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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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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一个小时后吧,言旧年听到屋外言父愠怒的声音:“怎么连这些都要错?你到底怎么做的?左手写不好字就用右手!”
“用笔做的。”
“……”
“怎么,瞧不起左撇子啊?”阮江春右手也不是没有好,写字是可以勉强写一点的,但她想着再等一段时间,好用这金贵的右手和言旧年再打一架。
“……”
言父估计是第一次被学生怼着了,冒火道:“你还有理了?你看看这些多基础的题都要错……”
阮江春算是个彻彻底底的文科生,偏偏因为阮父阮母一致认为学理更有前途而进了理科班。
平时考试除了语文英语能拉拉分,其它学科的分数虽然不是垫底,但也颇有些惨不忍睹的感觉。
阮江春不敢再怼回去了,怕言父现在一个电话打给阮母,阮江清又不在家给她求情,估计摄像机的小命就不保了。
苏悠然在一旁看着,她也跟着干坐了一个小时,看着阮江春被骂,脸上满是隔岸观火意味不明的笑。
卧室不是隔音效果不好,只是言父的声音太洪亮了……
言旧年听着门外言父批评阮江春的声音,手上写歌词的笔顿住了。
——太吵,他写不下去了。
言旧年无语地揉了揉眉心,打开卧室门,言父朝这边看了一眼,正准备继续好好教育一下阮江春,就听到言旧年毫无起伏的声音:“我去排练节目,她是指导,也要一起。”
说罢,他面无表情地指了指阮江春。
言父一瞬间有点迷茫。
又要排节目,又要补课,这怎么办?
“没事没事,让阿年去吧,”言母从厨房探出半边身子,说道,“补课的话就少收语文一节课的钱。”
看言父还有些犹豫,言母凑到他耳边说:“咱儿子好不容易愿意和同学接触一下,免得一直这样冷冷冰冰的交不到朋友。”
言父再三考虑,终于点了点头。
在言父还没同意之前,言旧年就像早料到言父会同意一般拿着纸笔往家后面的花园走。
反正他也不是真的要排练。
要是他不这样做,估计言父得说个不停,到时候灵感就全没了。
也相当于换个安静的地方写歌。
阮江春看着苏悠然半忧半喜地跟着出了门,她知道苏悠然喜在言旧年肯和她排练了,但就是不想阮江春也一起来。
“还不走?”言父凶巴巴地瞪了阮江春一眼。
阮江春没有搭话。
她觉得言旧年就是喜欢苏悠然。
之前苏悠然意外到访,他实在太激动,所以闭门不见在卧室里平复心情。
至于为什么叫她,还不是想让她阮江春吃狗粮。
阮江春一点也没有觉得她已经被温雅笛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所传染了。
在继续受化学的摧残和吃狗粮中,阮江春选择了后者。
去外面“排练”说不定还可以趁机溜走。
花园在房子后面,种着大片大片娇嫩的花朵,映得未散的白雾幻成五颜六色的绚烂。馥郁的花香仿佛融入空气,融入绚烂的薄雾里,搅成一团,随着风往空中升腾。
阮江春看着这片花海,隐约觉得似曾相识。
记忆里模模糊糊有一片巨大的花田,种满了蓝色和紫色的小花,像海边波浪一样浪漫的蓝色,也像空中绽放的朵朵紫色烟花。
它们像璀璨的星星一样,仿佛给天边也铺上了一层深浅不一的蓝紫色的云霞。
阮江春晃了晃神,刚挥走思绪就看到了坐在石凳上的言旧年和在他身边的苏悠然,远远看去,两人似乎格外登对。
她环顾四周,看着不高的围墙,想着可以从这里翻出去。
书包就留那儿吧,反正下午也要回来。
但是一回头,就看到窗子里言父正盯着自己,阮江春只得不情愿地迈出脚步。
看来只能借排练趁机断言旧年的桃花了。
虽然很感谢言旧年带她脱离的化学的苦海,但是对他这种“买”一好处“送”一狗粮的恶劣行径,阮江春嗤之以鼻。
言旧年只是静静地坐在石凳上,俯身在纸上写下一个个潦草的字。
握着笔的指骨在阳光的映射下依然泛着冷白的颜色。
苏悠然在一旁有些发懵,问:“我们……呃……不排练吗?”
言旧年头也没抬:“嗯。”
苏悠然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既然都不排练,为什么言旧年还要把阮江春喊出来?
苏悠然再次怨毒地看向阮江春。
阮江春迎着她的目光,没事人一样直接坐到另一个石凳上看风景。
——其实她觉得言家这个花园还挺漂亮。
苏悠然咬了咬下唇,似乎也注意到了那边言父在看着花园这边,又说道:“言……旧年,真的不……”
话还没说完,言旧年抬眼轻飘飘地瞟了一眼苏悠然,目光凌冽,透露出毫不掩饰的烦躁。
苏悠然立刻不说话了,她只好悻悻地坐在身后的石凳上。
没多久,言父看着花园这边没动静,便走过来,厉声问道:“不是说排练吗?怎么一个个都搁这里坐着?”
“构思。”言旧年依旧没有抬头,不轻不重地吐出两个字,手中的笔却没停过。
“我看着你们排练,别想搞小动作偷懒,快点。”
苏悠然先起了身,又恢复了脸上的笑意:“旧年同学,准备好了吗?”
“没有。”
“……”
苏悠然尴尬得脸蛋通红。
“言旧年,别让人家同学等着了,小心我把你的稿子全部撕了!”
言旧年觉得这样写歌也写不下去了,他烦躁地看了言父一眼,“啪”的一声把笔摔在石桌上。
苏悠然立刻殷切地说道:“我觉得我们可以这样,你作为门面站在舞台中间唱歌,我就围着你跳舞好了。”
“那我就不用排练了。”言旧年收起纸笔准备回屋。
“那我说说我的意见?”阮江春看了一眼手机——快到11点了,还可以再拖拖。
言旧年闻言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但意思是让她继续说下去。
阮江春气定神闲地坐在石凳上,说:“我觉得呢,既然姐……咳,言旧年同学这么不想表演,那么站在中间的话那个表情也是不到位的,所以干脆就站在舞台边缘,把一整个舞台都留给特别愿意上台的悠然同学表演吧。”
要不是察觉身旁言父的目光,阮江春差点将“姐控”二字脱口而出。
其实阮江春就只是简简单单地想断言旧年桃花,顺便明里暗里讽刺讽刺苏悠然。
可惜这话在苏悠然听来,就是阮江春死活不想她苏悠然和言旧年在表演时有什么近距离接触。
——阮江春绝对喜欢言旧年。
苏悠然在心里想。
阮江春一脸平淡地接受来着苏悠然探寻的目光,语气里是不容置疑:“既然徐老师都让我做这个指导,那么就这样吧,悠然同学有什么想到的动作吗?我给你看看?”
“……不用麻烦了吧……”苏悠然脸上的笑意开始僵硬,她艰难地维持着,心里可能早已把阮江春骂了个十遍八遍。
“徐老师交代的任务,我可得完成好。”
兜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阮江春拿出来看着微信上的新消息。
Y: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听老徐的话?
……
阮江春瞥了一眼不远处拿着手机的言旧年。
像是料到她不会回消息,言旧年毫不犹豫地将手机揣进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