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恋后爱》欲忆

5、为什么不能是我 撒娇是女生

　　撒娇是女生的特权，很遗憾我对于这种特权的运用显然不够玲澈熟练，刚才还是乌云密布的学长，现在已经一脸阳光了。
　　“放心吧，学长。我也知道，是我们院的小孩子啦，我回去跟他们说喽。我也知道办比赛很难啦，呵呵，我们院的小孩子还说有空想找你请教呢。”
　　“好啊，有空大家就出来聊聊啦。”看来事情是可以解决的，只是为什么有我的时候就这么难呢？也许，是我自己想多了，或许其实他们并没有那么需要我，这种感觉很挫败。
　　“喻意，要不要一起去喝茶？”
　　“不去了，今天有点累我想先回去了，改天啦。”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啦，我想一个人静静，谢啦。”
　　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呆着，慢慢的想，想着想着就忘记自己在不开心什么了，然后也就没事了。今天也一样，漫步在学校的林荫路上，昏黄的路灯把自己的影子拉的好长，听着风偶尔路过的声音，路上的不多的人三三两两。似乎什么都没想，也好，什么都不想总比想到不开心的好。
　　突然间感受到身旁有不属于我的气息，不算陌生却也不熟悉，抬眼看去，月光下的他却是如此平和，目光中终于不是冷漠，尽管依旧没有色彩，却有了几分温度，或许这样的夜真的会让人沉静。
　　“有空吗？陪我坐一会吧。”
　　这是我今天第二次来到操场，看,操场果然是校园中不可缺少的地方，空旷安静舒适，坐在周围的看台上，背后一道围栏阻隔校园的林荫小路，也阻隔了来来去去的人群。好像时光倒流，记忆中2006年的某个夏夜我也曾坐在学校的操场上，然后把自己放逐在夜空中，没有一丝存在的感觉，那次是因为什么原因了呢？哦，貌似是和南枫吵架的那次吧，那段时间的确消沉了很久很久。记忆中，那天是自己突然想要看星星，然后就一个人走到了操场，坐在台阶上，忘记过了多久，发过一条信息给木然，然后听到昔阳和易帆走过的声音，本来想像路过一样打个招呼，可是我就这样安静的听着他们的欢笑声忘了自己，忘了开口。
　　“你心情不好？”不是他打断我的思绪，而是我神游之后回到了地球。
　　“还好吧。”事实上我现在没有心情不好，而是没有心情，突然之间有种想跟他诉说的冲动，难得他是一个让我有倾诉欲的人。
　　“你知道吗？”这是一句万能的开场白，他的意思是“你一定不知道。”“高中的时候，有一次我一个人坐在学校的操场上看星星，然后给木然发了一条我心情不好的短信之后就关机了，一个人在操场坐了好久好久，然后赶在寝室关门前回去。结果晚上有人敲我们寝室的窗子，居然是木然，原来他一直给我打电话只不过我关机了。”
　　“你是怕没有人回复才关机吗？”
　　“你和木然问了一样的问题。是，我是害怕。以前和依依他们一起的时候，似乎我在哪、我在做什么都没有人在意，我害怕是因为自己还有期待吧，如果关机了我还可以安慰自己说有人打过电话有人关心你，只不过是自己关机了而已。”
　　“就因为这样，你才会相信木然。”
　　“是，就这一次我就知道木然不会伤害我。”
　　“喻意，你是在伤害自己。”
　　“帮助你吗？锡然，你觉得帮你是在伤害我自己吗？”轻笑。
　　“你的相信太坚持了，不含一丝怀疑和顾虑。喻意，你不懂得保护你自己。”
　　“我头脑很简单的，太复杂的事情我接收不了，信任一个人本来就是不含怀疑的，哪来那么多的矛盾。锡然，或许你不是走不出过去而是你不想走出过去。”
　　“你呢？你能放得开过去吗？”
　　“我总是需要一些东西来让自己转移精力，让自己很忙忙到没有时间去想，这样或许让我觉得好过一点。毕竟我不能回到过去，或者只有我一个人停留在记忆里。”
　　“那么其实你也放不开，不是吗？”
　　“锡然，其实我们都没必要放开过去，因为没有过去我们就真的一无所有了。我只是想让你放过自己，正视过去，懂得面对现在和未来。或许过去真的太过美好了吧，我怀念我留恋，可是我们回不去啊，就算真的有时光机我们可以回去，你真的确定哪些我们留恋的怀念的人也想回去吗？如果真的只有自己，那么会不会更难过，原来自己那么在意的在别人看来早就过去了。”
　　“喻意，原来你比我更忧伤，因为你看得比我清。”
　　“就算是毒，我也喝了。痛可是却快乐。”
　　“真是傻丫头。”锡然轻笑道，用手拨弄我的头发，或许有着类似的曾经，对他的感觉一直不算排斥。
　　“我哥说了，不许别人说我傻的，不然我就真的傻了。”只有南枫才能说我是傻丫头的！
　　“呵呵，你要是真信了才是真的傻呢。”
　　“哼，我哥说的我都信。”对于南枫的话我从不怀疑。
　　“喻意。”
　　“干嘛！”我还在不满他居然说我傻，气呼呼的问道。
　　“我想提醒你下，还有5分钟你们寝室就关门了。”他不紧不慢的说道。
　　“程锡然，你成心的！”夜已够深，就算声音再大也没有人在意。
　　“我的名号已经够响了，不需要您这么费力帮我宣传了。”
　　“你还敢说，我要是今天流浪在街头我一定，一定恨死你啦。”
　　“怕什么，这么大的人了没翻过楼门啊。”说是这么说，他还是牵起我的手，奔跑。赶在阿姨的催促声中冲进寝室大门，感谢在门口各种依依不舍惜别的恋人们帮我争取了时间。
　　“喻意，谢谢！”收到锡然的短信时我已经回到我亲爱的床上了，放松，微笑，真好。

　　阳光好的日子，我的心情总是很好，社团的问题基本上解决了，事情进入了正轨，或许并不如我期待的那样，只是人总是在不断妥协中解决问题的，只要结果真的如他们向我描绘的那样就好。感受下午四点半的阳光，剩余的温度刚刚好，心情也刚好。
　　“今天天气好好啊，我们去逛街吧。我知道世纪百货在打折。”
　　“又是逛街啊？能不能有点新意啊。”
　　“什么新意？出去玩不就是吃饭逛街看电影吗？”
　　“不点的意思就是哪里有好吃的，她才去。”
　　“人是铁饭是刚，我只是对吃有很高的追求好不好？”
　　“很好，下次你再说减肥的时候别忘记你此时的追求啊。”
　　难得我们寝室的人很相合，没有争吵没有比较，尽管我们也会拌嘴也会互相嘲讽，只是大家都知道一切都是调剂品，我们是室友，大学中的“亲人”。
　　“这么好的天气，我们呆在寝室真的浪费了”研宝宝巴着床栏看向窗外，一副委婉哀怨的神情。
　　“所以，我才说我们要去逛街啊。”
　　“现在去已经是晚上了，好天气已经被浪费了。”
　　“现在去，你还可以赶上最美的晚霞，至少可以享受12小时晴朗白天的三分之一；现在不去，你就真的一天都浪费了……”说完，我合上书，起身走到阳台，伸个大大的懒腰，一天就这样过去了，难得的清闲呆着寝室听歌看书，这样的大学时光真好。
　　“那好，我们讨论下去哪吧。”
　　“各位室友，非常抱歉，我约了人。”
　　“喻意！你又背叛我们！”
　　“……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背叛啊，你们又没说今天要出去啊。”
　　“哼！”三个人居然异口同声，好吧，我众怒不能犯啊。
　　“要不我今天晚上给你们带宵夜？”
　　“好啊好啊。”
　　“我的减肥计划啊。”
　　“那我就不下床了。”
　　呵呵，宅女的生活，我们的大学，多好。

　　以前不点总说我是夜间动物，因为我总是喜欢在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才行动，我怕晒也怕白天人多的拥挤，更重要的是我喜欢夜的静谧。所以偶尔在我宅的就快发霉的时候就拖着不点陪我出去，去学校附近转转，只是想走走，有时候的理由就更简单——我饿了想吃宵夜。
　　今天出来是因为约了尹君燚，因为锡然因为吉他因为同样是金牛座因为……其实人和人之间真的是感觉吧，他会给我如南枫一般的安全感，只是我知道他绝不是南枫我也未曾想过让他做南枫的替身，实际上没有人可以替代南枫。只是难得有值得相信的人，难得有值得相交的人，我选择相信。对于朋友我从不怀疑那么多。
　　“想好吃什么了没？”君燚问道。
　　“不知道啊，没什么想吃的。”炎热的天气让人心烦意乱，忘记美食。
　　“话说，你今天也太休闲了吧。”尹君燚皱眉调笑道。
　　“干嘛？嫌弃我啊？拜托谁晚上出来吃个宵夜还像你一样穿衬衫啊。”
　　“貌似你穿的也是衬衫吧？”
　　“是啊，我又没嫌弃我自己休闲，是你说我休闲的啊。”其实我还好吧，休闲雪纺的白衬衫散在牛仔短裤外，一双简单的白球鞋，头发随意散开。“我这叫随性好不好，不懂欣赏。”
　　“の……随性？好，喻意姑娘指教了。那请教喻意姑娘想好吃什么了吗？”
　　“我知道有家茶吧不错，哪的柠檬绿茶不错，去喝茶不？”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
　　“你好，我是李喻意。请问您是哪位？”
　　“喻意，我是张航。有位学姐要毕业离校了，我们院队在一起吃饭。他们说叫你一起过来，有时间吗？”
　　“现在吗？”有些许疑惑望向君燚，他一副坦然，摊开双手用唇语说道“我OK，随你。”
　　“是啊，他们觉得之前的比赛你帮了我们院很多，也刚好想借这个机会感谢你一下。”
　　“没什么啦，都是我应该做的啊。”其实没有想不想去，只是我不想欠别人的，至于别人欠我的？无所谓没想过要谁还。
　　“我来我来，喻意姐吗？我是陈凌，我们就想叫你过来聊天啦，有时间过来吗？我们都想你过来啊。”
　　我不太会拒绝别人的一些要求，“好，你们在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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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地方应该不是吃饭的吧，感觉有点被欺骗的味道。和尹君燚对视了一眼，微笑。
　　“你确定他们是在这个地方，吃饭？而你是来这里，聊天的？”君燚笑道。
　　无奈，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来酒吧了，已经熟悉了不是吗？临时跟君燚说了行程的改变，他只说我欠他一杯茶，然后就陪我来了。反正貌似他对这比我熟悉多了，然后他陪我走到门口，看到有人接到我便转身走开了。
　　“走的时候叫我”。收到他的短信，环顾四周看到他的身影莫名的安心。
　　“喻意姐，我敬你一杯。”
　　“我也要我也要，喻意姐，我很喜欢你的，看你打比赛很爽的。”
　　“呵呵，谢谢啦，可惜我已经老啦，现在是你们的时代啦，希望你们越来越好。”
　　然后一杯啤酒入喉，好凉。
　　“喻意，这次比赛你帮我们学院不少，我敬你一杯。”
　　“呃，学姐不要这么客气吧，都是我应该做的。”
　　“是啊，反正喻意学姐和我们都是一家的啊，是吧，航哥？”
　　“……”或许我不好的预感是对的……
　　“啊？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
　　“啊，学姐你不知道吗？航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居然不告诉学姐。”
　　“什么学姐不知道啊？”
　　“航哥喜欢喻意姐的事情啊。”
　　……
　　“不会吧，没事啊反正今天喻意姐在这嘛，直接问不就得了啊。”
　　……我还能活着回去吗？一瞬间的害怕，好想逃避。我可不可以离开？
　　“对哦对哦，喻意姐，我们航哥这么喜欢你，你又没有男朋友，你考虑下我们航哥呗。”
　　“还考虑什么啊，直接答应不就得了啊。”
　　“呃……我怎么觉得这么像鸿门宴呢？”就算离开也要想好借口。
　　“怎么能这么说呢？怎么是鸿门宴啊？我们这么好心啊。”
　　“对啊，就说一下嘛，你觉得我们航哥怎么样啊？”
　　“是啊是啊，喻意姐，你看我们航哥这么好，你觉得我们航哥怎么样啊？”
　　张航，我已经不敢看你，如果现在你说些什么是不是我就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可是你会说什么呢？算了还是不要期望你绞入这潭浑水吧，如果你也说话了或许我就更走不了了吧。
　　“你们也说了你们航哥很好啊。”
　　“我们说没有用啊，你觉不觉得好啊？”
　　“做朋友很好。”我不想伤害谁，绝情的话伤心的话我真的不想说，可是我忘记了无情就不要留任何希望。
　　“做朋友很好，那男朋友呢？”
　　“行啦，你们想喝酒我陪你们喝。”
　　“不行，航哥心疼了。把他拉走，喻意姐，你看我们航哥对你多关心啊，这么好的男人难找啊。”
　　“是啊，喻意姐，你看我们航哥还说要替你喝酒呢。”
　　“……”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张航也被他们拉走以后，在他们把我团团围住以后，在我喝了不知道几杯啤酒以后。
　　“行了，你们别难为人了，我要敬喻意一杯。”学姐就是学姐。
　　“喻意，对不起，今天是我让他们叫你过来的，没想到却让你这么为难了。这杯酒我敬你，别在意。”
　　“学姐，别这么说，谢谢你了。”除了谢谢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还应该说什么？对不起吗？一切尽在杯酒中。
　　“为什么不是我？”
　　在我没有防御的时候，酒杯被拿走然后被拖入一个怀抱，温暖尽管不高大。
　　“哇……”
　　“张航，放手。”温暖却不是我想要的。
　　“为什么不喜欢我。”
　　“张航，你先放手好吗？”
　　“……”气氛不对，其他的人也慢慢散开，留下一块空间给我们。
　　“为什么不能喜欢我？”
　　“你先放手，张航，放手！”我不喜欢这种感觉，被强迫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呆在不喜欢的地方。然后我终于自由。
　　“你不喜欢我哪里？”
　　“张航，你没有不好，只是不适合我。而且我一直觉得友情比爱情更可靠，我们一直做朋友不好吗？不用担心吵架分手不开心。我希望我们一直是朋友。”
　　“可是不尝试你怎么知道我们不适合，也许我们不会吵架不会分手呢？”
　　“张航，我不想冒险，况且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很好，我不想改变。我不想失去你这样的朋友。”
　　“你喜欢什么样的，我改变可以吗？”
　　“张航，改变了就不是你了。能不能不要难为我好吗？”
　　“我就这么让你为难吗”
　　“……”
　　“谢谢”
　　“……”留下我一个人，让他们先离开了。
　　“麻烦你们先送他回寝室，谢谢了。”
　　“喻意，谢谢你。”
　　张航，谢谢你，没有继续追问我为什么不是你，实际上不会再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