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恋后爱》欲忆

18、所以，你的选择是他。 而后的日子

　　而后的日子就像流水一样，抓都抓不住，锡然搞定了毕业典礼，开始准备各种提前毕业的资料，各种表格填写还要准备学校组织的优秀毕业生访谈，而我就在为期末考试备战，每天上课and复习，还有辩论队的各种事情。我们依旧每天见面，珍惜时间，一起吃饭，偶尔锡然会提出陪我上课，但是碍于某人知名度太高我还没那个勇气接受同班同学目光的洗礼，所以陪上课这个事情一直没有成形，成为某人心里的遗憾。
　　“话说我都要离开学校了，除非你读研，不然等我回来你都毕业了，大学我们都没有一起上过课，这种遗憾很难弥补的。”某人抱怨到。
　　“很多情侣既不是同学也不是师兄妹，没有一起上课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而且你现在陪我上课，下学期别人只看到我，肯定会有人以为我们分手啦。”
　　“所以呢？我觉得我现在不出现的话别人应该还认为你单身吧？还是说你有个神秘的男朋友？”
　　“可以了，男朋友，我还有两门考试这个学期就成功收尾了，想想接下来的时间你想做什么啊？我陪你呀。”
　　“你们考试结束之后寝室是不是也不能住了？”
　　“嗯，除非之前申请了留校可以提交寝室续住申请，我们宿舍不点因为要实习所以提交了申请，那我跟着也可以多住几天啦。反正就一个星期，不点说我刚好陪她。”
　　“可是宿舍晚上会断电，进入7月很热了，你能睡的好吗？”
　　“我们买了小的冷风扇，而且有点的时候空调低一些，室内还有冰，没问题的。”
　　“冰水化了还要处理，现在有个现成的地方可以住，你要不要考虑？”某人诱敌深入，果然有所图谋，如果说到这里我还不明白他的意思，真的白费我的智商了。我放下筷子，直面某人，问了句，“你想我搬去跟你住？”
　　“嗯，你也考试结束了，我那边有空调，环境也比学校好，而且你又不是没有去过。”的确，我又不是没有去过，自从上次在某人家看了场电影之后，某人经常叫我陪他看电影，还非要在他的场地，嫌弃电影院不干净，某人的洁癖有点奇怪。于是，理所当然的在某人的场地住了几次，某人的t成为了我固定的睡衣，可是每周过去一天和现在的连续一周都住在一起，还是不太一样的吧，这样算同居？
　　“我不太想搬过去。”我闷闷的说，戳着碗里的米饭。
　　“为什么？”某人直接问出问题。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而已。”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只是不想，没有理由，不喜欢，不想要，需要什么理由呢？
　　“你害怕我对你做什么？”
　　“不是，你都说过了你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而且之前你也确实没有对我怎么样。这个我还是信任的。”
　　“难道是因为我不对你做什么你才不想过来？”某人把筷子一丢，往椅背一靠，一脸坏笑的看着我。
　　“我不是！我都说了我只是不想而已啦。”我想个充气的气球，脸被气的鼓鼓的，看着某人，然后我也放下筷子，气都气饱了，每次都这样。
　　“喻意，那你告诉我你要什么？陪你去上课，你不要；陪你去辩论队讨论，你不要；陪你去自习室，你不要；让你陪我去接受毕业生的采访，你也不要；让你陪我去室友聚餐，也是不要。那么请问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什么？我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之前对于锡然的担心是他离开后我们就分手，所以一直不敢介入他的生活，但是现在我们没有想过分手了，可是我还是害怕改变，或许内心还是觉得太快了，我只是害怕，不想做选择，不想改变，或许人并不清楚自己要什么，但是会知道自己不要什么？
　　“锡然，我暂时没有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害怕去改变，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我吃完了，我们走吧。”我不想吵架，我不想认为自己现在是被逼迫的状态，这种感觉让我并不喜欢，或许我们需要冷静一下，也许换个场地是个选择。
　　“喻意，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好吗？我还有两门考试了，至少等我考完试好吗？”
　　“喻意，我一直在给你时间。”
　　当天有点不欢而撒的感觉，在食堂吃过饭锡然便送我回了寝室，而后两天接连的考试让我压力很大，根本无暇顾及与锡然的问题。锡然也似乎在给我时间，这两天我们并没有见面，但是每天的短信都会如约而至，“考试加油！”“晚安！”不紧不慢的问候，他并没有要求我再去回答那天的问题，但是倒数的时间却无时不刻不在提醒我，要放假了，有些选择要做了。
　　6月27日下午，最后一门考试如约而至，本来应该放松的心情因为有着未完的事项而迟迟不能松懈，感觉真的是通关游戏，过了一关又一关。
　　“终于要考完了，不点，到时候我把书包给你帮我带回寝室喽，我就直接走啦！”宝宝一脸的兴奋，在走向考场的路上我感受到了宝宝走向假期的心情。
　　“好啊，你干嘛这么急着回去啊，不然我们四个还能多聚聚呢。”
　　“这边太热了，我是真的呆不下去了。而且就算放假了我们也没时间聚啊，你看喻意除了这两天哪有时间在寝室的？”
　　“对哦，为啥你这两天在寝室？”
　　“啊？那片笑声让我响起我的那些花……”还没等我清楚不点再问啥，我的电话就响起了，手机铃声是我为南枫设定的。从大学开始，这个手机铃声就没有想过，所以现在响起我没有犹豫就接通了电话。
　　“南枫，怎么了？”
　　“喻意……”然后是长久的沉默，看着眼前的教室，在室友疑惑的目光中我停住了脚步，距离考试还是15分钟，我还有时间。
　　“我在的。”
　　“你什么时候放假？”
　　“今天下午最后一门考试。”
　　“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南枫，怎么了？”我和南枫之间不需要那些有的没的，他不会无故给我电话，他不想我担心，也从不麻烦我，以往只是在我回丰泽的时候才会大家约出来见面聚会，生日节日短信祝福，我们是朋友，不需要额外联系维持但依旧交心的朋友。
　　“喻意，你能尽快回来吗？”
　　“好！”没有犹豫，他的要求似乎我从未说过不。脱口而出的那一刻锡然的脸在我脑中划过。
　　“我看下今天晚上有没有机票，如果没有的话我订明天早上的机票回去。”
　　“订好了告诉我，我去接你。”
　　“好，我去考试了。”
　　“嗯，好好加油！再见！”
　　“哥，没事的，都会好的。”挂断电话前我对南枫说道。

　　考试结束，回去寝室的路上，不点和严乐雅唧唧咋咋的说个不停，而我开了手机查看机票，最近的航班晚上10点，到丰泽凌晨2点了。心里盘算了一下现在的时间，现在4点，回去半个小时收拾箱子，然后找锡然吃饭说一下情况，8点赶去机场应该就来得及了。于是，在回去的路上发了信息给锡然，约他出来吃饭。
　　“喻意，我们一会去吃烤肉，要不要一起呀？”不点发出邀请。
　　“啊？不去了，我约了锡然。”
　　“呦，有男朋友就是不一样呀。”
　　“实话说你这男朋友都多久了，我们现在还没见过。”
　　“啊？你们俩说什么？”
　　“喻意，你怎么了？考完试不是应该开心吗？感觉你怎么就心不在焉啊？”
　　“没事，我在想刚刚的考题。”天晓得我是在思考怎么跟锡然说，南枫叫我回去到底是什么事情？

　　回到寝室后迅速的拿出行李箱，然后果断的收拾整理衣服和各种物品，再拿出一个盒子。“喻意，你不是先不回去吗？干嘛这么着急收拾衣服啊？你不会是准备跟程锡然同居吧？”严乐雅问道。
　　“不是，你想太多了。家里临时有点事情，我刚订了今天的票，晚上10点的飞机。”我埋头整理行李中，终于赶在4点25分收拾好了行李。然后开始全屋找箱子。
　　“话说你们谁有这么大的箱子呀。”我急急的比划着。
　　“哇，还是心形哦，这是啥？”
　　“我的天，还是千纸鹤，话说你别跟我说都是你自己折的？这有多少只？”
　　“看样子是1000只吧？”
　　“行了，我真的赶时间，你们俩有没有这么大的盒子啊？”
　　“你这心形盒子本身不就是包装吗？还要盒子干嘛？”
　　“我要包起来啊？有点惊喜好不好。姐妹们我真的赶时间啊，还要包装呀。”难得见到我如此焦急的语气，不点终于在桌子旁找到一个箱子给我，然后开始打包。好在礼物之前就准备好了，包装纸也买好，我的手工不算太差。搞定，下楼。
　　楼下，锡然一幅谦谦君子样直立树下，其实也才两天没有见过他，为何会有种幻如隔世之感呢？是我太敏感了吗？一步步向锡然走去，在他微微浅笑的目光注视下。
　　“考完试啦？小姑娘。”
　　“嗯！”
　　“所以，剩下的时间是不是可以全心陪我了？”
　　这个有点难回答，我还没想好怎么说，至少不是在这里说。
　　“这个给你。”先把礼物递过去，伸手不打笑脸人，我们俩都没有再提那天的事情，也许都在等时间，慢慢修复。
　　“这是什么？”
　　“你的毕业礼物呀。”
　　“我能现在拆吗？”
　　“不要，你回去自己看好不好？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考完试了心情好带你吃火锅好不好？”
　　“好，不过我们就在学校附近好不好？”想着8点要去的机场，我有点惴惴不安，而锡然大概以为我还在犹豫要不要跟他一起住的问题有点不安，对于我现在的心不在焉似乎没有在意。

　　刚刚接南枫电话的时候，锡然的脸有一瞬间的出现，而后在考试的时候我想好解决方式就是跟锡然说清楚，尽快回去再尽快回来，希望可以赶在锡然出国前回来送他。但是现在看着锡然的脸就在眼前，想想他之前说的这一周的安排，如果我告诉他所有的安排可能都飞了，会不会很失望？有点不安，食之无味，一餐火锅吃的我心烦不安，既怕错过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对锡然开口。终于，锡然发觉了坐立不安的我。
　　“喻意。”他叫我。
　　“啊？”
　　“说吧，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面对锡然平静的目光，我低下了头，我在思考该如何开口。
　　“你今天从寝室出来，除了给我礼物的时候笑了一下之外就没有笑过，然后我说什么你也完全没有听进去，关键是你看手机的次数比看我的次数还多。我想问怎么了？”
　　“锡然，我有点事情，可能要先回一趟丰泽。”我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出最艰难的一句。
　　“我能知道原因吗？”
　　“今天下午南枫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应该有点事情，所以想我尽快回去。”我如实相告，却忘记了锡然对于南枫的认知或许会有偏差。
　　“南枫？应该？我能理解就是他什么都没说然后你就说尽快回去了吗？”他的脸色比语气更冷，我感觉火锅在慢慢降温，空调吹的我好冷。
　　“不是的。南枫之前从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更没有问我能不能尽快回去的，所以我觉得他一定是有事情了。”我着急的解释着。
　　“喻意，你知道我收到的信息是什么吗？就是满心开心的以为女朋友考完试了，可以陪我了，结果女朋友跟我说我要回家了。”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本来真的打算这一周陪你的，所以我连回家的票都没有定。只是南枫的电话太突然了，打乱了我的计划。”
　　“所以你接电话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拒绝呢？”
　　“我……”我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啊，为什么没有拒绝呢？直到这一刻，我才恍然发觉原来对于南枫我们可以无话不谈，尽管现在我们都避而不谈，但是对于锡然我依然有所保留，不敢全然敞开心扉，我还是会保留我的小秘密，守住我的安全区域。长久的沉默。
　　“好，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我定了今天晚上10点的机票，凌晨2点到丰泽机场。”
　　“所以，你现在过来是通知我，不是跟我商量的对吧？”
　　我看到了完全不苟言笑的锡然，不同于我第一次见他是的放荡不羁，也不同以往与君燚他们玩笑时的洒脱放纵，更不用提跟之前与我玩闹时的自然，我害怕现在的锡然。
　　“说话，李喻意，你是不是过来通知我的。”他吼道。
　　“没有，我是过来跟你商量的啊，我只是想说我要先回去一趟，没有说我不回来啊。”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现在不确定。”
　　“我问你就是不知道不确定，别人还没有跟你说什么事情就直接回去了，我是你男朋友还是他是你男朋友？”
　　人在盛怒的时候说话都是不太经过大脑的，“锡然，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真的好累，大概大脑中的理智意志还控制着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机，18:45.
　　“可以，让我讲道理。那你告诉我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我尽量在7月5号前回来可以吗？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确定什么时候回来，我要看下南枫那边是什么事情。”
　　“那如果你回不来呢？”
　　沉默，是啊，如果我回不来呢？“你的假期能回来吗？”
　　“我也不确定。”
　　陷入了沉默，外面的喧嚣都与我们俩无关，两个人之间的沉默才是最大的阻碍。
　　“你能不能晚两天回去？”锡然做了退步。
　　“可是我答应南枫今天回去了。”
　　“你不是最先答应陪我的吗？”
　　“可是南枫有事。”
　　“李喻意，你是我的女朋友。”
　　“锡然，他只是有事情，可能需要我帮忙。”
　　“我还在想为什么今天这么好，还有礼物，所以这个是分手礼物对吧？”
　　我邹眉，“你什么意思？”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的选择是他对吧？”
　　19:24
　　锡然，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