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与偏见》东坡

4、第四章 对不起 英雄救英雄

　　“朋友，我们无冤无仇，何必刀锋相向？”萧无虑拔出律凌，笑颜不改。
　　少年置若罔闻。攸青一刺二挑三勾四刺，凌律一挑二刺三挑四绊，强强相遇，招招相化。少年有些惊诧，不仅因为萧无虑的武艺，还因为他的招式，太熟悉了，与当年教某人的如出一辙。少年改变了招式，攸青猛地刺向萧无虑的心脏，萧无虑来不及反应，顺势下腰，那攸青剑锋一转，刺穿了他，却在那一刹，他化作了一朵梨花，少年心知有诈，头微微一偏，攸青化作凌带缠在手腕，转身，捏住萧无虑的手腕，凌律落地。
　　“笙？”少年有些惊疑，紧盯着萧无虑的手背，似乎在寻找些什么。
　　“我名里的确是有个‘笙’，不过我的确不认识你。”萧无虑滔滔不绝地说着，少年的手捏得更紧了，萧无虑有些疼，“朋友，松松手行不行？再这么捏下去，我的手估计得废。”少年颤抖了一下，松了手。
　　“在下沈念忧，字陌。”少年说毕，恭敬地鞠了一躬。
　　空气凝滞了。萧无虑尴尬地笑了笑，心里面有点慌张：他……他就是沈念忧，我这……该怎么办啊？他……他不会对我没有好感了吧？沈念忧站了一会儿，转身继续向前走了。萧无虑见状，伸手去拉他的手，却将沈念忧的帷帽扯下。沈念忧转过身，眼眸里是淡淡的一汪蓝色，没有一丝波澜。丹唇薄薄的，却不曾含一丝笑容。尽管如此，却让萧无虑觉得很亲近，似是久别重逢的故人。萧无虑看得呆住了：我艹，这沈念忧果真貌似潘安，俊如兰陵。
　　“沈陌，你为什么要戴这破帽子？明明这么好看一张脸。”萧无虑嚷着，拦住沈念忧戴帷帽的手。沈念忧淡淡看了他一眼，绕过他的手，又将帷帽戴上，转过身，继续向前走。
　　“正是如此。”我才会戴上，因为不想给别人看。风，将白帘撩起又放下，少年的真心，也随之沉入心底。
　　萧无虑匆匆跟上前去，意外的，没有开口去搭讪。忽的，又是森森丛林，浓浓白雾，更显阴森。
　　“你们这儿咋这么多树？”
　　“百姓还愿。”
　　“还一次愿栽几棵？”
　　“一棵。”
　　“那你们这也是够多灾多难的。”
　　“还好。”
　　萧无虑还欲再说点什么，却怎么也张不开嘴，便对着沈念忧，乱“嗯”一通，沈念忧冷冷道：“聒噪。”
　　“咔擦”一声，两人顿时警觉起来。背靠着背，唤出各自的佩剑。“嚓，嚓，嚓”，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停在了萧无虑的面前。熟悉的黑色面具，刻有魔族族徽彼岸花，面具下的那张脸，邪魅地笑着。萧无虑的胸腔里，似是揣了一只兔子，怦怦地跳着，很快很快。面具突然靠近他，停在他的耳边，呼出的热气扑在耳朵上，染上一片绯红。
　　“哥，我们又见面了。”
　　一字一句进入萧无虑的耳中，循环播放着。他默默收了手中的剑，愣在原地，看了看面前的人：身形修长，一梳黑发及腰，一袭黑衫衬得少年的手有些惨白。少年趁其不备，一记手刀打晕了他，接在怀中。沈念忧转过身来，与少年对峙。
　　“松手。”沈念忧望着萧无虑，或者说，是不屑于看萧无夜一眼。萧无虑嘴唇翕动着，嘟囔着些什么。
　　“哦？我哥似乎与你无关吧。”萧无夜轻描淡写地说着。沈念忧将攸青指着萧无夜，冷冷的。“我呢，不想让我哥受伤，你也不想，对吧？”萧无夜拿出去一把匕首，架在萧无虑的脖子上。
　　“直说。”
　　“手伸出来，防人之心不可无嘛。”萧无夜微笑着，拿了缚仙索，绑住了萧无虑的手脚，又将沈念忧绑住。
　　萧无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昏暗的光线下，周围的事物依稀可辨。破木屋，梨花林，沈念忧？他想揉揉眼睛，可双手都被绑住了。他又望了一眼沈念忧，没有消失，只不过，他的目光忽然移开了，望着窗外的梨树，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忧愁。
　　“我不是叫你走吗？你怎么在这儿？嗯？”
　　“救你。”沈念忧平淡地回答着，双眸半阖。
　　“老……谁要你救！”萧无虑心里怒气中烧，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沈念忧也更无从知晓。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不约而同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你不用对不起，本来就是我害了你。”萧无虑低垂着头，“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会在这儿，以你的实力不可能会输。”
　　“……”沈念忧哑然。
　　“哥，我来告诉你。”萧无夜破门而入，摘了黑色面具，露出一张俊美的脸。萧无虑乍一看，竟与沈念忧有一分相似。萧无夜三言两语叙述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对不起。”
　　沈念忧闻言，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望了他一眼，垂下头，咬着自己的下嘴唇。
　　“叙完旧了，也得办点正事才行。”萧无夜邪魅一笑，从怀中拿出之前那把匕首。匕首上，印着锦蓉门门徽“绿叶寒露”，散发着冰冷的银光，如同少年的心，不会再滚烫。

作者有话说

　　emmmm，关于萧无夜性情大变的原因我决定与后面还有一件事一起讲，大家期待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