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与偏见》东坡

5、第五章 相惜 以命抵命

　　“沈公子，怎么都不担心？”萧无夜见沈念忧没有反应，有些愠怒。
　　“形同陌路。”沈念忧淡淡道，淡蓝色的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哦？那我就不客气了。”萧无夜捏着匕首，转了几转，轻轻一掷，穿过萧无虑的腹部。鲜血缓缓流出，地上，青衫上，还有那一树树梨花，如同霜叶一般，尽数染红。萧无虑却一脸无所谓。
　　“疼吗？”萧无夜冷冷地说着，墨绿色的眸中没有一丝情感。
　　“就这？一点也不疼。”萧无虑轻描淡写地说着，看了看腹部的伤，笑了。
　　萧无夜勾了勾手指，匕首出来了，留下一个小小的洞，又迅速刺入萧无虑的大腿，一股撕心裂肺的痛刺激着萧无虑的神经，不过他也只是咬紧了牙关，硬是没哼一声。“现在呢？”
　　“挠痒痒呢？要刺就往胸口这刺。”萧无虑勉强开口，嘴角挂着一丝血。如他所愿，匕首又刺进他的身体，将他的肩膀钉在墙上。
　　萧无虑牙齿咬着上下嘴唇，咬破了皮，却还是闷哼了一声。随即，吐出了一口鲜血。至始至终，沈念忧没有看过他一眼，或许是不忍，又或许是冷漠。
　　“我哪儿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去。”萧无夜戏谑着，望了一眼萧无虑，“这点儿疼就受不了了？”
　　他原本想冷笑一声，可不知怎的，温热的泪珠划过他的脸庞，滴在手背上，温暖了他一刹那，却又将他推进无尽的黑夜。他太久没哭了，以至于，他都忘了，哭是人正常的情绪。他抹去眼泪，眼眸里，印出淡淡的红，与眉间那一点彼岸花比，还差了甚远。萧无虑以前是哥哥，现在是仇人。他默念着，双手紧握成拳。
　　“不……不痛。”萧无虑竭尽全力嘶吼，却还是微弱至极，青衫上，早已染成鲜红，变成秋日的红叶，“再来啊，咳!咳!咳!”他咳嗽着，嗓子很疼，但却也只剩疼了。
　　萧无夜缓缓靠近萧无虑，将匕首拔出，还欲再刺，忽感灵力波动，瞟了一眼萧无虑的手脚，绳子未断。有瞟了一眼沈念忧，双手有些松弛。他笑意盎然道：“沈公子，忘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他拿着匕首想走过去，萧无虑却抱住了他的双腿。萧无夜不耐烦地盯了萧无虑一眼，一脚踹开。萧无虑猛地撞在墙上，趴倒在地上。萧无夜一步一步靠近，沈念忧镇定自若地望着他，左手捏着两三朵梨花。萧无夜警惕的，在两三步处停下，狠狠地盯着沈念忧。萧无虑视线模糊了，沈念忧的身影却十分分明，昏昏沉沉地，向他爬去。伸手，却还是够不到。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很想靠近那抹淡淡的蓝，如同飞蛾对火般，渴望。明知靠近会痛，却还是义无反顾。朦胧中，萧无夜举起右手，匕刃上，银光冷冷。“不……不要。”
　　萧无虑的言语显然没有进入二人的耳中。萧无夜的手迅速下坠，萧无虑用尽全身的力气，弹了出去。沈念忧只知道眼前闪过一缕青色，鲜血便染满衣裳，而那并不是别人的，是萧无虑的，他心中少年的。他将萧无虑搂在怀中，没有一句话，眼泪却也只是盈满了眼眶。
　　“沈陌，对……对不起，把你衣服弄脏了，你……你快走吧。”萧无夜微笑着，闭上了眼。沈念忧抬起头，一脸阴郁地盯着萧无夜。
　　萧无夜仰天大笑着，不一会儿，哭了。为什么会哭？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许，人非草木，信皆有情。
　　沈念忧扶着萧无虑站起身，唤出攸青，斩断了绑着萧无虑手脚的绳索。绳索断了，灵力也就恢复了。凌律感应到萧无虑受了重伤，化作人形，与萧无虑模样一般，沈念忧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凌律也瞟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折了一根树枝，迅速锁住萧无夜的喉咙，锋利的树梢划开了他的皮肤，不一会儿又愈合了。
　　“哥。”萧无夜不徐不疾地吐出一个字。
　　晕倒的萧无虑抬起手收了凌律，然后又倒在沈念忧的怀中。沈念忧僵住了，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无奈地呵笑了一声。但转眼间，又冷冷的。淡蓝色的眸中，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将攸青握在手中，在萧无夜手臂上留下一道伤痕，眨眼间，便愈合了。
　　“没用的。”萧无夜坦然地说着，“只有断了我的头颅，不过，我哥可能就会记恨你了。”
　　沈念忧绕开萧无夜，一脚踹开大门，萧无夜跟了过去。沈念忧绕进梨花林中，念诀起阵，冷冷地盯了萧无夜一眼，转身消失在茫茫林中。萧无夜还欲追上去，看了看梨花林，摇着头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