪离开更衣室回到了教室。班级里正在上最后一节自习课，屋里的人稀稀落落，大部分人应该都去问题了。
　　她真的很想哭。
　　就这样徒劳无功地努力，结果还是什么都没能做到。
　　人还是死了。甚至连自己还被一个变态男表白了。不，倒不如说成是杀人前的宣言。
　　岳双雪低沉地走进教室，现在只想躺在床上发呆。心中的空洞越来越大，这样下去不用那个变态来杀她，她自己就精神崩溃了。她随意地一抬头，看到班长端端正正地坐在他的座位上，全神贯注地写着什么。而夏奕坐在他的旁边。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正常，仿佛刚才在更衣室只是一个梦。
　　岳双雪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场景。她亲眼看到更衣室内有一个人死了……那个人不是班长就是夏奕！但是为什么现在两个人都活的好好的？
　　难道真的是她在做梦？
　　岳双雪呆在原地，脑中各种猜测闪过，然后她赶忙快步走到班长和夏奕之间，声音颤抖地问：“你们两个人都没死？？”
　　“什么？”班长被突然凑近的人吓一跳，抬眼看到是岳双雪，又低下头继续写题，“死什么？我也是真服你了。”
　　“我怎么了？”岳双雪指着自己，眼泪不由自主地掉下来，却开心地笑了，“算了，你们没事就好……我还以为……”
　　“夏奕都跟我说了，一只蟑螂而已，至于被吓到哭吗？”班长气恼地对岳双雪翻个白眼，“我还以为你真的……”
　　“什么蟑螂……”岳双雪更加迷惑，她干脆转头看着夏奕，后者对着她邪笑了一下，痞气十足。
　　班长摇头：“对了，岳双雪，化学老师叫你去隔壁空自习室找她。”
　　“啊，那我走了。”岳双雪听完，只得暂时放下疑惑离开教室。
　　“哼。”班长心里郁闷至极。夏奕和他在外面那么紧张，深信不疑是凶手现身了，没想到只是看到了一只蟑螂……
　　班长皱眉狠狠写下一笔：“女生真是世界上最难以理解的生物。”
　　岳双雪很快就走到了自习室门口，里面没人，她打开门很容易就找到了化学老师，“老师你找我啊？”岳双雪急急忙忙地问。
　　老师原本在批改作业，看到岳双雪来了，把笔放下来，后靠向椅子看向窗外。
　　岳双雪跟着她一起向外看。窗对面是一条大街，此时正值下班高峰期，车辆堆满了大街，像蜗牛一样移动。夕阳把所有的一切都染成了橘色。起起伏伏的车笛声远远传来。
　　“老师？”岳双雪急的不行，这是干嘛呢？于浪漫夕阳下回忆青春吗？岳双雪环顾四周，这个教室后面的黑板报挺有意思，是暴走漫画里的王尼玛。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不会把真相说出来。”化学老师终于开口，她的声音音调高，但是很柔和。
　　“什……么？”岳双雪的嘴巴都忘了合上，“老师你！？？”
　　岳双雪差点蹦起来，才意识到自己太过紧张，下意识就对号入座了。化学老师画着精致眼线的丹凤眼淡淡一扫，说：“我没有恶意。我叫你来只是想告诉你真相而已。我什么都知道。”
　　“那你也知道刚刚更衣室……了？！”
　　“夏奕死了。”
　　岳双雪被吓了一跳，没忍住后退一步：“你……不可能，夏奕明明在班级里呆的好好的……”
　　“你班里的那个是谁我不知道。反正他确实是死了。是虫族杀死的。”老师没再看她，而是扭头看着窗外。
　　岳双雪感觉这一切都太魔幻了：“虫……虫族？”
　　“嗯。”化学老师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岳双雪，“吃掉夏奕的是虫族。他们是食人鱼。”
　　岳双雪被逗笑了：“不是？一会儿说是虫族一会又说什么食人鱼……老师你到底说什么东西啊！”
　　“虫族不是虫子。”化学老师玩着头发，低头看着缠在手指上的头发解释道，“它们以生命本源为食，在星际中游窜，直到选定一个星球去攻击掠夺。”
　　岳双雪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大了：“什么和什么……你在逗我玩呢吧！对不对！”
　　“我没骗你。虫族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化学老师摸着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原本地球只是一个低等星球，是不会被这种危险的种族盯上的。现在这样只可能是……地球上有什么让它们想要的东西。”
　　“啊？？”岳双雪其实并不能理解化学老师在说什么，她更想知道她想知道的事情，把谈话拉到正常的轨道上，“老师你记得林子衿对不对？所以你当初听到我提起旧教学楼才会反应那么大？”
　　“没错。”化学老师点头，神情忧郁，“他是好孩子。可惜了。”
　　岳双雪摇头，许久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窗外的车笛声渐渐平复下来，只剩下空旷的大街。
　　岳双雪忽然反应过来，警觉又怀疑地问道，“老师……你为什么知道这些东西？”
　　“因为我是星际种子。”化学老师转头看着她，“不止我，你也是，李玄然、夏奕、林子衿，还有那个在厕所里死去的女生都是。”
　　“啊？星际种子？又是什么东西？”岳双雪彻底晕了。
　　“你可以理解为，它是高等星球挑选出来协助地球进化的外星人。”化学老师伸手拿着玻璃杯摇晃，盯着杯中的枸杞随着浅黄色的水上下漂浮，“你们还没觉醒，所以你可能无法理解我说的话。”
　　“我……”岳双雪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不仅如此，她感觉自己好像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为什么每个字都那么清楚，连起来就听不明白了？
　　“目前我还不知道为什么那些食人鱼要袭击星际种子。但是我已经上报给委员会了。”化学老师看着暗红色的饱满枸杞逐渐沉底，又皱眉摇晃起杯子来，“总之小心行事吧。我叫你来就是为了告诉你真相。”
　　“啊，明白了……”岳双雪假装很懂地点头，就像她面对政治老师试图让她理解概念的时候一样装模作样。
　　“记得多冥想。试着沟通母星的能量来提升自己。”化学老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随意地说。
　　岳双雪的尬笑彻底僵在脸上，心里腹诽：森森你搞这些封建迷信真的没问题吗？
　　但是似乎除了她的话，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解释现在的情况了吧……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她心里响起。
　　岳双雪走回了教室，感觉自己承受了超过这个年纪应该承受的事情。
　　她缓缓坐到座位上，抓住自己半长不短的杂草似的头发就开始缠，眼神余光总是不知不觉就飘到旁边夏奕的身上。
　　“等等，老师说死掉的是夏奕，那现在这个是谁？”岳双雪悄声喃喃自语，遍体生寒。她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战，李玄然和夏奕走那么近，他现在岂不是很危险？不对，是所有人都很危险好吗？！
　　岳双雪感觉脑子要爆炸了，作业根本就看不进去，为什么她一个普通高中生会遇见这种事情啊？！
　　“我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岳双雪趴在桌上，侧过脸看着窗外。柳枝柔顺地垂下来，是夕阳下的新娘。小鸟在叽叽喳喳地叫，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太阳耀眼的金光已经开始消散，聚拢来的金云也褪色成了橙红色。
　　岳双雪发现自己也在慢慢遗忘林子衿了。那些原本牢牢抓在在她脑子里很清晰的音容笑貌都开始渐渐暗淡。明明上一秒还在笑和林子衿一起做过的蠢事，下一秒就在想自己在笑什么。
　　“未来，应该何去何从？”岳双雪闭上眼睛，眼泪受重力流入一侧的鬓边，让她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