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与偏见》东坡

2、第二章 下山（下） 兄弟的反目

　　“无虑，去哪儿呀？”萧无素询问着，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众弟子齐刷刷看向萧无虑，期待他的反应。
　　“没，没有，我找无夜呢。”萧无虑蹙着眉头，东张西望，“无夜，无夜——你在哪儿呢？”
　　“哥，我在这儿呢！你怎么才来？”萧无夜配合着，捂着嘴，偷笑。
　　“嗯。”萧无素只是瞟了一眼，习以为常，随便应了声。可其他弟子却忍不住“吁～”了声。“你们听好了，后日萧无虑的下山测验开始，我就不出面了，省得有些老家伙闲话多，还有某个小子。”说到最后，萧无素冷冷地看了一眼萧无夜，萧无夜偏了一下头，傻傻地笑了笑。
　　“姐，我太谢谢你了。”萧无虑一下冲上前去，将萧无素紧紧抱住。萧无素十分无奈，扫了众弟子一眼轻轻拍了拍萧无虑的背。众弟子东瞧瞧西看看，目光硬是没敢落在两人身上，毕竟害怕被灭口。
　　“你这是骂我呢，还是真的感谢呢？”萧无素推开了萧无虑，笑着说。
　　“我当然是夸你了！”萧无虑抢过萧无素手中那张纸，看了又看，嘴角轻挑，溢满了喜悦。萧无素摇了摇头，化作一缕青烟散了。这时，一直沉默不言的萧无夜忽然开口了：“哥，你真的要走？”
　　“啊这……嗯，要下山。”萧无虑有些歉疚地说，挠了挠后脑勺，“可能，或许，很快就回来，也可能不回来了。”
　　“为什么啊？”
　　“哥哥长大了，要找道侣呀。”萧无虑说得十分轻松，揉了揉萧无夜的头，“你以后也要找的呀。”
　　萧无夜推开了他，很轻很轻，说的话也很淡很淡：“我……明白了。”
　　萧无虑想伸手去拉住他，抓空了，萧无夜转身，留下落寞的背影。萧无虑忽然觉得，萧无夜和自己之间，有了一道鸿沟，很浅很浅，可那是他自己划出来的。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向练武场。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妆点了几家轩窗，谁人梦？一袭青衫挥舞剑刃，时而刚烈，时而缠绵，撩起衣袂，掀起叶浪。忽的，一袭黑衫翩然而至，与那青衫纠缠，不知是黑夜吞噬了绿叶，还是绿叶点亮了黑夜。一会儿，冰冷的剑刃封锁住黑夜的喉咙。
　　“哪个不要脸的打扰老子练功。”萧无虑一句蓉城方言脱口而出，也顾不得对方是谁。
　　“哥，是我。”黑衣摘下面具没有任何波澜，“哥，你赢了我。”
　　“我……”萧无虑有些哽咽，剑，停在了空中。
　　“也是，我本就技不如人。”萧无夜自嘲着，笑了。
　　“无夜，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哥我是永远不会赢你的。”萧无夜弃了剑，扑上去，想抱一抱萧无夜，萧无夜往后退了一小步，很小很小，但是萧无虑还是看见了，停住脚，也没说什么。
　　“哥，你去吧，我不拦着你。”萧无夜风轻云淡地吐出这几个字，轻松洒脱，好像决定了什么。
　　“能想开是件好事，你要是实在觉得难受，哥的肩膀给你靠靠。”萧无虑丝毫没有觉得萧无夜有什么不对劲儿，就当他是长大了，想开了而已。萧无夜也没在说什么，可能是因为他哥哥的不要脸吧，散做一团黑烟，消失了。
　　“无夜，长大了啊。”萧无虑有些感慨地望着黑夜。星星都回家了，只有月亮还陪伴着他。“不过也好，回房睡觉，月亮，晚安喽。”
　　第二天一大早。
　　“大师兄，请进。”一名弟子恭敬地说着，“里面看到的，都是假的。”
　　萧无虑打了个哈欠，懒散地踏了进去。丛林深深，烟雾漫漫，层层绿屏褪去，一名蓝衣少年站在眼前，转过头，淡淡地望着他。
　　“朋友，你是？”萧无虑打起精神，露出一个体面的微笑。少年却不容分说，拿剑便刺，萧无虑侧着身子躲开了。“好险！你就是我的梦魇？”
　　少年不答，又是一剑。萧无虑怒气上来，便一拳打过去。顿时幻境散去，自己的手，正捶打在一块树皮上。“痛痛痛！”萧无虑吹了吹伤口。
　　“你……你这么快就打了萧无夜？不不应该啊。”弟子一脸惊诧。
　　“无夜？我倒是没见到，不过有个蓝衣的大帅哥，可惜太凶了。”萧无虑从疼痛中抽出身来，一脸困惑地望着弟子。
　　“哥，是我干的。”萧无夜着一身黑衫走来，嘴角带着一丝笑容，在白日里，是如此的突兀醒目。
　　“无夜，你……”
　　“哥，你想下山，我也想，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无夜，你明明可以和我一起通过测练的。还有，你知道这事会怎么处置吗？”萧无虑沉着脸，攥紧萧无夜的衣襟，仿佛下一秒，他就会一拳打过去。
　　“知道，不就脱籍嘛，我也正好想要这个。”萧无夜推开了萧无虑，理了理衣襟，一脸理所当然，邪魅一笑，“还有，哥，若不是我帮你换了，你能打得这么果断嘛。”
　　“我还得感谢你？”
　　“还有，如果是我进入幻境，那我会拿星夜刺进你的心脏，哦不，我的幻境怎么会是你呢，我亲爱的哥哥。”萧无夜并没有搭理萧无虑，而是自顾自地说着，“好了，哥，该说再见了。”说毕，化作一股黑烟散了，留下一袭青衫和玉佩。
　　萧无虑拾起，转身走向槿木殿。
　　“大师兄，你姐在闭关，这里给了你封信。”两个看门弟子齐声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封递给了萧无虑。萧无虑打开信封，信笺上的确是萧无素的字体，上面写着：
　　无虑，信后面有地图，照着绿线走，至于无夜的那块玉佩，给弟媳吧。
　　萧无虑收了信笺，心里面稍有些慰藉。“这封信，给我姐吧。”说毕，头也不回的走了。
　　阳光，铺好了少年的路，绿锦，裁作少年的衣裳，少年，奔向他的阳光，拥抱那份纯粹的温暖。

作者有话说

　　萧无虑那句不是蓉城方言，毕竟，成都人很温柔的，属于重庆方言，当然，重庆人也很温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