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狐开诊所》曲商

10、托梦

　　陆江和张承玄大致介绍了一下情况。

　　他们家原来是幸福温馨的一家三口，但是半个月前，他的女儿无故失踪了，他们找了很久，一点音讯也没有。正是伤心绝望的时候，今天本该在家中的妻子也莫名失踪了。他发疯的到处找，始终无果……

　　梁实如坐在陆江身边掏出手机和耳机，开了一局太空狼人杀。他是狼人，一路斩杀毫无顾忌，只是有一次钻了下水道后，发现边上有个人，自己居然是当着他的面钻的下水道。立马又钻出来，赶在那人报警前，把那人杀了。

　　他本是有一句每一句的听了个大概，在陆江和张承玄谈话快接近尾声的时候，突然问了一句：“陆先生认识何从露吗？

　　陆江的脸色一僵，“你说谁？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梁实如“哦”了一句，解释道：“因为她也是作玉器生意的，我想你们可能认识，顺口问问。”

　　陆江脸色稍有缓和，“做玉器生意的圈子很大，我们很多都是不认识的。”

　　梁实如便低头继续玩游戏。

　　回诊所的路上，陆江道：“筱双遇害，她母亲多半也已遭遇不幸。你开出一段后，找个地方停一下，我想试试找一下她母亲在哪里？

　　梁实如很听话的开出一段路后，停了下来。张承玄取出寻龙尺，口念寻龙诀。这次寻龙尺很快有了反应，两人寻着寻龙诀指的方向一路寻去，到了一处荒郊，这里人迹罕至，很适合藏尸。张承玄确定了一下大概的位置，正想往下挖，看看下面有什么。

　　“你要自己挖？”梁实如问道。

　　张承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不想挖，他想报警，可要怎么跟警察解释，他们在这么一处荒郊野岭找到的尸体，靠寻龙尺吗？

　　梁实如明白了他心里的想法，笑道：“这种事情警察处理比我们专业，道长看过《走近科学》吗？我去报警，就说做梦梦到的。”

　　张承玄道：“这比我说用寻龙尺找到的有说服力？”

　　梁实如笑：“至少你那个没上过《走近科学》栏目啊。”

　　两人一路到了最近的派出所，张承玄道：“我来报警。”

　　梁实如盘算了一下，这种和死人牵扯不清的事张承玄说他来报警总不是为了抢功要悬赏金之类的事情吧，那剩下的可能就是张承玄不愿他牵扯进这桩命案中。这样一想，心里便听开心，陪着张承玄进了派出所。

　　张承玄真就跟警察说自己昨晚做了个梦，梦里有位居士说自己被埋在了东郊的一块荒地里。

　　接待的警察有些年岁，应该是经历过一些事情的，听到这里虽有冲动想把这两人赶出去，但道士所说都有理有据，甚至他查了一下最近真的有人报案，说妻子失踪，失踪的妻子正好叫贺兰。

　　说了句：“这都什么邪性的事情。”还是叫上了几个名同事跟着他们去了。

　　果真就在张承玄指的地方挖出了一具女尸，打电话让陆江来辨认，证实了是他的妻子贺兰。

　　张承玄被留下来做了很长时间的笔录，梁实如就一直在外面等着他。两人回到诊所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张承玄摸着小女孩的头，却是一句话没能说出来。

　　小女孩问：“道长叔叔找到妈妈了吗？”

　　张承玄看着那双眼睛，怎么也说不出“你妈妈已经死了”这样的话。还是梁实如这个没人性的，也没什么心里负担，开口就说：“死了，尸体在东郊的一块荒地里埋着。还是幸亏了道长，才找到的，不然你妈妈要在那里生生世世躺下去了。

　　小女孩“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梁实如听得有点烦，对张承玄道：“她找妈妈的遗愿也实现了，把她超度了吧。”小女孩听了哭得更凶了：“妈妈不会死的，我要妈妈，我不要别超度，超度了就见不到妈妈了。”

　　梁实如劝她：“谁还没有个妈妈啊？你去吧，会有新的妈妈的。”

　　小女孩还是哭，比原来哭的还伤心，“我不要别的妈妈，我就要妈妈。”

　　梁实如手中隐隐红光乍现，威胁道：“‘超度’你还需要通过你同意？”梁实如所谓的“超度”是真正永远不再回来的超度，是不再以任何形态存在的超度，魂飞魄散。

　　小女孩被震了一下，心里又是害怕又是想念妈妈，实在收不住，比之前哭得还厉害。

　　张承玄拉住梁实如的胳膊，看了他一眼。梁实如看看张承玄接触自己的手，再看看张承玄的脸，手就停在了那里，只是手心的红光全都消散不见了。

　　拿水果进来的鞅鞅已经在门口看了老半天的戏，这会忍不住笑道：“我爸妈教育我的时候便是这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梁实如看到张承玄收回手的时候脸红了一下。他心情莫名的就好了不少。对小女孩的态度也友善了许多。

　　“那你想不想你爸爸？你爸爸不是还活着吗？明天带你去看了你爸爸，再把你超度了怎么样？”

　　小女孩可能是哭累了，可能注意力别转移了，正在思考这个问题，不再剧烈的哭泣，转为有一下没一下的抽泣。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用恳求的语气对着张承玄道：“道长叔叔，是那个阿姨杀了妈妈，如果我不去见爸爸，你们能不能把那个阿姨抓起来。”

　　梁实如道：“不见就直接把你超度了，我是开诊所的，他是做法事，可没人会抓人。”

　　小女孩又哭。张承玄安慰她道：“警察叔叔已经找到了你妈妈的尸体，会顺着线索找到凶手的，会把她抓起来的，你放心吧。”

　　小女孩相对梁实如更喜欢这位道长叔叔，于是点点头，“那等她被抓起来了，我再走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