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与偏见》东坡

9、第九章 萧无夜 性情大变的

　　那日，萧无夜回到寝殿后，坐在椅子上。他愣愣地盯着房间的门，盯了很久。门扉紧闭着，少年的心扉也紧闭着。
　　良久，他又开始打量起自己的房间。身旁的桌上，不沾一丝灰尘的茶壶，几个茶杯绕在它的身旁，上面只有一朵小小的花，可他，却小心翼翼地拿起来，不为别的，只是因为那是萧无虑送的。
　　他无意间，瞟到了一个小瓶，瓶口的塞子有些泛黄了，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可对于萧无夜来说，那里面装载的，是他与爱的相遇。
　　角落里的一个蹴鞠，床帘边的一个小风铃，衣柜中的一件外衫……房间里的一切，都带着点回忆的美好与苦涩，都与他的爱有关。“哥，别走，好不好？哥……”萧无夜缩在床上，默默地啼哭着，却不敢太大声。
　　在这时，禁闭的门，突然打开了一条缝，月光，悄悄地钻进来，伴随着一个人影。萧无夜揉了揉眼睛，压着哭腔询问着：“谁呀？”
　　“我是来告诉你一件关于你父母的事。”那个人影低声回答着，是个女子。
　　萧无夜下了床，点亮了房间里的烛火。女子很漂亮，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来形容都不及。但萧无夜只是淡淡瞟了一眼，冷冷道：“我不想听，他们怎么样与我无关。”毕竟，他们都没有陪过我一分一秒。
　　可女子不管他听不听，还是一字一句地给他讲述。她讲述的内容很多，但言简意赅地总结：萧无虑杀了他的父母。萧无夜听完，深深吸了一口气，很平静地说了一句：“我不信，我哥对我很好。”然后倒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很苦，很凉。
　　“就是因为他害了你父母，良心过不去，才这样的。”女子不急不缓地说着，停顿了一会儿，轻蔑地说着，“不然，你以为他会正眼看你？”
　　萧无夜手抖了一下，洒出些许茶水。冰冷，从指尖，传遍全身。他裹紧了衣服，将茶杯轻轻搁在桌上。“我和我哥很好，不需要你来评头论足。”说这话的时候，他有点不自信，毕竟，女子说的不一定是假的。
　　“你太弱了。”女子淡淡地说着。简短的话语，如一柄利刃，刺进了少年的内心。他动摇了，他想伸手去端茶杯，可眼前，是茫茫的黑雾。
　　“无夜，蹲着干嘛？”眼前的黑雾里，萧无虑的身影骤然出现。少年甜甜的笑，让黑夜显得并不是那么可怕。“来，哥哥拉你起来。”萧无虑伸出手，停在萧无夜的面前。萧无夜像看到了太阳，伸手去够，可是，那只手缩回去了，还伴随着一阵嘲笑：“太好骗了，傻子。”然后，他的身影被黑雾吞噬了。
　　“萧无虑”反反复复出现，给了萧无夜一次又一次的希望，然后，亲手将希望粉碎，让他陷入更深的黑暗中。“哥，你出来好不好？别再跟我开玩笑了……”萧无夜哭喊着，将头深深埋在臂弯里。
　　他不敢再去看，害怕无尽的黑夜会吞噬掉心中那一缕残阳。可人越怕失去，就会越容易失去。
　　最后，萧无虑一剑刺死林秋月的画面出现在萧无夜的眼前。他想不相信，可是，他却不得不相信。
　　“只有强大，你才能给你父母报仇。”黑雾褪去，女子又映入眼帘。萧无夜没有去反驳她，更准确地说，是不敢。“来魔族吧。我可以帮你。”
　　“不行，哥，讨厌。”萧无夜有些语无伦次。他太久没体会黑夜，都忘了，自己本就来自于黑夜。
　　“你父母可都死于他手。”女子靠近了一点，用极其魅惑的声音说着，“还有，他爱上了别人。”萧无夜眼神有些涣散，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女子轻轻笑了一声，在他眉间点了一朵彼岸，然后，消失了。萧无夜这才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鲜血染唇红，黑衫衬肤白。他盯了良久，仰天大笑，然后，发疯似的，将关于萧无虑的一切都砸碎了。
　　看着满屋狼藉，他坐在地板上，眼泪顺着脸庞，滴在地板上，一滴两滴，渐渐的，泪水决了堤。“萧无虑，我不会放过你的，不论是为什么。”
　　再说，被老婆婆骗回去，萧无夜的经历。
　　魔族大殿上，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萧无夜有些纳闷，便又去了魔尊的房间。
　　屋中，仍然没有人。一切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而且，都是成双成对的。在书架的旁边，挂着一幅字画。上面是一名女子和一名男子。男子长的很像萧无夜，却又比萧无夜年长许多。萧无夜看着那副字画，愣了很久。
　　忽然，房间的门开了。情急之下，萧无夜躲在了床底。是魔尊回来了。她醉醺醺的，坐在椅子上，盯着那副字画，呆呆地笑了。
　　“亓均，你怎么就不肯回来？”魔尊带着些埋怨的语气，对着画中的男子说，“当初明明是我先喜欢上的你。虽然后来我们在一起了，但是，我却是以林秋月的身份，瞒着你。”
　　萧无夜目瞪口呆。又回想起萧无虑的讲述，林秋月是她……是他的母亲。他忍着，没有蹿出去。
　　“当初，如果不是萧无虑插一脚，我原本可以跟你在一起一辈子。可是，没有如果。”魔尊喝了一口酒，继续说着，“当初，我明明可以不用死的，但是……但是我想报复她，所以，我才用死，布了局。可是，你怎么也死了？”
　　萧无夜冷冷地盯着面前这个女子。她之前骗了自己，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害的自己差点断送了他的爱。
　　他很想冲出去揍她一顿，可是，可是，他知道他打不过，而且，就算赢了，也不能改变什么。毕竟，在萧无虑的眼中，自己早就是个大魔头了。
　　他没有再听下去，只是默默地回到那个小村庄，去看看他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