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宿主脑子有坑》青丘子

38、无事生非情生怨

　　“喂沈月，既然魔尊找了那么多男宠，还喜欢上别人，为什么你就不能也找几个——啊？”

　　“胡作非为，惹是生非，仙魔殿有他一个就够了。”面对代战明湖不怀好意的挑逗，沈月不为所动，冷若冰霜，“我又没有什么喜欢的人，干什么非要和他计较？”

　　“所谓剑谱第一章，先杀意中人。你当然要有喜欢的人，才可以精进啊。”

　　“魔族邪术，不值一提。”

　　“嘿，我这个魔族的邪术，你已不知利用了多少呢。”代战明湖咯咯地笑，“如今那些个男宠，魔尊都不要了是吧？我看那第九个至今还关在水牢里等发落，好可惜的呢。”

　　“不错，他是不要了——你想干什么？”

　　“既然不要了，我可以拿去做实验吗？”

　　沈月搁下笔，冷厉道：“不可以。”

　　“为什么？大战时，多少人也白白地死了。”

　　“此刻是大战么？我要参战，就是为了不再要人白白地死。”沈月道，“早就说过，你要做事，不能越线！”

　　“好没意思的沈大人。”代战明湖撇了撇嘴，“系统君，你说是吗？”

　　我向沈月道：“我正想跟你说，那些男宠不如托付给环翠山人。他们长得都和师尊一样，修仙界恐怕待不下去。环翠见多识广，而且她自己历过的事多，向来喜欢助人，比起我们自有办法。”

　　“也是个主意。和她商量商量也好……”

　　“哎呀，又要丢给环翠吗？她好辛苦。”

　　沈月瞥了代战明湖一眼：“你来，是干什么的？”

　　“我可是有事情的呢……”代战明湖面上漾开一丝莫测的笑，“原本是要和师尊大人说的，可惜他近日在青云宗。”

　　我警觉起来，忙问是什么事。代战公主是最喜欢作弄人的，荡悠悠吊着好久才愿意开口。这一开口，把我惊得非同小可。她不怀好意地笑道：

　　“魔尊大人刚刚往江村去过，恐怕是去找那位小师妹了吧！”

　　我浑身一个激灵。沈月皱起眉头来，“为何……”

　　只因沈镜秋关照若玉，晏不归明摆着不喜她，也从未关心过她的情况，更别提亲自去江村看望了。沈镜秋这两天因为他写出来的一些东西被叫去青云宗。他言论之间冒犯修仙界，楚月亭倒是不生气，反而对他写的很感兴趣，只是宁云苦苦相劝，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希望沈镜秋“少说两句”。后来沈镜秋的东西，都只抄送寥寥数份而已。

　　沈镜秋也不在，晏不归不必讨他的开心，更没理由去看言若玉了——这是从正面言。从反面说，可就完全不是这样了。

　　他虽然治好了心魔，可到底是喜怒无常。何况牵扯到沈镜秋……

　　想到这里我心里发毛，赶紧道：“……我得去江村看一眼。”

　　沈月也是想到了什么，道：“晏不归若发起疯来，你一个人难以应付。带上两位护法同去。”说话间那两个来无影去无踪的护法就自阴影中浮现，沈月交代他们事事听我指挥，又向我道，“虽说尽量不要闹大，但必要时叫楚宗主吧，你都明白的。”

　　我自然明白，于是匆匆谢过代战公主，当时就赶往江村。仙家移动只在一瞬之间，那两个护法把我夹在中间，一个说：“并无血腥气味。”另一个道：“并无其他异样。”

　　飘飘地落了地，我急忙往酒家去。鸟鸣莺啼，江村一片和悦的景象，小平安在酒家门前玩球。平安的娘一见我，道：“呀，仙君您也来啦？”

　　我此刻摸不着头脑，又是疑惑又是焦虑，问道：“魔尊也来过么？”

　　“是来过。您身后这两位是……”

　　“他去找了言姑娘？”

　　“对。您……”

　　我道了声谢，引着两个护法急匆匆地又向楼上去。言若玉的房门闭着，那左护法说：“里面有两个人”，右护法道：“有两个人在里面。”我正要叩门时，房门豁然开了。里面晏不归与我当头撞上，见我便挑了挑眉毛。

　　平安娘在后面跟了上来：“仙君，您怎么……哎呀，晏仙君要走了么？”

　　“不错。”晏不归笑道，“本尊来见一见师妹罢了。见到了，自然就走了。”也不再看我一眼，便侧身而过。

　　晏不归与我擦肩而过，气氛之奇怪倒弄得老板娘摸不着头脑。我望见房里言若玉独个坐着，也就暂且没空去管晏不归，忙进去轻声道：“师妹？”

　　言若玉住在江村，比我刚找到她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固然依旧是枯木倚寒石的样子，但已经不那么枯槁。近日与我们说话时偶尔也笑一笑，只是笑起来时，也像拧着眉，眼里没什么笑意，面上反有三分苦涩。她呆在那里像个影子，没声没息的。此刻听到我来了，便转过身来，也轻轻地道了声“师兄”。

　　我看房里并无什么出格的痕迹，斟酌问道：“晏师弟他来……做了什么吗？”

　　“没有什么。”

　　这话打死我也不信。并非是我不信晏不归，乃是他连日来的表现过于明显。

　　“当真？”

　　言若玉沉默了一会，开口道：“确实没有什么。晏师弟毕竟是我们的师弟，师兄不必过虑的。”

　　“好……师尊近日来在青云宗诸事缠身，所以没有过来。师妹有什么事都可与我说，要紧时派个人来叫我，我没有不到的。再紧急的话，楚师叔虽然说话暴躁，但到底是个好人，到青云宗去求助也是可以的。”

　　“师尊也会诸事缠身么。”言若玉淡淡一笑，“我在江村天下太平，哪里会有什么事呢？师兄就是太爱操心了。”

　　闲谈了几句，言若玉推说她今日累了，我便交代她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想做什么即可做什么。出门时，小平安正在和形容诡谲的两位护法玩。两个护法柱子一样杵在那，平安丫头绕着他二位又跑又叫。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两位左右护法神鬼莫测，仙魔殿的人都要怕他们三分的。

　　平安的娘看着也是忧虑。她跟我说，这孩子从小在云山脚下长大，是在仙人堆里泡出来的，然而毕竟是个凡人，长此以往不知要怎样呢。我宽慰她说没事的，这孩子看着就是个有福气的，况且我家师尊还祝过她不是么？

　　“那倒也是。刚刚那位晏仙尊也祝了这孩子，这孩子果然是个有福的……”

　　这话又把我吓着了，我想晏不归虽然混蛋，但总不至于该小孩子下毒手吧？要是为沈镜秋闹到这地步，那别说得手了，沈镜秋不知会怎么样。这时两位护法机械一样转过头来，一个对我说：“平安没事。”另一个道：“平安平安。”

　　我受不了这两位再这么跟着我，也弄不懂晏不归到底打得什么主意。从这里看云山，仙气缭绕，高不可攀。事情还不清楚，大约不用去打扰沈镜秋，再说我也不想回宗门去参与他的麻烦事。一念之间，仍回仙魔殿去。

　　代战明湖正等着我。她嘻嘻地笑着：“如何？”

　　“……”我看到这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公主就头疼，道：“公主有什么话，一次说出来不就好了么？”

　　“那样多无聊。再说，系统君许给我的东西，我可还没收到。”代战明湖轻巧地说，“我被困在仙魔殿，没有什么乐趣。不拨弄这些是非，叫我去做什么呢？”

　　“……您继续去究天人之际就好，研究些咒法，弄一弄水稻，必可以福泽天下的。”

　　“两种事可以并行不悖嘛。”

　　“……请不要再玩这些把戏了，我现在确实是搞不清楚。”我说道，“独门功法我实在是没有，其他东西公主尽管开口，您知道什么，麻烦都告诉我吧。”

　　代战明湖盯着我，道：“你这人真怪。为了别人的事，干什么这么费心？”她看着我，像忽然有了主意，道，“这样吧。你许我一个愿望，等以后我想到了再要你兑现。如果答应，现在我就把来龙去脉跟你说清。”

　　我当下一口答应。那位代战公主看着我笑，道：“看来之后的几年，是不会无聊了——”

　　代战明湖被沈月拘在仙魔殿内，一年两年都不得外出，又不让她插手任何事务，一天天的只是消磨。公主除了做点研究就无事可做，被拘得要发疯，更是助长了她那一种无事生非的性格，有什么事情便煽风点火，好自己隔岸观火。

　　晏不归既然喜欢沈镜秋，自然是不喜言若玉。若是以前的他，多少个言若玉也杀了，然而现在却难以下手。最好当然是让言若玉自己走开点，不要在眼前碍事。

　　原来晏不归特地收集了后周亡国后，那一班皇亲国戚的惨状、以及近日对旧相国的物议，趁着沈镜秋没空，便去送给了言若玉。

　　“沈月既要把我拘在仙魔殿里，那么仙魔殿里的事情，便没有一件是我不知道的。”代战明湖道，“魔尊耍的，其实就是这样的幼稚手段。至于你说他祝了那人类小丫头之类的，也是要吓吓你们的师妹，威胁她罢了。你看，你这不就被吓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