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与偏见》东坡

8、第八章 散了 一家短暂的

　　萧无虑睁开眼。屋内，光线不算太昏暗，意料之中的是，沈念忧在自己身旁，意料之外的是，萧无夜没有在这儿，是一个老婆婆坐在自己的对面，昏昏欲睡。
　　老婆婆见到萧无虑醒来，一下站了起来，和蔼可亲地说：“无虑，醒了呀？”
　　“婆婆，您认识我？”萧无虑有些懵，仔细看了一番：满脸都是褶子，像晒干的陈皮，不过，和蔼的笑容，却如流水一般，滋润着他人。穿的十分朴素，衣物一律是粗布制成的，也没有任何首饰。
　　萧无虑搜索了记忆，确实没有这样一个人。
　　“我当然认识了。你还来这儿玩过呢，不过呀，现在你肯定记不到咯。”婆婆走进了些，抱着萧无虑，很温暖，很亲切。
　　不久，一滴眼泪亲吻着他的手背，他有些哽咽：“婆婆，您……”
　　“没事儿，太高兴了，来，婆婆把绳子给你解开。”婆婆松开手，揩了揩眼泪，拿起凌律划断了绳索，抽噎着，“快走吧，无夜应该快回来了。”
　　“婆婆，你不走吗？萧无夜他不是好人。”当然，也不是坏人。萧无虑没敢把后一句说出口。
　　“无夜，挺好的，就是有些缺心眼。诶！念忧，你干什么？”婆婆大声嚷着，沈念忧一声不吭地将老婆婆背在背上，径直往外走，“我自己能走，你这孩子，老是这样，人都回来了，毛病也不改。”
　　沈念忧怔住了：他回来了，可是，又能怎样？他答应过的，不能食言。老婆婆乘此间隙，下来了。屋外，仍旧是白雾茫茫，丛丛高墙。道路，似一条长蛇，蹒跚前行，蜿蜒曲折。
　　三人正匆匆赶路，老奶奶终究是抵不过岁月，不出几里，便累得气喘吁吁，再也迈不出一步。
　　“婆婆，我们先歇一会儿？”萧无虑询问着。老婆婆坐在地上，正欲说些什么。耳畔，一阵冷淡的声音：“你们还挺亲热的。”
　　萧无虑回首，白雾渐渐褪去，一袭黑衣高挑，面色阴沉，却挂着一个浅浅的微笑，颇为瘆人。“这是一见如故，还是早有预谋？”萧无夜又靠近了几步，拿出了星夜。
　　“无夜，你什么意思？婆婆救了我而已。”
　　“我没说这个，你，沈念忧。”萧无夜垮着脸，淡红色的双眸发出阵阵寒光。
　　萧无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牵着沈念忧的手，一下松开了，脸颊有些发烫：“无夜，你误会了。”
　　“哦？那我就继续误会下去吧。”萧无夜拿着星夜，走进了几步。
　　萧无虑警觉地护在老婆婆身前，萧无夜一剑刺向萧无虑，萧无虑捻指捻诀，可一道矮小的身影骤然挡在身前，又迅速倒下。
　　萧无虑连忙接住，是婆婆。鲜血溅在她苍老的脸上，显得有些惨白，粗布衣上，点缀着朵朵血花，华丽中有些难以言喻的凄惨。
　　“婆婆，您……”
　　“无虑，你可不能再忘记婆婆了。”老婆婆奄奄一息，“就算忘了我，也不能忘了念忧这孩子，他太痴情了，上一回……咳咳！”
　　“婆婆……”萧无虑带着些哭腔。沈念忧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眼泪轻轻划过脸颊。
　　“上一回，你忘了他，他在我这儿等了半年没回，说你会来的，现在真的回来了。咳咳！咳咳！”老婆婆说着，伸手去揩萧无虑的眼泪。
　　她的手有些粗糙和臃肿，可摸在脸上，却暖暖的，直击心灵的温暖。忽然，她的手，垂了，冰了。
　　萧无虑的心跳慢了半拍，他颤抖着手，握住了她的手，把了把脉，心跳没了，婆婆，死了。
　　“婆婆，你不能抛弃我啊，婆婆……”萧无虑抽噎着，将老婆婆紧紧抱在怀中，泪水决了堤。
　　萧无夜攥紧了拳头，青筋暴起，微微有些颤抖。“轰”，远处传来一阵闷响，。萧无夜眼带笑意，嘴角轻挑：“哥，下次见！”轻挥衣袖化作一团黑雾散了。
　　轰鸣声渐渐近了，伴随着一阵谈论。
　　“掌门，这么做不太好吧？”
　　“推违规建筑，不算什么。”
　　“哎，大师兄好像在前面！”
　　“念忧，没事儿吧？”沈念安飞速奔向沈念忧，扶住了他。
　　沈念忧沉默着，望着跪在地上痛哭的萧无虑，有些怅然。尽管如此，脸上却还是一副淡淡的漠不关心。
　　沈念安检查了沈念忧的全身，没有一处伤痕，舒了口气，顺着沈念忧的目光，这才注意到地上的萧无虑：“萧公子，你这——身体抱恙啊。”
　　萧无虑晕倒了，躺在地上。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嘴唇也有些紫。沈念安将他扶起，推给沈念忧。自己又蹲下去，仔细观察着老婆婆。
　　沈念忧望着怀中的人，愣了愣。
　　“婆婆死了？谁干的？”沈念安有些疑惑，“魔族？”
　　“嗯。”沈念忧盯着萧无虑，不重不轻地应了一声。
　　“左使大人？不应该。难不成是神秘的右使大人？”沈念安紧蹙着眉，沉思着。
　　“不识。”
　　“魔族的魔尊不至于亲自光临，难不成又招了新人。”沈念安感到有些奇怪，毕竟，魔族很久没有招人了。看了一眼旁边悠闲的弟子，那弟子便识趣的溜了。“婆婆你打算怎么办？”
　　“同他，下葬。”沈念忧淡淡地说着。
　　“念忧，你和萧公子是有血海深仇吗？”沈念安一脸担忧地望了望萧无虑，最后将萧无虑抱在怀中。
　　沈念忧有些不满地盯了沈念安一眼，不过转瞬即逝，沈念安也没有注意。“给婆婆下葬。”
　　“哦——”沈念安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