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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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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江春没功夫回答言旧年,她脖子被卫衣领口勒地生疼。
她把迅速把手机滑进工装裤的袋子里,然后甫一蹲下身,躲过身后人的手。
阮江春直接把宽大的卫衣从上面脱下,来了一个完美的金蝉脱壳。
幸好她在卫衣里面还套了一件短袖黑T恤。
但是只有一件短T恤了,所以很冷。
阮江春转身,看清来人。
——几个又高又壮的男生,那手臂估摸着至少有阮江春大腿那么粗,校服上满是叛逆的涂鸦。
全是一中的体育生。
阮江春认得这几人全是是校霸的小弟。
只不过她从来没有和他们打过架。
“你就是阮江春?”
“你猜。”
倒春寒来的晚,还没有完全褪去。晚风呜咽,现在又隐隐约约有了细细的雨丝从空中洒落,寒气一点一点从她的皮肤开始,入侵身体的每一滴血液,每一寸神经。
阮江春努力止住身体因为寒冷的颤抖。
——气势要足。
她掀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一眼几人,不屑道:“找我什么事?”
“打架,老大说要把你打到给苏悠然道歉。”
哦,想起来了,这校霸王磊好像也是苏悠然的众多追求者之一。
但是苏悠然却很少理会他。想不到为了报复她阮江春,苏悠然居然主动去找了王磊。
估计只要一两滴眼泪就能让本就被迷得神魂颠倒的王磊对苏悠然肝脑涂地吧。
“道歉?你告诉他做梦呢?”
“小姑娘不要太狂,这细胳膊细腿的,三脚猫功夫还打架?”
“那来试试?”阮江春心里暗骂这鬼天气和自己可能不太争气的身体,脸上却是无动于衷。
小巷里断断续续的打斗声持续了十来分钟,阮江春弯腰站在一边喘气,的肚子早已因为剧烈运动和冷疼得翻江倒海。
那边几个男生也多多少少挂了彩。
雨势有变大的倾向,阮江春的睫毛上都凝起来小水珠,视野变得有些模糊。
其实这几个男生的打架水平和几次三番找她麻烦的纹身大汉们差不多,但是这该死的例假让阮江春变得极其容易疲累,胃里一阵一阵的痛也让她的动作变得慢了许多。
其中一个男生再次猛扑过来,阮江春迟了零点几秒才反应过来。
可是已经迟了。
如果她直接直起身子往侧方躲,必定要硬生生接下这一拳。
力气是她的短板。
阮江春只得往后弯腰,右手撑地后空翻拉开距离。
只是伤口刚结痂的右臂承载了身体的全部力量,痂已经有了开裂的迹象,一溜儿血珠滚落,混在雨水里滴在地洼中。
那些人拔出了刀。
阮江春感觉肚子里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来搅去,连带着双腿也有些发麻。
她又堪堪躲过几刀,手刚拽上一个人的头发想把他摁在地上,结果身后猛地又窜出一个人。
密密麻麻的雨丝遮挡了她的视线,等阮江春发现躲开时,刀锋在她的大腿外侧划开一道口子。
“嘶……”
伤口不深,但还是见了血。
雨水顺着豁口一点点渗进去,冰凉刺骨。
阮江春跳起来躲避,踩到一块凹陷,脚踝又崴到了。
这叫不叫屋漏偏逢连夜雨?
阮江春重心不稳,一下跌坐在地上。
后面也有人直接架住她的胳膊,反剪在身后。
“道歉吧,我录像,态度好就放你走。”一个寸头男生点开手机录像,走到阮江春面前。
“做梦!”
“呵,阮江春,”寸头男掐着她的下巴,恶狠狠地说,“你打架也不怎么样嘛。”
“打群架算什么男人。”阮江春仰头挣开寸头男的手,雨水顺着下颚线和细瘦的脖颈流进深凹的锁骨。
寸头男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长的还不错……”
“滚!”阮江春挣不开身后压着她手的力量,一双眼冷冰冰地盯着寸头男,像看着一团污秽不已的垃圾。
“有点意思……你这样也打不过我们吧,真的不道歉?”寸头男又轻佻地捏住她的下巴,弯腰靠近她。
阮江春从鼻腔处溢出一声冷笑,盘在身前的腿一伸,直愣愣地踢到寸头男的□□上。
“c!”寸头男手上的力度加大了,“信不信我现在……”
话音未落,一只手扒住他的肩,寸头男一转身,一个巴掌便呼到他脸上。
“你……不要多管闲事。”
“她可不是闲事。”雨中,那人的声音似乎比平时更加低哑,还带着明显的怒意。
阮江春瞥了一眼站在雨幕中的言旧年,黑色的风衣衬得他的身影更加挺拔,孤傲出尘地令雨水似乎也停滞在了空中。
她脑海中荒唐地闪现出温雅笛以前强行让她看过的言情小说,那种男主突然从天而降的感觉。
其实这也不叫从天而降吧,他们约好在这个巷子里打架的。
阮江春看着言旧年利落地解决了几个人。
尽管那几个男生一起上,也不过十分钟就被打趴在地上。
现在想起,她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他全力以赴地去打架。
要是她今天和言旧年打架,他就以这样的状态来的话……
啊,幸好没有打。
阮江春撑着地上想站起来,才发现右手的伤口已经完全裂开了,还被冻得又僵又麻。
“谁指使的?”
“老……老大……”
“说实话。”
“苏悠然……老大要给……苏悠然……”
“要再找她麻烦……”言旧年看着寸头男,阴冷一笑。
他转头看向阮江春,她身上的衣服全湿了,隐约勾勒出玲珑也单薄的身线,肩头微微发抖,湿漉漉地头发贴在脖子后面,肤色发白,唇色泛青。
怎么回事?看着这些男生围着轻薄她时他会莫名生气呢?
肯定是太久没打架了吧……
言旧年扭了扭手腕,微微俯身,向阮江春伸出右手,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起来。”
阮江春犹豫了一下,还是拍开了他的手:“谢谢,但我能自己站起来。”
自尊心不允许她拉着他的手站起来。
搞得就像她很需要言旧年的保护一样。
言旧年微微一愣,收回手:“不用谢。”
阮江春挣扎了好久才站起来,还踉跄了一下。
“没事?”
“还好,”阮江春沉默了一会儿,又加上一句,“谢谢你,不过很抱歉,我又放你鸽子了。”
“没事。”
然后,阮江春又听到言旧年加上一句。
“习惯了。”
“……”
她又不是放鸽子的惯犯。
不过今天还是多亏了言旧年。
突然,肩膀处传来一阵暖意。
言旧年把风衣披在了她的肩上。
“呃……”阮江春有点不自在,想取下来。
“走,去医院。”
言旧年把她的手从风衣上拿开。
“不……”
“不?”言旧年皱眉。
“哦……”阮江春心虚地瞧了一眼自己的右臂,在风衣上也沾染了一小片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