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恋后爱》欲忆

7、流落街头的孩子 就算我真的

　　就算我真的想漫步这座城市，感受他的夜，也需要先储存□□力。同时发了短信给不点，今天晚上有事不回去了……她们一直知道我的，每次不回去都是因为受了刺激怕回去吓到他们，所以对于我这种夜不归宿的行为也就默许了。
　　夜已深，灯未眠，月色真好，可是我饿了……每当这个时候我就超感谢有24小时的肯德基或者麦当劳，有种被收留的感觉。这样的时候，店里的人都不多，我可以放肆且自由的选自己喜欢的位置，然后就窝在窗边，隔着一层玻璃看外面的人和事，感觉那是一个完全与我无关的世界……一杯暖暖的牛奶，酒后清洗下肠胃顺便让我回归下自己。对面的人就这样冷眼的看着一切，放任我的自呆自我放空。
　　“你在笑什么？”
　　突然的声音打破了平静，仿若一颗石子投入沉静的海面。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嘴角的微笑，才想起了原来还有别人在。
　　“你看，那个小女孩和她妈妈笑的多开心啊！”沉默了许久之后，连声音都开始平淡。窗外的那个小女孩梳着两个羊角辫，开心的帮妈妈数着钱，这么小的孩子会数的清吗？这么小的孩子这么晚还不睡觉吗？有什么关系呢，看着她们母女满脸的幸福就知道了。或许他并不明白为什么我会看着一对母女出神微笑。
　　“我只是突然想起我妈妈了……”
　　“我没有妈妈了。”
　　微笑一点点收敛，终于恢复了本来的样子——无悲无喜，我呆呆的望着他，却找不到一丝伤心或难过的痕迹，可是我却觉得悲伤，“对不起”我还是说了对不起。
　　“你是在为我感到难过吗？”他却出奇的轻松。
　　“我是在为这件事感到难过……”
　　“是吗？可是我不觉得难过。”
　　新的一天了，昨天的一切都过去了，那对母女也收拾摊位准备回去了，是啊，原来崭新的一天大多数人都是在睡梦中或者醉梦中开始的……
　　“我们出去玩吧！”换上了欢快的笑脸，新的一天我要不一样的开始！
　　“好！”没有疑问没有怀疑，也不过问我的变脸速度，程锡然，谢谢你！

　　漫无目的的走着，沿着路灯的方向，一根一根路灯的数过去，我就是在发呆在放纵自己……
　　“你不是说想去玩吗？就是在路边数路灯？”一个小时过去了，程锡然实在看不过去的打趣道。
　　“可是我不知道去哪里玩……”我终于停下数路灯的脚步，低下头仿若做错事的孩子，咬着嘴唇低语……实际我就是这样的孩子……
　　笑声？“傻丫头，走我带你玩去……”
　　“程锡然，谁让你打我头的，你给我站住……”打了我还敢跑，“程锡然跟你说过了不许说我傻的！”
　　“你见过谁打了人还站在哪等着被打回来啦，说你傻还真是傻丫头啊。”
　　“程锡然……”
　　反正这是深夜，反正这是马路，没有人认得我，我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大喊大叫，终于可以做我自己……
　　“哇，原来有这么多人半夜不睡觉啊……”
　　“没听过吗，死后自会长眠，生前何必久睡……”
　　“……”狠狠得白了他一眼，我就是懒猫爱睡觉……
　　这个是江边的小公园，就算深夜却也还灯光明亮，一排排桌椅靠江边摆放，几杯啤酒几样烧烤，三五好友畅谈天南海北，或许这就是他们的夜生活。街头歌手随性演唱，大家也都很给面子，每首结束总会给些掌声或者赞美，也有喝的开心的点首歌，他也很配合就真的开始演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谁也不见得了解谁，谁也不见得比谁好，只不过都在这个时候碰到，总有几分惺惺相惜的感慨。我们俩就并肩坐在一旁的路边，欣赏着这边的热闹，看人们开心的喝酒，深情的演唱，看人生百态仿佛一切都与外面无关，实际上，这些真的就与我们无关。
　　“话说那个歌手唱得还不足你呢哦。”
　　“什么叫还不如我啊，你的意思是我唱得很糟糕，他唱得更不好？”
　　“呃……我什么都没说。”小气的家伙，哼！嘟起嘴唇，我在心中默默想到。
　　“又想什么坏点子呢？”
　　“我啊，我在想要是你也在路边摆摊唱歌，他是不是就没有生意了啊？”
　　“就知道你没想什么好事……”
　　“要不要实验一下？”
　　“李喻意！”
　　“你怕输啊？没事，就算别人不鼓掌，不是还有我呢吗？一定不会让你太难看的。”
　　“你成心的是吧？”
　　“是啊，是诚心诚意的啊。”
　　哈哈哈，看着对面的人一副挫败感十足加无可奈何的表情真的超爽啊……忍住我要忍住，淡定要淡定，哼，谁让你当初那么会踢皮球啦，谁让你当初那么酷酷的不管我啦，哈哈哈，现在知道后悔了吧……啦啦啦，真开心啊。
　　“你这开心的也太早了吧？”
　　糟糕被看出来了！
　　“人每天都要开心，从早到晚，我这一天都过了八分之一了，不算早好吧。”
　　“那你就继续开心下去吧，走，带你去玩点刺激的。”说着他站起身，拽起我就大步向前走去。
　　“喂，程锡然，你要带我去哪啊？”
　　“跟我走就是啦，反正不会把你卖了的，也卖不了几个钱……”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烟花买啊？”
　　沉默，没回应，一脸的笑意，明显就是鄙视我的问题。
　　“懂了，程锡然大少爷怎么说也是追MM的高手，不知道点新意怎么能行呢？”
　　“你这么说我会觉得你在吃醋哦。”
　　“想的美！”
　　说是烟花，其实只是很简单很小的拿在手上把玩的花火而已，为了城市的整洁已经禁止燃放烟花了，只不过我一直觉得不是为了整洁而是为了安静……
　　姹紫嫣红的花火就在手中绽放，就像时光转瞬即逝，那一刻的光亮仿佛让我感到希望，只不过还没感觉温暖就消失不见了，弱弱的哀伤，轻轻的叹息。
　　“怎么？不开心吗？”
　　“没有，就是觉得花火的生命太短暂了，转瞬即逝。你说人为什么都喜欢追求些抓不住留不下的东西呢？”望着指间已经凋落的花火就这样突然感慨到。
　　“因为人都是贪心的，总会想追求自己没有的东西。”
　　“可是自己有的就已经很好了啊，为什么还不知足呢？”
　　“自己已经有的，就一直都在，或许已经习惯了吧，习惯了就容易忘记了。”
　　“如果求而不得，那我宁愿从未求过……”
　　“可是不求怎么会知道得不得呢？”
　　“我害怕失望害怕失落，所以宁愿选择现在拥有的，不去奢望其他。”
　　“对我也是吗”
　　抬眼，是一对深沉似海期盼的双眸，看不到边际，真的就想这样深陷进去，只是我还是理智的，慢慢收回目光低下头仿佛一个犯错的孩子。
　　“锡然，何必呢？”
　　“你在怕什么呢？”
　　“怕我只是个替身，怕你终会离开……”
　　“……”
　　“锡然，我不是雨然，我是喻意，我有我的骄傲和自尊，我不想做谁的替身也做不了谁的替身。雨然是阳光纯真的，她永远停留在你们记忆中最美好的时刻，可是我不会，我是悲伤的，我会在社会中继续成长或许会越走越远，越来越不像自己，或许终有一天我也会带上面具生活，成为你不认识的人。”
　　“如果我说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会相信吗？”
　　“……”
　　“喻意，我一直觉得人和人之间是有感觉的，从你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可以判断你会不会和这个人有故事。不是因为雨然也跟木然无关，只是你而已。其实从见到你到现在我有说过你像雨然吗？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的自言自语，雨然似乎成了你的挡箭牌，是你拒绝的借口。你悲伤地以为我接近你只是因为雨然，为什么不是你呢？还是说你从来都不曾自信过？”
　　放下手中的花火，我们找了安静的草坪，远处江上的航灯影影绰绰，是在指引着谁回家的路呢？月光请冷的映在江面上，像是在嘲笑我的自欺欺人。
　　“我不知道……”用手抱住膝盖，蜷坐在草地上，我不想孤零零的站在黑夜中，找不到归属的感觉。就这样静静的坐在草地上，至少感觉我属于这天地间。程锡然高傲而笔直的屹立在风中，抬头仰望，好累……锡然我不想一直仰望你，或者我只能这么仰望你。锡然，我还是会想念南枫。闭上眼，把头枕在手臂上，就让我和这夜融为一体吧。
　　“小时候，每次不开心被欺负，都是雨然过来安慰我，她真的很简单，从不问我为什么不开心，只是给我糖果吃给我讲故事。后来有一次我问她为什么从不问原因的给我糖果逗我开心，她说不开心的事都是不值得提的，所以她从不会提。后来就算她离开了，可是每次我不开心的时候还是会说这句话，然后就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其实她刚刚离开的时候我真的恨木然，他说过会保护雨然的，可是却没有做到，曾经我也以为我喜欢雨然，喜欢被她照顾，可是直到有一次和君燚聊天才发现其实我对雨然是对家人的感情不是爱情。我享受被她照顾，我把她当成姐姐，对她是种依赖。所以在她离开后我会难过会伤心我离开逃避然后开始自己的生活，可是木然确实难过伤心然后带着雨然的愿望生活，这才是爱。现在想想当时还真是可笑，明明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弟弟，非要装成大人的样子装大度。”
　　我就这样安静的听着，仿佛平淡的像讲个故事，无关自己的故事，月色的雕刻下他的脸更显俊冷，真是一瞬间的失神仿佛在我旁边的是南枫温暖的脸。南枫，你有了你的生活，我是不是也要开始我的生活了呢？南枫，你终于还是只能在我的记忆中，南枫，南枫……
　　“其实，曾经我一直在幻想你的样子，木然写信说他遇到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开心的时候就像阳光，安静的时候有淡淡的哀伤；那个女孩很倔强，有自己的坚持，执着到固执；那个女孩很孤独，沉寂在自己的世界不出来也不许人进去；那个女孩很认真，认真的对待她身边的每个朋友就算受伤也不在乎；那个女孩很想让人保护她，那个女孩为雨然写了一首歌。我一直很想知道他口中的那个女孩到底是什么样子，直到终于有一天他说那个女孩读了我的大学，我在想是不是外面也曾遇见过，一直想找到你却又怕找到你，终于我就要离开了，终于决定要找到你了。在知道你是那个女孩之前你只是喻意，听君燚说那天的你很可爱，像个生气的娃娃，看，每次我都是先从别人的口中认识你然后开始想象你。然后在后台见到你，典雅大方有种遗世傲立的美，然后知道你就是那个女孩，看到在酒吧的利落妩媚，知道你其实不那么在意木然的伤心，在你说要帮助我时的小小窃喜，喻意，或许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有多美好。”
　　“……”原谅我吧，我实在太困了，耳边的语句断断续续，似近似远，只是依稀记得他似乎又说我是傻丫头了。
　　“真是傻丫头……”

　　床什么时候这么硬啦，不对貌似我是在户外吧，迷蒙中醒来，身上盖着锡然的衬衫，而他就躺在旁边，安静的呼吸，微微嘟起的嘴唇，熟睡的像个孩子，或者只有在睡梦中他才会卸下所有防备吧。
　　天边已渐渐泛白，太阳应该要出来了。
　　“日出哦，程锡然快点起来，我们居然看到日出了哦！”
　　“你这情绪的反差也太大了吧……”
　　揉着迷离的眼睛，慢慢坐起身来，慵懒的说道。
　　“都说了这是崭新的一天，所有的不开心都留给黑夜啦，迎接这么美得太阳必须要以最好的心情，不然不是辜负这日出啦。”
　　“那你能不能也不辜负这个陪你看日出的我呢？”
　　“程锡然！”
　　“是！李喻意，麻烦你回去认真想想我昨天说的话，想好了告诉我。”
　　“啊？昨天晚上？什么话啊？”
　　“说太多，不记得了。”
　　“你都不记得，让我怎么想啊？程锡然，你站住，要去哪里啊？”
　　“回学校了，你还不想回去啊？”
　　“那不是应该走这边吗？”
　　“我要上厕所！”
　　“……”
　　他昨天说什么了呢？到底是那句啊，我怎么知道啊，突然，时间停住“李喻意，如果你这么担心我会走，那么等我从美国回来呢？”等我从美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