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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chapter.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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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废弃的操场很宽很平坦,没有什么遮掩和设施,跑道上铺着的橡胶大都褪色脱落,最角落处还有一个大大的垃圾堆。
操场周围被高大的铁栅栏围了个严严实实,铁栅栏中开了一个小门,门没关,他们就从这道门进去了。
“以多欺少?”阮江春把白色外套脱掉,丢在一旁的看台上。
“打你,都不叫欺。”
阮江春并未多做回应,只是将黑白条纹的圆领卫衣袖子往上卷了卷,右手臂上明显的刀痕露了出来。
“一个一个上,车轮战,打她右手,打到她求饶为止,”霍北说,“我去会会她的小男友。”
“求饶的话,建议你做梦。”阮江春躲过一人的进攻,腿上的伤在结痂了,她便一个横扫将那人撂倒在地。
另一边,“小男友”还背着阮江春的书包,闻言笑了笑,也放下书包脱掉外套,看着走过来的霍北,先礼貌性地问了一下。
“上回在医院我打得不够重?”
“你那是偷袭。”霍北似乎以此为耻,愤恨地磨了磨牙。
“偷袭也是实力的一种。”言旧年不可置否道。
霍北脾性大,这会儿也正气在头上,他抬手就向言旧年打过去。
言旧年轻巧地闪开了。
只是闪开,并未做过多的攻击性动作。
霍北的拳头再次挥了过来,言旧年俯身侧开,抬脚往霍北的腰部踢。
霍北反应不慢,言旧年的脚尖擦过他的腰。
“还不错。”言旧年眯眼笑了笑,只是阳光下的双眸里依旧没有半点暖色。
霍北接连出招竟也不累,拳风呼啸,力量也大,只是速度上慢了一拍,总被言旧年躲过。
“是男人就别躲了,主动出两招。”
言旧年闻言,只是淡淡地扯了扯嘴角,说:“怕给你整骨折了。”
“别磨磨唧唧的。”
“那行。”
言旧年捏了捏手腕,瞬间逼近霍北,手握成拳佯装进攻,实则抬起腿猛地踢向他的下巴。
“咔——”
骨头开裂的脆音。
“下巴挺硬。”言旧年讽刺他道。
“你就会这一点?”
“那可不止。”
言旧年打架动起真格那霍北也只撑了个五分钟不到就浑身淤青倒在地上。
“——还没完,我让你的兄弟们见识见识?”言旧年看着那边以一敌多难以与阮江春分出胜负的霍北的小弟们。
他蹲下身,看着霍北,漆黑的双瞳如黑云遮蔽的夜晚,朦雾弥漫,辨不出喜怒。
霍北咬咬牙,想说什么,嘴里却只吐出来和着血的被打碎的牙齿。
阮江春听着那边的打斗声消失了,转头看了一眼。
果然不出所料,言旧年这家伙把霍北收拾地服服帖帖。
这一个不留神,差点又被身侧一人绊倒。
“还想打?”阮江春纵身跃起,拉开距离。
十来个小弟们这才齐刷刷地看着自家老大被言旧年打来倒在地上,一张脸被打得也是惨不忍睹了。
像是一瞬间失去了主心骨,也可能是被言旧年身上的凛冽气质给吓到了,十来个人把霍北扛起来灰溜溜地出了操场。
阮江春把一旁的衣服捡起来挂在手臂上,回头看了言旧年一眼。
他的肤色比平时更显得苍白了几分,似乎快和高原冰川上经年不化的积雪一般白,衬得瞳孔一片深黑。
唇色很淡,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色的红,一滴汗珠从鬓角滑落,顺着他的脖颈没入衣服里。
“累了?”阮江春问。
“还行。”
他拿起衣服,看阮江春没有拿回她自己书包的意向,只好又把书包单边背在肩上。
这个点回宿舍似乎迟了一点,言旧年问:“去吃饭?”
阮江春走在前面,听后瞟了他一眼,表情写满了“谁要和你一起去吃饭”的嫌弃。
“帮你解决了霍北这小子我也没饭吃了,不感谢我?”
“这是你自己跟来的。”阮江春不满。
“——而且没你我还不会来这边。”
“这又成我的锅了?”
“不然?”阮江春也不是特别饿,低头翻了翻手机看着言旧年还在身后。
哦,他俩好像旅馆挨挺近。
“这顿饭吃了就两清。”
阮江春随便挑了一家中餐馆就走了进去。
真是,阮江春觉得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斤斤计较的男生。
“行。”
言旧年跟在她身后走了进来。
这是一家装饰古朴的中餐馆,叫“古来居”。
门口垂着两盏灯笼,矮矮的栅栏围在门边。店内灯光略暗,昏黄中木质桌椅沉郁着古色的气韵。
每张桌子之间都隔着一块镂空雕花的屏风,桌椅上也刻着花鸟鱼虫。刀工细腻,入木三分。
桌子上摆着褐色的碗筷盘子,服务员是个年轻小伙子,拿着菜单过来,热情地推荐道:“两位可以看看本店的新菜品,‘比翼鸟’和‘连理枝’,是乳鸽汤炒各种时令蔬菜。还有情侣套餐……”
目光不时掠过阮江春。
“……”
阮江春忽视服务员的目光,并对这些菜品不予置评。
原来鸽子就是比翼鸟,时令蔬菜还连理枝了。
“知道了,”言旧年打断热情得过了头服务员,“我们先看看。”
服务员只好把菜单摆在桌上,眼神又瞟到阮江春身上。
阮江春靠在椅背上,打量着看了服务员一眼。
服务员收回视线,暂时离开了。
他们坐的位置靠里,工作日还是中午时间也没什么人下馆子,古来居里比较安静。
两人看着菜单,谁也没有先动笔。
因为谁都没有吃饭主动点菜的习惯。
和别人出来时都是别人点什么吃什么。
上次吃火锅也是让服务员随便点的。
不过这次肯定不敢让这个服务员随便点……
无言对坐,沉默如潮水般席卷过来,阮江春只穿了一件单衣,也莫名觉得有些闷热。
“一人点一个菜,够了吧?”言旧年无奈地拉过菜单,随意地在一个名叫“鸳鸯戏水”的菜品上打了勾。
古来居的菜品都起了些文艺的名字,阮江春接过笔,随缘在一个叫“雨打浮萍”的菜品旁上打了一勾。
上菜倒快。
阮江春这才看明白,所谓“雨打浮萍”就是普通的小菜汤。
“鸳鸯戏水”就更离谱了——活水兔。
???
除了锅里大块大块的兔肉沉在和水一样多的汤底,兔子和鸳鸯有几毛钱关系?
“你家活水兔名字挺别致。”言旧年也无语地额角一抽一抽地跳。
“这里有两只兔子,一只公的一只母的,不就正好可以拿鸳鸯做比喻吗?”服务员硬是把歪理说得头头是道。
“……”
阮江春虽然对“鸳鸯戏水”这个名字很是无语,但不能妨碍她对活水兔的热爱。
白花花的兔肉里带着被汤料染得带上浅红,黄瓜被切成条和花椒芝麻辣椒八角一起泡在黑红色的汤料里,一股辛辣的香味直扑人鼻。
反正这“鸳鸯戏水”也正好放在她的面前,最后钱也得她出,阮江春干脆就开始动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