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与偏见》东坡

3、第三章 又见面了 “陌生”C

　　“小二，来点酒。”萧无虑踏进一家客栈，豪迈地说着。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人群熙熙攘攘，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来，客官，您的酒。”小二端来酒，搁在桌上，正欲走，发现萧无虑腰间配着一把剑，流光溢彩，止住脚，好奇地询问着，“客官，哪儿来的？”
　　萧无虑饮了一碗酒，火辣，从嗓子直流进肚中。他斜睨了一眼小二：“锦蓉门。”
　　“这年头，女子都能得道。我呀……哎，客官，您干嘛？”小二跳了开来，粗布衣上，还是沾染了一点酒。
　　“老……我是男的！你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萧无虑眈眈相向，拿出随身带的手帕，擦了擦衣衫。
　　小二有些惊诧，揉了揉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明眸皓齿，淡绿色的双眸里，微微含了些愠怒，白皙而修长的手指，捏着酒盏，青筋凸起，这活脱脱一大家闺秀，哦呸！翩翩公子。“公子，对不住对不住，我有眼无珠，您别生气。”说罢，拿抹布擦了擦桌子，又倒上一杯酒，脸上赔着笑。
　　“罢了罢了，你们这儿有什么怪事？越奇怪越好。”萧无虑松了手，酒盏碎了，“咳咳，待会儿我赔。”
　　“有!就是郊外那个小林子，你可别看它平平无奇，这可是个吃人的林子。”
　　“哦？何以见得？”
　　“就半个月以前，那林子倒也没什么，可是近半个月，只要有人从那儿过，绝对回不来。”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哎呀，您这就没意思了，都当个故事听。”
　　“那有人管吗？”
　　“就渝雾门大弟子沈公子前几天去了，现在还没有出来，恐怕……”
　　“再打听个事儿，你们这里，哪个好看？”
　　“肯定是沈公子！”
　　萧无虑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又舒展开来，会心一笑，留下一锭银子，翻窗溜了。城外，一片荒凉，滚滚黄沙起，疏疏寸草生，与城中繁华，天壤之别。忽的，眼帘中映入一片森森丛林，伴着一缕薄雾，若隐若现。萧无虑停住脚，打量了一番：“这结界怎么破呢？”说着，轻轻敲了两下，一阵失重感席卷全身，眼前黑了一会儿，又与刚才一番景象。萧无虑好奇着，走向丛林深处。
　　丛林森森，枝桠锋利，鸟鸣虫唱遁隐其中，偶有耸动，乃惊鸟所致。一缕阳光，绕过枝繁叶嫩，送来一抹光明。渐渐的，光织满了整片丛林，出现了一块旷地。一棵古树，粗壮的枝干，牵挂着秋千。
　　“这地挺不错的嘛，怪不得这魔族要挑这儿。”萧无虑感叹着，回想起了锦蓉门里寒酸的比武娱乐，羡慕不已。轻轻点了一下脚尖，跃到秋千上。
　　风，轻轻推着秋千，萧无虑悠悠荡着。一只路过的小鸟，歇在枝头，轻轻啄了一下藤蔓，“咔嚓”一声，秋千断了。萧无虑只顾着“啊”了一声，便晕了过去。
　　一道蓝影从天而降，将萧无虑稳稳接在怀中，落在一块木板上去。风，卷起少年的衣角，撩起薄薄的白帘，露出清秀的脸庞，随之，又被蒙尘。少年仔细打量了一番怀中的人，姑娘？哦，男子。
　　“下去。”少年淡淡开口。
　　“你谁呀？”萧无虑闭着眼，迷糊着。
　　“沈念忧。”少年答着，静静伫立着，等待着萧无虑的回应。良久，又开口：“下去。”
　　萧无虑反倒往沈念忧怀里钻了钻，攥着他的衣襟，一会儿，又松开了，嘴里喃喃念着些什么，听不分明。萧无虑随后，便被沈念忧扔了下去。
　　萧无虑梦境中——
　　萧无虑睁开眼，与刚才景象一番，唯一不同的是有几个孩童坐在秋千上，欢韵响彻云霄。而一个瘦弱的孩子，缩在一个阴暗的角落，身上满是伤痕，嘴里面小声嘀咕着：“我……我也想玩。”
　　“呵，就你个扫把星，陪玩吗？”一个小孩子指着那个瘦弱的小孩嘲讽着，全场哗然。
　　“我没有，我不是。”瘦弱的小孩辩驳着，回应他的，是如雨点般的石子，他用手臂去挡，只是徒增伤痛罢了。
　　锋利的石子，划破旧的伤疤，划开新的伤痛，鲜血涌出，滴在褴褛衣衫上。
　　“别打了，你们再打一个试试？”萧无虑挡在瘦小孩面前，对着那一群小孩说着。
　　那些孩子置若罔闻，仍扔着石子。瘦小孩或许是累了，亦或是麻木了，放下了手，生无可恋地望着那蔚蓝色的天空，深绿色的瞳孔中，暗淡得没有一丝光彩。忽的，瘦小孩眼前的天空变得狭隘了，细一看，一位蓝衣小孩挡在了身前，石子雨停了。那个蓝衣小孩伸出手，一道白光覆在手上，朝着伤口伸去，瘦小孩以为他与其他人一样，拼命往后缩，双腿无力地蹬着。
　　“别怕，我和他们不一样。”蓝衣小孩温柔地说着，如一缕春风，吹拂着萧无虑与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停下了反抗，头深深地埋进了臂弯里，透过细小的缝隙，窥着蓝衣小孩。脸模糊不清，却觉得十分熟悉，十分信任。
　　“你谁呀？”萧无虑问那蓝衣小孩，却不见他回答。他蹭上前去，拉住他的衣襟，抓到的，只有一片空气，松开了。
　　“我……我叫萧无虑，谢谢你。”小孩虚弱无力地说着，声音微弱，如蚊子轻语。
　　“嗯，我叫……”蓝衣小孩的声音消失在耳旁，萧无虑勉强睁开眼，自己正被两个渝雾门的弟子架着，衣衫上还沾染了一些灰土，领口也有些松，露出一点胸膛。
　　“我……我刚才没……没有看错吧！”
　　“没……没有吧，大……大师兄似乎真……真的压在这个公子身上。”
　　“我……我们不会被大师兄灭……灭口吧。”
　　一群弟子的话，让萧无虑有些云里雾里的，但他能肯定的就是自己被那个沈念忧玷污了，哦不，自己占了他便宜。萧无虑将那群弟子打晕在地，将他们靠在树干旁，刚准备走，觉得有些不妥，画了个圈将他们圈住：“这样就不会被害了。”说毕，欣赏一下，便转身，走向丛林更深出去。
　　“朋友，你是沈念忧吗？”萧无虑见前面有人，大声呼喊着，“我占了他便宜，想道个歉。”
　　那人转过身来，淡淡看了他一眼，将手腕上束着的凌带解下，化作一柄剑，名曰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