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320篇】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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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不要给我现场直播，谢谢。’
有些埋怨的语气响起，虎杖悠仁愣了一下，见对面人的神情，发现这声音貌似只有自己能听到。
尝试着在脑内回了句，‘抱歉？’
对面沉默了几秒，随后饶有兴趣地开口道，‘你竟然能分辨出我的信息。’
虎杖悠仁反应过来了，这个声音就是旁边泡在玻璃器皿内的新虫母发出的。奇异的是，虎杖悠仁对此并没有任何反感，不像是前几次感受到它们力量后的不适。
‘你的感受主要是取决于我们对你的态度，如果我们抱有攻击或者警惕时，你就会接收到带有锋芒的精神力，应激反应下会感到不适，但现在我没有那些想法。’
‘你能知道我的想法？’
‘这到没有，只是你的表情很好猜。’
对面将他抱在怀里的人也发现了他心不在焉，脸色沉了下来，一掌拍在玻璃壁上，细细的波纹荡漾开，外面看不出，身处内部的新虫母感受的最为清楚。
“你在做什么？”阴恻恻的向新虫母提问，“不要做多余的事。”
新虫母战术性后撤，迅速将身子隐没在浑浊的液体中，只能看到两根触须在摆动。
它开口说道：“只是发现我精神里的信息能被他发现和理解，有些好奇，就多说了两句。”
五条悟揽着虎杖悠仁转了个身，就像是在展示珍宝一样，明明想让对方好好瞧瞧，却又抓的死紧，生怕被抢了去的样子，“我们星盟里精神力最强的人。”
虎杖悠仁心想：？？我怎么不知道。
五条悟抬手揉乱他的头发，说：“我想，有些你不愿意说的，现在也不得不说了吧？”
对面沉默了许久，虎杖悠仁敏锐的察觉到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冒出头来。可见，新虫母开始心生警惕了。
良久，新虫母才开口说道，“能说的我已经说了，既然合作，就多些信任呀。”语气有些刻意装出来的温柔。
五条悟没有理它，低下头朝臂弯里的人暗示性的眨眨眼，“做一回小测谎仪吧。”
“好。”
对面的新虫母看不到五条悟的神情，但知道他肯定和之前见到的，似笑非笑的标志性表情无异，心下警惕起来，它大概能猜到五条悟会问什么问题，之前也不断地盘问过它，只不过都被自己搪塞过去了。
它像之前一样迅速建立起心理防线，期望能对抗接下来的被问到问题的答案，继续不被发现。
虎杖悠仁察觉到它的一系列心理活动，心下有些疑惑，好歹是一族之母，怎么看起来这么害怕五条将军呢？
“你们的精神力是否与我们相似？”
“是。”
这个回答并不是新虫母明确的答案，虎杖悠仁只是根据它的思绪波动选择的结果。既然不想告诉他们情报，那他们提问的问题新虫母就会避免回答，所以只有提问这样‘是否’的问题，才能得到答案。
想通这一点，虎杖悠仁集中注意力分辨新虫母的每一丝波动。
“工蚁是否由虫母操控？”
“否。”
“工蚁是否在战斗时由虫母操控？”
“是。”
“工蚁是否有独立的意识？”
“是。”
五条悟皱着眉提出一个大胆的猜想，“虫母是否能操控所有的工蚁？”
“是。”
五条悟眸色沉了沉，怪不得在与虫族战斗时，不管怎样的潜行都能被发现，并且它们组织起战斗的节奏快捷又高效。不用想也知道，想要攻进真虫母身边基本难如登天，人海战术就能把他们所有的企图破灭的干干净净，能抓住这只准虫母，完全是占了它还未真正成为虫族之王的身份，不能操作所有工蚁的便宜。
虫母的精神力比想象的要强大很多，比起这方面，估计在整个星盟都没有对手能与之匹敌。
不过……墨镜后的双眼闪出阴险的光芒，既然占尽天时地利，这不得把它身上的情报都压榨干净了才算。
“虫母对工蚁的操控是否能被反向切断？”
“是。”
新虫母内心十分懊恼，不管它怎样装出虚假的回答，都能被对面捕捉出真正的答案，二人配合的极为默契，提问的人角度刁钻，替它回答的人更是心思敏锐，每每在听到答案时下意识的反应，都会被悉数捕捉了去，根本容不得它造假。
如今它们自己的弱点和强项都被他们知晓，以后再想打过人类简直难上加难。
‘你可真不可爱。’
虎杖悠仁收到新虫母对他的评价，笑笑没有说话，尽职尽责的继续做一小测谎仪。
“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真虫母所在的位置？”
“不是。”
“那我换一个问法，你是不是不能确定真虫母具体在什么地方？”
“是。”
“你告诉我的位置是否是你真实感觉到的。”
“是。”
“你是否知道虫母计划？”
“否。”
五条悟点点头，感觉今天的问题问的差不多了，再问下去可能会对虎杖悠仁造成负担。
“那我今天最后再问一个问题，如果把所有的虫母都杀掉会怎样？”
这样的问题当然得不到答案，与其说是问题，倒不如说是一句威胁。
于是新虫母想要不甘示弱的割裂对面配合默契的两个人，“你们将获得力量的人分为哨兵和向导，但我看来向导的地位相比哨兵可是差太多了。”
意有所指，就是哨兵在压迫向导。
五条悟笑眯眯的回答道：“确实，所以有些愚昧的哨兵该死了，反正他们不早就变成了你们虫族的皮囊了吗？”
新虫母无话可说，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五条悟身体重心压在虎杖悠仁身上，就像之前的样子，把下巴搭在他的头顶，唯一的区别就是动作更为霸道，完全把他划成了自己的所有。
虎杖悠仁对此也不恼，好闻的味道包裹住他，令他缓解了与虫母意识直接接触的不适感。
“悠仁，你还有什么问它的随便问好了。”
虎杖悠仁也便不客气的直接问向新虫母，“你们的力量我能学会吗？”
回答没有说出声，但虎杖悠仁以刚刚的方法知晓了答案。
“那这段时间就请多指教了。”
新虫母：……这哪是不可爱，这就是一魔鬼。
对于虎杖悠仁的问题，五条悟多少有些惊讶，虽然他之前有想过让虎杖悠仁与虫母学习，但其实心里还是有点犹豫的，没想到他竟然主动提出来了。
见二人就要离开这片区域，向外走去，新虫母在背后悠悠开口，“虫母的力量强到能创造出一个世界，或者足以链接上另一个平行时空，对此我们也不知晓是哪一个，但这个力量足以超乎你们的想象。”潜台词就是，力量强到它们自己也不敢探寻，劝你们二人好自为之，不要玩火自焚。
回答它的是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静的空间，二人关了灯，消失在视线内。
最后这一番话也不能说是没进他们二人的脑子，不过很多时候只有亲眼目睹来才能真正知晓其风险，像这种连它们虫族都不能确定的事情，根本不应该费心思去考虑，因为他们并不怕直面未知。
空荡的走廊将他俩的脚步声传的很远，奇特的氛围将二人包裹住，但凡有一个与五条悟相处一段时间的人在这里，就会发现，他此时给别人的感觉与平时十分不同，即便是算上半个与他一起长大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五条悟都从未如此放松过。
当只剩他们二人时，虎杖悠仁难免想起梦里的问题，消失的紧张感再次浮现，也不能说他在感情上是小白……好吧，他确实是小白，但目前主要的问题是，告白对象是他的偶像兼将军，再怎么着也得给他个适应过程吧？
如此紧张着，本来很好的并肩溜达的氛围，被他嗅出一丝丝尴尬，而且正不断扩大着。于是他打算挑起个话题。
“将军，为什么我感觉新虫母有些怕你？”
“哦，是嘛？可能是有点应激障碍了吧。”
见虎杖悠仁疑惑的歪着头，五条悟主动解答道，“当初找到它的时候是在虫族的宫殿，它到是明白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的道理，为了躲避真虫母亲卫队的搜查，就藏进了它们的宫殿里，一直暗自观察外面的情况，恰好就看到我冲破防卫，逼着它们虫族留守长官主动与我们和解。然后我就偶然发现了它，不过当时我也只是感觉它和其他虫子不大一样，就留下它的命，只把它的腿全部打折、剪断触须、撕掉翅膀扔到战舰上而已，结果误打误撞抓了个新虫母。嗯，不得不说运气还挺好。”
……啊这，虎杖悠仁无语，换做他，他也得应激障碍。怪不得新虫母一直泡着，他之前还以为泡酒呢，原来是泡在医疗液里疗伤呢。
电梯早就停好，等待着他们，二人登上电梯，虎杖悠仁眼睁睁的看着五条悟按下两个不同的楼层，皆不是他们应该回去休息的地方。
未等他提问，电梯门合上，五条悟突然欺身上前，惊的他下意识的后退数步，缩到角落里退无可退，五条悟站在面前，紧挨着他，挡住电梯里的照明灯，在他头上落下一片阴影。
此时的白麝香突然充满了攻击性，虽然不至于让他提起格斗时的防御机制，但差点就指挥着老虎扑上去了，不过老虎在他们刚下来时就被收回精神世界内，虎杖悠仁下意识的命令扑了一空。
后背紧贴在电梯壁上，令他不安的不是充满攻击性的味道，而是他竟然觉得这味道很好闻，有些上瘾的想要凑过去猛吸几口。
五条悟弯下腰，更加贴近他，近到鼻息都能从他的领子里钻进去，划过他的后颈。
“一会儿你去找胀相，警告他不许再攻击前去监督他的士兵，好好当一个人质，要不然就把他从舰上丢出去。”
“嗯……”五条悟想了想，看看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这一声‘嗯’字，胸腔共鸣，炸在虎杖悠仁的耳边，性感的要命，直叫他后背的汗毛根根直立。
“不可以对他精神疏导太久，早点回来休息。对了，叫虎子出来陪我。”说着垂眼，发现虎杖悠仁的耳尖开始红的透明，不经过动脑，五条悟伸舌舔了一口。
“叮。”
电梯抵达第一个目的地，虎杖悠仁脚下一软，整个人出溜下去，从五条悟身旁的空隙挤出去，头也不回的跑出电梯间。
‘咚’地一声，老虎从天而降，结结实实坐到电梯中央，搞的电梯都晃了两下，老虎也很懵逼，毕竟虎杖悠仁从来没有让它如此狼狈的出场过。
一人一虎互瞪半晌。
五条悟好心的上前揉揉虎子的头，装作帮助它缓解屁股上的疼痛。
有点过头了，把小家伙吓跑了。
电梯继续上行，抵达第二个目的地，五条悟领着老虎踏出电梯，就看到家入硝子等在外面。
她伸头朝后看了看，没有看到虎杖悠仁，用眼角瞥了一眼五条悟，“不会吧，你真的让悠仁和虫母接触并且学习吗？再怎么说它们也是敌人，这样太危险了吧。”
“我会一直跟着，再说了，这是我家悠仁自己提出来的，”五条悟得意一笑，“看我男朋友多优秀。”
家入硝子只想将前一秒的自己解剖了，怎么想的，问这种问题，看吧，孔雀又开屏了。
她决定以后和五条悟只有工作上的交流，其他的爱咋咋地。
“既然决定先去五条星补给，那我打算去调查一下犬养家族的事情，也许能派的上用场。”
五条悟正色下来，说：“注意安全，被发现了及时求助，我会派出乙骨和狗卷跟着你的。”
家入硝子点点头，说：“知道了。”
五条悟看着她离开至拐角处，脚下一转，调转了个方向，前往天元先生被关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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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跑的急，忘了询问胀相具体在哪一间房，幸好他还能用精神领域探测门后的情况，才不至于出现他联系五条悟询问具体地点的尴尬场景。
根据指引，来到胀相最有可能待着的地方。
刚踏进去，他就敏锐的察觉到右侧传来一阵劲风，他及时后撤，矮身回攻，横肘击打，架住伸出来的拳头，上顶，让人重心不稳，脚下勾住对方的腿，下压沉肘，将人固定在地上。
定睛一看，被他压住的人就是胀相，他的手骨折被吊起，要不然也不能被他如此轻易的制服。
“是我。”
胀相在他回击时才发现来人是虎杖悠仁，于是便放弃了继续反击的想法，拍拍虎杖悠仁的手肘，示意他松手。
虎杖悠仁连忙缩手，将他扶了起来。
看他那样子，可以猜到五条悟根本故意没有将他全部的伤势治好，毕竟他也算是个不稳定因子，虎杖悠仁到是也能理解。
“你来这里做什么？”
“将军让我来给你进行精神疏导。”虎杖悠仁决定不说五条悟让他转达的话，给自家将军多少赚个好感值，虽然少得可怜。
胀相没有多说什么，他确实在与五条悟战斗时受到了他的精神攻击，要不然也不能完全回击不了，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
“我小队的其他人呢？”
“在上面，我可以带你过去，但希望你不要伤害五条军团的人。”
“我可以就待在这里，没有必要上去。”
虎杖悠仁耸耸肩，一脸随便你的意思，开口却是，“去上面我才好精神疏导。”
进入别人的精神世界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是哨兵的世界，很容易会遇到潜意识的抵抗，哨兵的肢体上会作出反应，伤害周围的人，最好是在治疗时能将他们束缚住，一般只有十分熟悉且信任对方，才能畅通无阻的在对方的精神世界里进出，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在进入五条悟的精神世界时，根本未能意识到这是精神世界的原因之一。
胀相感觉眼前的人学坏了，沉默半晌，才跟着虎杖悠仁离开了这里。
虎杖悠仁带着他来到家入硝子的医疗室，家入硝子见到他俩也不意外，分出来一间病房给他们，帮助虎杖悠仁将胀相固定在座椅上。
于是胀相终于拥有了用医疗液治疗手臂的机会。
果不其然，虎杖悠仁在进入精神世界时，受到了很大的排斥，胀相半阖着眼在椅子上剧烈挣扎。
大幅度动作牵扯开身上的伤口，使他在接受精神疏导后就陷入了正常的昏迷。
虎杖悠仁来到家入硝子医疗室的长凳上坐下，回想到胀相的精神世界，同记忆离的相似，却又有些不同，让他能十分清晰的感觉到这是另一人的精神世界。
很熟悉的……血红色的世界。
闯入眼前的罐子打断他的思路，上面插着带有丝带的吸管，明显是让自己喝的。
他接过，抿了几口，发现是稳定剂的味道。
“这个，”虎杖悠仁乖乖喝完后，取出吸管，放在水龙头上冲洗，“谢谢。”
“不用谢我，那是五条悟的。”
虎杖悠仁：……大意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0320篇】第三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