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无邪》边小沫沫沫

3、空间百年挥指 自有意识起

　　自有意识起鹿文小仙就没有离开过天界，现下虽不知处于何方地界，却也不知不觉的捉鱼放空放空捉鱼过了许久。
　　也是觉得无聊的紧。

　　偶尔思索起之前在天界不日作妖三天一小惩五天一大罚的快活日子，虽然无邪大神也不怎么约束于他，可毕竟，在人家的地盘 - 他试过，完全运转不动法力，且走不出去。

　　“大神，咱们这是过了多久了？”日久，鹿文在深不可测的灰蒙大神面前已经放开了自我。
　　一如既往的，公孙无邪没有回答他，只手上法器不停运作，修补着一条又一条的鱼儿。

　　“其实......如果是在凡间，咱们是可以生火烤鱼的......”
　　不意外的收获无邪大神手上的一刻停滞。
　　“只是不知烤鱼味道如何 ......”
　　“甚好。”

　　有回应？
　　“那我们烤一条尝尝？”无奈鹿文无法生火，眼神放光的冲着无邪挑眉。
　　“且再补万条，我烤给你吃。”
　　“......”那得到什么时候？
　　“三五年便好了，你且捉鱼罢。”无邪大神斜眼看着席鹿文仰躺在石子滩，一丝泄气仿佛有些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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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神，你为何不入溪？“
　　“不扰搅他们清净。”
　　“捉一条鱼也会扰到他们？”眨巴着眼睛的席鹿文看起来有着天真的烂漫。
　　公孙无邪放下手中法器，衣下赤红仿佛更深了，他伸出手腕，放入水中，任鹿文观摩。

　　只见溪水一时收紧，无形中聚拢开来，水位仿佛极速褪了3分，形成水层悬空，化为滋滋啦啦的细小水柱，自上而下旋成几弯大弯弧，疯狂钻入在无邪大神的手掌之中，汹涌澎湃。
　　更有不知从何处涌现的各色鱼儿凭空跃起，尾上眼下，齐齐整整排列起来，悬在半空，密密麻麻，五彩缤纷，万条朝拜。

　　这一切静静的。
　　静静的发生，无风无声，无乱无杂。
　　席鹿文小仙瞬间陷入魔怔。

　　“为何？”
　　“他们是我。”无邪大神淡然收拢五指，捏了个决，褪下了众多信徒。
　　............

　　“你看我在补鱼，实际也在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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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神，怎样修得无上仙力？”
　　“历炼。”
　　“如何历炼？”
　　“多番经历，流的血够多，受的伤够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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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神，你可曾遇过更高法力的仙人？”
　　“遇过。”
　　“是什么样的？”
　　“挥刀的时候天地间阴暗不明，滂沱大雨。”
　　“那么厉害的仙人......会殒身吗？”
　　“已经自我了断。”
　　“为何？”
　　......再无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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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神，你是不是这个空间里的神？”
　　“何问？”
　　“溪水是你，河床是你，鱼儿是你，风是你，景是你，草屋是你，云朵是你。”还有什么不是你......？
　　“我是溪水，河床，鱼儿，风，景，草屋，云朵......一切是我，我为一切！”灰蒙蒙的大神淡的像是在背书。

　　“你恐不是在吹牛吧？”当然这句话说出来与不说出来没什么区别。
　　无邪大神放走手中赤黄大蛟，挥手收了法器，站将起来。他一站起来，纯白色的仙衣通透的仿佛镀着霞光，衣下赤红却一如既往的突兀着。

　　他走向席鹿文。
　　无容无面无情绪，每踏出一步，只觉空间里少了一分物什，先是高耸入云的青山突兀消失，而后溪床消解，无草屋，无石子，无水，无鱼......

　　席鹿文头次觉得恐惧因子一丝一缕的随着无邪大神的脚步，一步一步的踏入心识。他头皮发麻开来。

　　走到席鹿文面前，人也消失无影，席鹿文四下看去，自己站在一朵云上，混沌的空间感扑面而来。无边无际的。
　　“走罢......去吃烤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