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恋后爱》欲忆

19、我们俩订婚 6月28日

　　6月28日凌晨2点，飞机在丰泽机场降落，尽管6月，但是丰泽夜里的温度还是略有凉意。好在准备充足，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披肩，推着行李向出口走去。以往的我，总是归心似箭，而这次未知的等待，想起锡然离开时的背影，我在想要不要发个信息告诉他我平安抵达了呢？午夜的机场行人稀少，南枫就在出口处等我，格子衬衫、牛仔裤加上内搭白色的t，干净的一如16岁的少年，如果他的眉眼间没有那么浓的哀愁应该就是现在最流行的阳光校草形象了吧。
　　“哥！”看到南枫，还是会觉得心疼，但是至少我会感到温暖，他就是有这样的力量，至少与我而言他就是我的温暖。
　　“累了吧？走吧，先送你回家。跟叔叔阿姨说你今天回来吗？”
　　“嗯，下午考完试发了短信给他们，我有家里钥匙的。哥，你怎么了啊？感觉瘦了好多。”
　　“没事，就是最近太忙了。”
　　“哥，你也放假了吗？”
　　“嗯，和思大学放假比较早，上周考完试，然后就回来了。”
　　“哦。”
　　朋友就是沉默也不会尴尬的存在，所以回去的路上，南枫开着车，而我就望着窗前发呆，午夜电台播放着各种歌曲，安静的进入人心。
　　“你要是累了就睡一会，到了我叫你。”
　　“还好，坐得有点累但是不困，睡不着。对啦，依依他们回来了吗？”
　　“嗯，回来了。知道你回来，我约了他们明天一起吃饭。你回去先好好休息。”
　　“好。哥，你叫我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喻意，交男朋友了吗？”他瞄了一眼我手上的戒指，意有所指。
　　“现在没有。”想起锡然口中的分手，看着手上的戒指，有点苦涩，怎么说呢？说有过，然后因为回来的事情吵架分手了？
　　“到了，回去先好好休息吧，明天再说。”
　　“嗯，哥，你到家发个信息给我喽。”

　　蹑手蹑脚的开门，关门，然后就着妈妈留给我的玄关灯看到早就在门口摆好的拖鞋，如果不是有钥匙自己开的门，估计我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半夜潜入别人家里的小偷。正在我轻手轻脚的避免发出声音的时候，一道悠远的声音飘了过来。
　　“跟个小偷似的干嘛呢？”
　　“妈！半夜三更不睡觉，你想吓死我呀。”
　　“那不是担心你嘛。飞机晚点了？”
　　“嗯，一点点。”
　　“怎么回来的？”
　　“南枫去机场接我的。”
　　“哎，他最近也是挺郁闷的，有空你也多劝劝他，别想那么多。”
　　“他怎么了？”
　　“是他爸要再婚。”
　　“啊？”
　　“行了，太晚了，你简单收拾一下赶快睡觉吧，这么晚了。再一会你爸也该出来了。”
　　“妈妈晚安！”
　　回到房间，简单收拾一下，思考再三的我发了一条短信给锡然，“我到丰泽了。”然后躺在床上却迟迟没有入睡，妈妈可能不知道，我们却很清楚，南枫妈妈离世之前有留过一份文件，将当时的房产变更到南枫名下。还有部分现金及赔偿金，不过当时南枫还小，所以所有东西都是他爸爸接手的。南枫和他爸爸的关系从初中开始就不太好，而现在他爸爸要再婚，那么这笔赔偿金和他妈妈留给他的财产怎么处理就是个问题了。难道南枫叫我回来是一起商量这个事情？半夜清醒太久，入睡很难，翻来覆去，手机看了又看没有回复，也是，锡然应该睡了。于是摇摇头，终于准备睡去。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朦胧间接通电话，“喂？”
　　“还没起床呀，丫头？都快中午了，忘了昨天跟你说约他们吃饭了，我现在过去接你？”
　　“几点了？”
　　“11点了。”
　　“你把地址发给我吧，我自己过去。”
　　“好。”

　　我们常聚的地方就那么几家，最近几年，丰泽好多地方都在各种建设，好在大的地标还是在的，打车到“家常酒馆”的时候已经是中午11点50分了。按着南枫发给我的包厢号码，找到房间，刚好听到老大一句话轻轻飘进耳朵，“你叫喻意回来，不就是有决定了？这事还是要尽快办，不然你还能怎么办？”
　　推门，微笑，“我回来啦！”我还是扮演者我最小妹妹的角色，好学生，乖乖女。然后，像之前每次一样，找到依依的身旁，坐下。在她担忧的目光中摇头。
　　“喻意，回来了。就等你了，快吃饭吧。”老大偷偷的转移了话题。
　　“喻意，你交男朋友了吗？”老大突然问道。
　　“怎么最近都问我这个问题？”
　　“我看你这戒指挺漂亮的，还带在中指上。”
　　“喜欢就带这里了。”
　　“哦。”我总觉得这声哦含了太多意义，而我不想深究。因为这个小插曲，一餐饭大家吃的各种心思，南枫依旧没说叫我们回来什么事情，而锡然也依旧没有给我任何回复，好吧，看来这架吵的有点大。
　　吃过饭后，南枫说送我回去，所有人像约好了一样先行离开，回到家里楼下，这次我没有急着下车，转头，很认真的看着南枫，“哥，什么事，你说吧。”
　　“喻意，你现在真的没有男朋友吗？”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算是吧。”
　　“现在没有了。”
　　“那就是之前有过？”
　　“哥，这个问题应该不重要了吧。我们之间非要怎么说话吗？”
　　“好。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先跟我订婚。”
　　“什么意思？”
　　“我爸要再婚了，我妈之前留给我的房子和资产我现在满18岁了但是他以我未成家而由一直没有给回我。现在他要再婚了，如果这部分我再不拿回来，可能以后就拿不出来了。但是我现在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所以他说如果我先订婚，他可以先给我。”
　　“你现在没有女朋友吗？”
　　“分手了。”
　　“哦，那是不是我只需要去你爸面前刷一下存在感就可以了，不用什么仪式和手续吧？”
　　“理论上需要父母一起吃个饭。”
　　“那我能跟我爸妈说实话吗？”
　　“他们会帮忙吗？”
　　“我相信我妈妈会帮我的。”
　　“那你是准备帮我了吗？”
　　“反正就是演戏，我又没啥损失，没关系呀。”
　　“小丫头，你呀。”南枫终于宠溺的笑了。
　　“哥，你就该多笑笑。生活没什么大不了的。”
　　“知道啦，那你先回去吧。”
　　“哦，对了，哥，能不能尽快搞定这个事情啊？我可能还要回学校去。”
　　“不是放假了吗？”
　　“有个朋友要出国留学，之前答应了要送他的。”
　　“男生？”
　　“哥！”
　　“我回去跟我爸说一下，尽量这几天搞定吧。”
　　“好呀，那有消息你告诉我喽。”

　　本以为事情应该很简单的我，却没有想到过其实这本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平时对我的事情尊重且支持的父母，第一次出现了犹豫。
　　“妈妈，怎么了？其实就是跟南枫的爸爸吃个饭而已，其他没啥变化的。”
　　“喻意，妈妈不是觉得吃不吃饭的问题，而是这个事情没有你们几个孩子想的那么简单的。这是南枫和他爸爸的事情，现在如果你以这样的形式帮他，就会牵扯到他们家事之中，可是我们毕竟是外人。这种家事连清官都难断，你们真的觉得就你们几个孩子能解决？”
　　“其实我们只是想帮南枫拿回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可是拿回之后呢？那是南枫的父亲，父子之间不像东西可以拿来拿去的。”
　　“但是那本来就是南枫的妈妈留给南枫的，南枫父亲也答应了在他成年之后就给他的，结果现在不止没有给他还要再婚。”
　　“再婚之后就不是他的父亲了吗？”
　　“可是哪些东西可能就不是南枫的了呀。”
　　“喻意，我不知道南枫和他父亲之间怎么了，我只是觉得作为父母都是会为自己的孩子考虑的。南枫这么做，他的父亲会伤心的。”
　　“妈妈，你跟李姨是朋友，她的情况你可能也知道，李姨过世这几年，南枫和他爸爸的关系确实不好，现在他也准备毕业了，也要考虑未来自立的事情。”
　　“那就跟他爸爸说清楚就好了，何必以订婚做欺骗呢？”
　　“妈，不是每个父母都像你们俩这么通情达理的。对付不讲理的父母只能用其他方法。”
　　“你这是怕我们不同意开始给我们带高帽了。”我笑着躺在妈妈怀里，每天晚上的电视时间就是我们一家人的欢聚时光，是我最喜欢的时间。开着的电视，躺在一边的爸爸，还有挨着我坐的妈妈，偶尔点评两句电视剧的情节，或者一家人分吃一个苹果，我总觉得这样的时光让我觉得温暖。
　　“没有啊，我爸妈本来就很好，别人都羡慕呢。所以你们就答应我呗。”
　　“姑娘，你为啥要帮南枫？他自己没有女朋友吗？”
　　“他分手了啊。为啥帮他？对我又没啥损失，我又不在丰泽读书，而且南枫也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就是扮演订婚，又不是结婚。”
　　“你啊，都不为自己考虑一下，你也20岁了，也可以找男朋友了。”
　　“妈……我是好学生，不早恋的。”这句话说的我有点心虚，两天前我好像还是有男朋友的。
　　“喻意，你想帮忙，爸爸妈妈可以帮你，但是我们希望你知道，如何保护好自己，爸爸妈妈不希望你受到伤害，毕竟你是我们的李姑娘啊”一直沉默的爸爸突然说道，小时候总是害怕觉得爸爸严肃，慢慢长大才发现只是父爱如山。
　　“嗯嗯，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当天晚上，拿出手机，锡然还是没有回复，手机里倒是有个未接来电，不认识的号码，想了又想还是没有回拨。然后斟酌再三还是给锡然发了条信息，只有两个字，晚安。

　　第二天，依依约我出去吃饭，发出的信息依旧没有回复，这是锡然第二次拒绝我，我在心里默默数着，想想是自己先犯了错误，还是要有认错的态度的，于是放弃了给他三次拒绝我机会的事情。
　　只有我和依依吃饭，简单安静一直是我们俩的追求，吃不是关键，重要的是聊天。于是话题自然而然就引到了南枫找我帮忙的事情上，原来这件事情依依他们是知道的，只是她一直不同意，却不知道我这个当事人完全没有任何想法的同意了。
　　“李喻意，你是不是傻啊？这种事情你都能同意，你以后还要不要嫁人了？”
　　“我现在不是结婚好不好，又不用领证的，订婚这种事情只是大家说一句不就好了。”
　　“你以为他爸为啥会说要南枫订婚才能把东西给他，无非就是觉得以后他结婚这些都不用再给了。这事情要真的这么简单他为啥不找他女朋友。”
　　“他说分手了啊。而且这些东西我会说清楚的，是给南枫的不是给我的。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我就是觉得这么做对你不好。”
　　“可是如果不帮他不是拿不回哪些东西了吗？”
　　“我觉得他这么跟他爸要也不好。哎，反正你都同意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话说我有个事情没有跟你说。”
　　“你有什么瞒着我？”
　　“我交过一个男朋友。”
　　“然后呢？”
　　“因为回来的事情把他惹生气了，然后被分手了。”我简单的把我和锡然的事情告诉了依依，某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我。
　　“李喻意，你是不是傻，有男朋友的人你就因为南枫一个电话就回来，换我我也不理你啊。”
　　“南枫从来没有找我帮过忙，这次他找我是有事情啊。”
　　“那你也不用问也不问就回来吧？”
　　“我在想，那一刻我是不是也有点躲避的嫌疑，我害怕回答他的那个问题。”
　　“什么问题？”
　　“就是搬过去跟他住的问题。我其实一直没有明白我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到底喜不喜欢他。其实最开始我的出发点很简单，就是想解开他的心结，让他放下过去，然后出国。只是没有想到他的要求是让我做女朋友，那就做女朋友喽，反正我觉得就一个多月，谁知道后来他说不止一个月，他没想过分手。那时候我有点懵，你说我排斥他的接触吗？没有排斥吧，那是我之前没有男朋友，我不太适应每时每刻的在一起，我还是需要自己的时间的，所以我害怕吧。所以那时候南枫给我电话，我想都没想就回来了，可能也有逃避的嫌疑吧。”
　　“你就会给自己找借口。”
　　“那你说为啥？”
　　“你就是不爱呗，你什么时候能把你的关注点从南枫哪里收回来你就能学会爱人了。”
　　“不爱吗？可是我觉得我挺喜欢他的啊，比如我每天有发信息给他，还给他准备了礼物，很用心的好不好，一定买不到的。”
　　“喻意，你劝别人放手的时候你自己也放手吧，你不欠南枫什么。而且我还不懂你为啥非要解开他的心结呢？”
　　“因为高中的时候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木然帮过我，所以我想帮他。”
　　“喻意，你不是圣人。没办法拯救世界的。”
　　“我没想拯救世界，其实我可能连自己都救不了。依依，我是不是很坏？”
　　“没有，喻意，你太在意别人了，你想让别人开心别人满意，可是你自己呢？”
　　“依依，我不知道我自己想要什么。”
　　多悲伤，这就是锡然跟我吵架的原因，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在茫茫世界中迷失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