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与偏见》东坡

10、第十章 中秋 袒露心声

　　萧无虑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声音有些沙哑：“婆婆呢？”
　　“这。”沈念忧拿出一个梨木盒，带有一丝淡淡的香气。
　　萧无虑愣住了，缓缓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一团灰烬。淡淡的一抹灰色，蒙上了少年的心。
　　萧无虑撑着身子，勉强下了床。他披上外衫，活动活动筋骨，又活蹦乱跳起来。沈念忧淡淡看了他一眼，推开门，在一棵梨花树下驻足。轻轻一挥手，便出现一个小坑，然后，将梨木盒轻轻搁在里面，覆盖上一层薄薄的沙土和浅浅的梨花。
　　他又在那里念了几句经书，才从怀里取出一个风铃，系在树梢。风，轻轻窜进屋中，卷着两三朵梨花，扑在萧无虑的脸蛋，又滑落在萧无虑的手心，化作一团白雪。他匆匆跑出去，站在沈念忧的身旁，白雪撒在梨花上。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婆婆，葬在春天里了。”
　　“沈陌，陪我去历练怎么样？”萧无虑偏头去看沈念忧，沈念忧也不约而同地望向他，望着那浅含笑意的眼眸，嘴角微微上扬：“嗯。”不过，那一瞬的笑意，藏进了淡蓝的双眸。
　　“沈师兄，门主请您过去。”一名弟子卑微地站在门外，尽量小声地说。
　　沈念忧推开门，一声不吭地走向安乐殿。萧无虑并没有跟上去，而是转身，回到房间里等待。
　　沈念忧回来已是正午时分，端了两碗米饭，和一盘青菜回来。他默默地吃着，什么也没讲。萧无虑难得安分，静静地吃着，味同嚼蜡。
　　沈念忧随意收拾了一下行囊，同萧无虑向沈念安道别后，便继续前行。
　　走了半月，临近中秋，两人到了一片原野。
　　萧无虑一路上闷得慌，沈念忧又不肯讲话。望着沈念忧的背影，灵机一动：“沈陌，头发歪了。”
　　沈念忧停了下来，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似乎的确有些歪。“来，我帮你梳头。”萧无虑话音刚落，三下五除二地就将沈念忧的头发重新梳好。他仔细打量一番，捂着嘴偷笑起来。
　　沈念忧变出一面镜子，照了照，头发梳好了，只不过，发绳却是蝴蝶结状的。他自己又重新梳了一遍，撇了萧无虑一眼：“有病。”
　　“沈陌，你怎么知道我有病？”萧无虑靠近了几步，垂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不过，这病若是明年得不到药，恐我抱憾而亡。”
　　沈念忧伸手，但顿在半空，思索了一会儿，又收回去，淡淡说着：“何病？何药？”
　　“相思病，药名唤作沈陌。”萧无虑握住沈念忧的手，盯着沈念忧的眼睛。
　　沈念忧的手有些冰凉，但一刹那，却变得滚烫，像一块炭火，有些灼手。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许多，像揣着一只小兔子，砰砰直跳。但面上却还是冰冷无情，毫无波澜。谁都行，不能是他。沈念忧如是想着。
　　萧无虑也并没有好太多，脸颊泛红，头有些犯晕。艹，我这是怎么了？肯定是酒喝多了，嗯，一定是。
　　“放。”沈念忧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萧无虑正愁找不到借口，闻言立刻松手了。他挠了挠头，不知说些什么好。
　　落叶如潮，秋风如梦。“中秋快到了，咱们快些走吧。”萧无虑想伸手去拉沈念忧，但回想起刚才，便转为扯他的衣袖。
　　沈念忧果不其然地推开了。他走在萧无虑的后面，默默地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道：“是清明吗？”
　　“什么？”萧无虑回头询问着，“问我生日？”
　　“嗯。”
　　“是清明没错，你生日？”
　　“七夕。”
　　“你为什么要问我生日？真的怕我死？想……”萧无虑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粘在一起了，看了看沈念忧，无奈地闭嘴了。
　　过了两三日，两人行至星潭城，进了城。人群熙熙攘攘，十分热闹。“来两串糖葫芦吗，公子？”一位老人走了过来。
　　“几钱一串？”萧无虑望着那一颗颗又大又红的糖葫芦，有些心动。
　　“五钱两串。”老人应答着，取下两串来。
　　沈念忧伸手付钱，萧无虑接过糖葫芦，递给沈念忧一串。“谢谢。”沈念忧答应着。
　　“沈陌，你是不是很高兴？”萧无虑咬了一口，甜蜜从口中散开。
　　“嗯？”沈念忧转头看向萧无虑，也咬了一口糖葫芦，很甜。萧无虑的嘴唇红嘟嘟的，沈念忧吞了一下口水，又咬了一口糖葫芦。
　　“你笑了呀！”萧无虑用手指在空中划了一道弯，示意他微笑了。
　　沈念忧这才反应过来，他笑了，或许是因为萧无虑吧。他敛了笑容：“哦。”他又偏了偏头，望见一家客栈，又开口：“住宿？”
　　“先逛逛吧。”萧无虑回答着，扯了扯沈念忧的衣袖，又奔向一家小吃铺。
　　至于为什么不急着住宿，毕竟，玩儿好才重要。夕阳，点燃了天边的云彩，等斜阳收了，小贩们都各自回家。到这时，放几家灯火，点亮璀璨星河，揽夜月入怀。
　　两人意兴阑珊，寻访多家客栈皆已住满。“我们不会要露宿街头吧？”萧无虑又一次垂头丧气地走出客栈，沈念忧一脸平淡。
　　“二位，要住宿？”昏暗的光线下，一位和蔼的胖大叔询问着。他穿着一件粗布衣，外面套着件马褂，“来我们店吧，刚好还剩一间。”
　　“好呀！有月饼和酒吗？”萧无虑顿时神采奕奕，两眼闪烁着光。
　　“都有都有，就是只有一张床，两位可能有点挤。”大叔回答着。
　　萧无虑望向沈念忧寻求意见，沈念忧点点头。两人正准备踏进客栈，一阵阴风乍起，吹灭了烛火，阴冷的话语入耳：“哥，咱们一起过中秋。”说罢，拉着萧无虑就准备走，与此同时，沈念忧也握住了萧无虑的手。
　　“哥，怎么不走啊？”萧无夜拉不过沈念忧，目光绕过萧无虑，狠狠地盯着沈念忧。
　　沈念忧对上他的目光，冰冷无情。“是因为沈哥哥吗？那一起去好了。”萧无夜咬着牙，松开了手。萧无虑一下扑进了沈念忧的怀中。
　　“三位公子，房间——？”胖大叔乘此间隙，插话道。
　　胖大叔心里莫名觉得这气氛有些微妙，明明是和谐团圆，却总感觉三人私下暗潮涌动，特别是沈念忧和萧无夜，有一种情敌的感觉。
　　“留着吧，我们去聊会儿天。”萧无虑答应着，一手牵一个，走向郊外。
　　郊外一处旷地，三人停下了。萧无虑松开手，站的离沈念忧近点。萧无夜轻轻一挥手，一条长桌乍现，上面摆着两盘月饼，一壶清酒，三个酒杯。萧无夜倒了三杯酒，一人递了一杯。
　　明月，轻轻拨开浓云；月华，织成一件外衫，轻轻披在三人身上。

作者有话说

　　在这里说一下，各个门派的绝招吧。锦蓉门：五感好，通俗点就是千里眼顺风耳，遮着眼睛，都能摸出或者尝出、闻出这是什么。渝雾门：力气大，擅长打架，喜花草，因而可用花草作战。异梦阁：擅长读心术，玩心理战术和美人计，但大多是男弟子。拂尘寺：舌战群儒，打不过我还说不过嘛，不过也有武僧，都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