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入旧年》绛花客

38、chapter.37

　　不得不说，古来居的菜名虽然一言难尽，但味道还不错。

　　“今天找你麻烦那个，你前男友？怎么还来个解释和道歉？”

　　阮江春：“……”

　　“我眼光这么差？”

　　“应该是吧。”

　　“……”

　　阮江春换了一个问法继续怼：“你前男友会叫前女友身边的男生‘小男友’？”

　　“怎么不会？”言旧年好笑。

　　“……”

　　“——况且我又没有出柜，哪里来的前男友？”言旧年搁下碗筷，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

　　无语三连。

　　“这只是一个假设……”阮江春也撂下筷子，心说也解释不通了，便懒得和他废话，按响桌上的服务铃准备结账。

　　“那还真是血海深仇？”

　　“那是他哥和我姐的事。”阮江春也不太愿意多说。

　　很快，之前那个服务员小伙子又夹着菜单一路小跑着过来了。

　　“您好，你们一共消费了600元，请问现金还是微信？”

　　？

　　？？

　　？？？

　　？？？？

　　“600元？”阮江春挑眉，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对，这是账单详情。”

　　阮江春一把扯过，上面写着：

　　『鸳鸯戏水 450元

　　雨打浮萍 150元』

　　阮江春刚想起，菜单上好像没有标价……

　　“……敲诈勒索呢？”

　　“没有没有，我们这里的消费本来就高，你随便去问问，大家都知道。而且‘鸳鸯戏水’里面的兔子是澳大利亚进口的，‘雨打浮萍’里面的蔬菜也是国外进口的新鲜货……”

　　“别说这么多，”阮江春忙不迭地打断服务员，“我没钱，就两百，爱收不收。”

　　服务员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言旧年还坐在那儿，只是靠着身后的雕花木椅，显出几分随意的姿态，好整以暇地看着阮江春。

　　“……呃，这个，我们店内在做宣传活动，征集无偿宣传者。如果你们身上没钱，那就做这个宣传活动来抵吧。”

　　“……”

　　话说，你搞个无偿谁愿意给你宣传？

　　阮江春亿点也不想同意。

　　但是谁让她没带钱呢……

　　阮江春突然想起了什么，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看着言旧年，问：“有钱没？”

　　“新大陆”摇了摇头。

　　行，这是个“旧”大陆，她发现了个寂寞。

　　“一个人宣传够不够？”言旧年突然出声问道。

　　阮江春琢磨这言旧年难不成良心发现要替自己去宣传？

　　服务员欲言又止，看了看言旧年，说：“最好两个吧……”

　　“那你就让她去吧。”言旧年不知何时站到了阮江春身后，毫不犹豫地按着她的肩往前一推。

　　？？？

　　阮江春心里痛骂自己，言旧年这人根本没有良心，怎么可能良心发现。

　　“也行也行，那你来跟我换套衣服吧。”服务员脸上堆起了毫不掩饰的愉悦的笑。

　　甚至有种目的达成的隐秘的兴奋。

　　“……哦，”阮江春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点开备忘录打了几个字进去，然后扔给言旧年，“帮我保管一下。”

　　她跟在这个服务员身后，总感觉哪里有些怪怪的。

　　古来居里面很宽大，也很昏暗，没有什么灯光，曲曲折折地走了半晌，服务员推开了一扇类似于防火门的铁门。

　　“这里？”阮江春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悄悄挪到了身后，面上却波澜不惊地问道。

　　“诶，快到了，之前一直没有招到人，所以宣传的衣服一直堆在仓库里。这里有个更衣室，你去里面随便找一件好看的衣服换上，我在门口等你。 ”服务员说着，侧身示意阮江春走进去。

　　阮江春盯着挂在门外的铜锁，锁孔里插着服务员的钥匙。

　　她装出有些犹豫的样子，问：“然后呢？”

　　“什么然后？”

　　“换好衣服之后？”

　　“哦哦哦，就在门口站半个下午就行了。”

　　半个下午？

　　正好是街上没几个人的时候，需要做什么宣传？

　　什么宣传为什么不等到晚上人多的时候？

　　阮江春没有答话，心里简单算计了一下，大概明了了。

　　她冲服务生勾了勾唇，表示明白，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暗色铺在她的大半张脸上，眉眼疏淡，在服务员面前一晃而过。

　　门内依旧有些昏暗，四处堆放着杂物和废弃的纸箱。

　　密闭的室内散发着幽幽的令人胆寒的气息。

　　走了十几步远后，阮江春隐约看到了一个小房间，门缝透出明亮到几乎发白的光线，在昏黑中形成强烈的反差对比。

　　阮江春的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一阵疾风扫过。她早有准备，手一收转身闪过。

　　她听到了木棒敲到门上发出的巨响。

　　四处都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听起来很像脚步声。

　　但是黑暗之下可见度太低，阮江春一脚踹开有些摇摇欲坠的门，强烈的光线瞬间充斥满方圆四五米远的位置。

　　亮着大灯的屋子里空空荡荡，除了一个高高悬挂的监控探头和一个放在地上的纸箱子。

　　强光也照亮了几个慢慢靠近阮江春的人。

　　一共五个，一身横肉，全部光着膀子，手里拿着各种棍棒。

　　似乎没有想到会被躲开，五人都面露惊讶之色。

　　阮江春轻轻挪了挪位置，离屋子远了一些，方便移动。

　　之前进来的时候四处都是纸箱子层层叠叠的遮挡，方便了这些人的躲藏。

　　“进去换个衣服？”一个人面露轻浮之色。

　　一瞬间，阮江春便想起了视线总是偷偷瞄向她的那个服务员。

　　看来她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更衣室还有监控？”

　　“那是个烂监控，一直忘了拆而已。”

　　“把门修好。”阮江春言简意赅。

　　“好，你别反悔。”一个带着伪造的大金链子的男人扭着肥胖的身子靠过来，轻轻松松搬起了门板。

　　阮江春心里对这人有了大概的估计。

　　力气很大。

　　偷袭才可靠。

　　她趁“大金链子”俯下身去正准备扭螺丝钉时突然出手，手刀狠狠打在了他满是肥肉的脖颈上。

　　在抬脚往他背后一踹。

　　大金链子往房间里踉跄了几步。

　　脂肪为他抵御了大部分力道，大金链子还是疼得咧咧嘴，捂着后颈瞪着阮江春。

　　另外四个人几乎一齐攻上来，想要形成围合之势。

　　阮江春瞅准一个人的肚脐打了上去，那人立刻伸手去捂肚子。

　　阮江春抢过他脱手的木棍，弯腰躲过侧边的铁棍，用木棍重重地敲在第三个人的小腿上。

　　木棍直接断裂，第三个人痛得站不稳，跌坐在地上。

　　阮江春正想去捡拾地上落下的铁棒，耳畔再次捕捉到身后有人极速靠近的声音。

　　阮江春只好就势往侧边翻滚，一把菜刀擦着她的发丝直接砍进地砖里。

　　“本想着多让你活一会儿……”大金链子拔出刀，劈头盖脸地向阮江春砍来，毫无半点喘息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