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狱寺 ...
-
第二章 . 狱寺 . 身为意大利男人的你深夜出现在街头,想必一定带了足够的钱
.
在reborn离开西西里之后的几周,我都在Vongola总部处理堆积的文件——reborn不愧是reborn,把物尽其用这个原则发挥到了极致,毫不留情地给我留下了一大堆烂摊子。
暗部出身的我并不擅长这类文书工作,处理这些堆积起来的文件,实在是比杀人难了不止万倍。
纸张上那些飞舞的黑色字母,几乎把我脑海中西西里美好的夜晚本该有的样子,全部模糊掉了。
中途我收到了来自斯库瓦罗的一封信,信的内容除掉废话之外,就是奇怪我居然两周没去瓦利亚的地下酒窖,问我是不是终于在出任务的时候被人打残了。
把信烧了之后我又冲着墙上新贴的的斯库瓦罗的照片上刺了一把苦无。
大嗓门俊俏的脸蛋又一次被戳成了窟窿,让我好受了不少。
只是即便已经像这样发泄了一下,迪诺在上门来的时候,还是被我周围几乎快实体化的低气压吓得扔下手里的东西就跑路了。
跟他一起前来的罗马力欧把翻滚在地上的牛奶箱子摆正,礼数周到地对我行了个礼才去追自己的boss。
虽然很想追上去教教迪诺为人处世的道理,但桌子上那些堆成山的文件并不允许我这么做。
我把地上的那箱牛奶打开,掏出一盒来,拆掉吸管外面的塑料包装,插/进去狠狠吸了一口,发誓下次见面的时候一定要让迪诺喝上十箱这东西。
迪诺隔三差五往暗杀部门送牛奶倒不是因为和西西里的酒保们一样,被沢田家光收买了,他单纯就只是把reborn当年的一句话给记到了现在。
以及闲的没事想找打而已。
那时候的迪诺刚进入Mafia学校,正是加百罗涅家族委托reborn去做他家庭教师的时期。
即便再享受折磨学生的快感,reborn也不可能没日没夜地鞭笞加百罗涅家这个不成器的小少爷,毕竟「第一杀手」也是很忙的。
作为一个意大利男人,reborn认为忙于杀人或是忙于一夜情,都很有格调,而像在学校做保姆这种事,自然就是身为下属的我理应代劳的。
但彼时的我年纪要比迪诺小上不少,甚至还得抬头仰望他,作为reborn的代理人,实在没什么说服力,所以我用幻术把自己伪装成了和迪诺身高年龄都差不多的男性,然后用了点手段把自己安排进了他和斯库瓦罗的宿舍。
上辈子的我其实并不擅长幻术,只是托同桌的福,倒也算得上了解。
所以在发现自己觉醒的死气火焰属性是一半云一半雾之后,我还是很快开发出了对于暗杀而言很是实用的技能——利用增殖出的有机物来进行雾属性的构筑,从而改变外貌。
堪比变身术的伪装,再加上我曾经在暗部学习的变声技巧,在结合运用熟练之后,甚至连reborn都没办法一眼看穿,更别说那时候还在Mafia学校接受教育的迪诺和斯库瓦罗了。
不过在毕业之前,出于好意,我还是告诉了他们真相。
毕竟在意大利抬头不见低头见,日后总是会瞒不住的,而且住一个宿舍的好兄弟一毕业就人间蒸发了,任谁应该都会起疑心,说不定还得费力气去调查一通。
但对于我这份周到的好意,这两个家伙非但没有领情,做出的反应还如同我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迪诺直接崩溃地跑掉了,仿佛我杀了他兄弟,而斯库瓦罗则是扑上来跟我打了一架,好像我抢了他老婆。
简直不可理喻。
后来加百罗涅家族怕他们的少爷再这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会饿死,就把reborn请了过去。
reborn解决问题的手段很是粗暴,他用列恩指着我的头逼迫我承认我是因为不好意思在迪诺面前暴露自己豆芽菜一样的身材,才伪装成一个高大的男人进入学校的。
虽然很屈辱,但我打不过reborn,只能咬着牙应了。
我不明白让我承认这样的事到底能给迪诺带来什么自信心,总之小少爷出门吃饭了就是好事,我也懒得去研究十几岁小屁孩的脆弱内心。
但是迪诺居然把那句话给记下了,三天两头送牛奶过来,目标大概是要让我长到一米八。
由于送牛奶这个行为,他被我揍的次数多到数不清,但依旧没有屈服,只能说不愧是大空。
其实我也有些后悔,当时不应该在庭院里揍他,而应该找个僻静一些的角落才对。
因为沢田家光在撞见我把迪诺摁在庭院的草坪上暴揍的场景之后,对难得出现在我这张面瘫脸上的外露情绪产生了相当浓厚的兴趣,找reborn彻夜长谈了一番。
然后我收到的牛奶就变成了双倍,还顺带附赠西西里所有酒馆的「点什么都会变成牛奶」的服务。
.
我把自己关在不见天日的房间里没日没夜地处理了几周的杂事,终于是看到了一个尽头。
久违地在西西里的街头漫无目的地闲逛,我长舒了一口气,打算找一家酒馆放松一下,却许久未果。
一是太久没出门的我忘了带钱,二是附近的酒馆都被沢田家光收买了,不管点什么酒最后端到我面前的都是牛奶。
无论是忍者还是杀手,在酒馆喝牛奶都太不像话了。
我舔了舔嘴角,思考着夜访一下迪诺的收藏室和Varia的酒窖到底哪一个更可行——当然,是在没人知道的情况下。
毕竟刚结束了漫长工作的我累得要命,现在的我既不想揍迪诺,也不想和斯库瓦罗打架。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背影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银色的发丝在月光下流溢着豹子皮毛一样野性的光泽。
真是车到山前必有路。
我隐匿了气息跟了上去,并在下一个街头的拐角处把他摁进了角落的阴影里。
狱寺隼人似乎是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西西里的街头抢劫他,并且还用枪口顶着他的后腰。
那一瞬间爆发的杀气让我都惊讶了一下。
对于近身格斗,我惊讶的这零点几秒已经足够让他挣脱我的钳制并迅速与我拉开距离扔出炸弹了。
爆炸的烟雾散去,我捡起落在地上的,边缘有一点烧焦的帽子重新戴好,开口道:“隼人,打招呼的方式还是一点没变啊,难得老师送我的帽子都被弄坏了。”
“哈?一上来就用枪顶着别人腰的家伙在说什么鬼话!”
比起上次见面的时候,狱寺长高了不少,脸的轮廓也锋利了很多,像是一个成年男人了。
不过也只是像而已。
他还是如同从前那样,幼稚地瞪着我喊道:“还有,不要直接用名字叫我。”
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很为难,“可是如果按照辈分关系来算,身为碧洋琪弟弟的你,我得要称呼一声叔叔,这太奇怪了。”
听到碧洋琪名字的狱寺脸色突然变得十分不好,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冲着我威胁道:“莉莉丝你这家伙,想死吗?”
看起来就像一只炸毛的猫。
当然,我心里的这种想法是不能让他知道的,否则他大概会真的炸毛——字面意义上的。
不仅不能让他知道,还得给他顺顺毛,毕竟这位少爷在西西里,也算得上是可以凭着自己的脸横着走的存在,带我去喝杯酒自然是不在话下。
为了今晚能尝到酒精味,我决定不再作弄他,直截了当地切入了主题。
“我们去喝酒吧,狱寺君,身为意大利男人的你深夜出现在街头,想必一定带了足够的钱。”
我没有再直呼他的名字,甚至用上了敬语,态度非常诚恳。
狱寺看着我,纠结了几秒钟,似乎没想到我的思维这么跳跃,一时间满脸的怒气都化作了茫然,他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Vongola连喝酒的工资都不给你发吗?”
“是的。”我点了点头,亲切地拉过了狱寺的手,仿佛他就是救赎我的圣母,“你也知道的,我就是reborn手底下被压榨的社畜,在这样迷人的西西里的夜晚,却身无分文。”
.
几分钟以后,我坐在吧台前,很正经的告诉酒保,我叫千代,是旁边这位狱寺大少爷的女伴,赶紧给我上杯伏特加。
酒保似乎对我这种连变装都不搞,换个名字就来了的行为很是无语,但是可能又怕我和狱寺拆了店,犹犹豫豫了半晌还是给我上了酒。
久违地摄入了酒精,让我感觉很是愉快,餍足地舒了一口气后,我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扔在了吧台上。
这样修饰身体线条的外套其实活动起来并不方便,但是Mafia似乎把它当做一种象征,我也姑且把它当做是木叶暗部制服那样的存在。
不过如果不是正式的场合,我还是不会在外套里面穿衬衣打领带,那实在是太拘束了。
我只会简单穿一件无袖背心,就比如现在。
夏夜的酒馆里空气很燥热,我穿得凉爽,倒是惬意,但坐在我旁边的狱寺,大概是穿太多了,脸一直很红,嘴里絮絮叨叨的话淹没在酒吧喧闹的音乐声里,根本听不见。
“大声点,狱寺君。”我凑近了一些,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听不见。
“算了!”狱寺的脸红得更厉害了,伸手把我推开了,然后把杯子里加了冰块的酒当水喝了起来。
正当我打算对这份豪爽发表赞扬时,他却猛的一下栽在了吧台上,头和桌子的亲密接触发出了一声连音乐都掩盖不住的清脆响声。
“啧。”我摇了摇杯子里的冰块,对他这种半杯倒的酒量颇有些不屑,“作为一个意大利男人,还是不够资格啊隼人。”
难得有这样能敞开喝的机会,我当然得让自己尽兴。酒保看我的眼神欲言又止,我赶紧告诉他,今天光顾的人是狱寺的女伴,而不是西西里的莉莉。
我伸手指了指趴在吧台上失去意识的狱寺,安慰酒保,“看清楚这位少爷的脸了吗,家光大人如果还是知道了,就往他头上推。”
酒保顿时点头如捣蒜。
喝了个尽兴以后,我从狱寺口袋里掏出他的钱包付了账,看着眼前这位不省人事的少爷,我有些为难。
算了,就当是回报这份请我喝酒的恩情了。
我穿上外套,把狱寺扛到了肩上,并祈祷他酒品优良,不要在烧了我的帽子之后,又吐在我的西装外套上。
酒保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姑且算是敬畏——这是好事,因为这可能意味着下次即便不用带上狱寺我也可以在这里喝上酒。
我示意酒保找零留着当小费就行,便扛着狱寺出了门。
本来是想随便找个旅店让狱寺住一晚的,但是他现在这个状态如果碰上Vongola的仇家可就不好了。
于是我把他带回了家,或者说是落脚点比较合适,毕竟这里除了多了床之类的生活设施以外,构造跟Vongola的武器库并没有什么区别。
唯一的床给了狱寺,我就在地上睡了一晚,还好,屋子里枪支的火药味和机械润滑油的味道让我很安心,再加上那几杯酒,着实让我睡了个好觉。
——如果狱寺君不要一大早就尖叫的话。
“你很热吗,隼人?”我坐起身来,询问缩在床上,脸依旧很红的狱寺,“抱歉,应该把空调打开的。”
我起身去寻找空调的遥控器。
狱寺结结巴巴地冲着我喊:“你这个女人,这么随便把男人……你是笨蛋吗!”
“隼人,虽然昨晚你请了我喝酒,但是没有把不省人事的你扔在酒馆或者旅店,甚至——”我皱着眉头指了指狱寺身下柔软的床,“我还把床让给了你,这个人情算是两清了,你却对我恶言相向。”
我摇了摇头,满脸写着「这样可算不上是个合格的意大利男人」。
看着我的表情,狱寺有些烦躁地抓了抓他乱糟糟的银发。
“我是说——”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你怎么能这么随便把男人带回自己家?!实在,实在是……”
“啊……”原来如此,我表示了然。
“放心,隼人,reborn的教导我一直铭记于心,对不省人事的男人下手不该是一个Mafia所为,你还是很清白的,在这里过夜的事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安心。”
然后狱寺憋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脸上红绿交加。
别是给热坏了——我摸过遥控器,打开了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