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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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完烟花，两人冻得哆哆嗦嗦、鼻涕啷当，浪漫瞬间变成狼狈，小清新一秒崩塌。
云帆缩着脖子叨叨：“我要是知道这么久才能放完，肯定要穿保暖背心再出来。”
沈沧海冷得上牙打下牙，话都说不利索，还不忘撩闲：“回……嘚嘚……回去……泡热水澡，一起，鸳鸯浴……跨跨年……”
云帆冷得受不了，大步往前跑，沈沧海甩开长腿追他，两人回到家里时，那四人正在打麻将。
顾雅韵听见声音，头也没抬，慢悠悠地说：“四条……厨房里有姜汤，你俩先喝点驱驱寒，可别感冒了，明天亲戚要来串门。”
沈沧山默不作声，丢出一张一饼，沈洪章碰走上庭，美滋滋地嘟囔：“俩臭小子可真能搞事情，幸亏邻居家没有养猫养狗的。咱家鱼都吓傻了，到处乱窜，躲水草里全都不出来。”
姚清溪蔫蔫儿地抓牌打牌：“别人的对象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
沈沧山哼了一声：“你的对象知道你不抗冻，你看那两人，大鼻涕吸溜的。”
沈沧海和云帆喝完了姜汤，身体回暖，和四位麻友打过招呼，大手拉小手上楼泡澡，再就没下来。
春晚还在继续，麻将仍在进行，沈沧海不安分的手已经把云帆画了好几遍。
云帆哼哼唧唧求饶：“海哥，明天我还要见人，这是我第一次见你家亲戚，你给我留点形象吧。”
沈沧海搂紧怀里的人，往下蹭了蹭，边啃边含糊说道：“那脖子我给你留出来，保准让他们一个印儿都看不到。”
云帆苦笑，试图扒拉两次，但身上那人就像八爪鱼似的，越缠越紧，云帆没办法，干脆放弃抵抗，由着他折腾去吧。
次日一大早，云帆睡得正香，被人挠脚心挠醒，他向来没有起床气，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一头撞到沈沧海硬邦邦的胸膛上，沈沧海就势把他的头发揉得更乱，哑着嗓子笑道：“起床起床，下楼吃饺子，吃完饺子要见人了。”
云帆捂着酸痛的腰蹭到卫生间里洗漱，沈沧海心虚地跟着，行径非常狗腿，又是捏肩膀又是锤后背，云帆洗漱完，人也清醒过来，去衣柜挑衣服的时候抱怨道：“你昨晚闹得太晚了！所以我早上才起不来！”
沈沧海帮他选衣服，万年不变的情侣装，一本正经说荤话：“我也没办法，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嘴馋，你在我眼前晃悠，我吃不到嘴里就饿得慌。”
“噫~你你你你闭嘴，别说了，一边儿去吧。”云帆红透耳根，低头系扣子。沈沧海被他局促的样子逗得大笑，这人的面皮儿怎么这么薄，明明已经成了老夫老夫，还这么不禁逗。
两人收拾完下楼吃早饭。约莫九点多，陆陆续续有客人登门。
因为云帆，今年过年登门的客人尤其多。云帆站在沈沧海的身边，跟着他叫人，表叔三婶堂兄姑姑……转过身就忘，不过红包倒是收了不少。
沈沧海有个旁支的大伯，挺大岁数一老头，身体倍儿棒，听说沈沧海处对象了，硬是要过来看看。老头儿对沈沧海找个男对象的事情不是很理解，也不太能接受，不过没多说什么，临走时还塞给云帆一个大红包，沈沧海不好意思，象征性地客气了下，撕撕巴巴之间，老头儿板着脸来了句经典台词：“不是给你的，给孩子的。”
这一句话让满屋子人都笑翻了。
沈沧海非常无语，问旁边的云帆：“你跟海哥说实话，我真有那么老吗？”
云帆憋着笑：“不不不，你老当益壮，啊！不是不是不是！你还很年轻，怪我长得太幼齿、不成熟！”
沈沧海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解释，不过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一个劲儿地照镜子。
两人送走一波又一波客人，幸亏亲戚们来了只是小坐，都不在家里吃饭，应付应付就过去了。一家人忙活大半天，送走最后一拨人，总算可以坐下来歇口气。
沈沧山推了推眼镜，叹口气：“幸亏一年就一次，这比和董事们开会还累心。”
姚清溪笑：“沈总，既然你心理建设好了，那我就给你排日程，初三和董事们聚一下吧，联络联络感情。”
沈沧海幸灾乐祸，被沈沧山狠狠瞪了一眼：“你为什么不跟我争夺家产？但凡你有点野心，我也不至于累成孙子一样。”
沈沧海搂住云帆的腰：“我不想当孙子。”
沈洪章看着两个儿子哈哈大笑，顾雅韵端了两盘红酒醉梨出来，正招呼大家来吃，就听门外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来得可真及时，正好赶上顾妈妈做的红酒醉梨。”
众人循声望去，来人正是舒自意，比从前瘦了许多，手里拎着几大袋礼物，暗纹缎面的礼盒，看着价值不菲。
顾雅韵与沈洪章对视一眼，起身出去迎接，老辈的都出了门，小辈的自然也要跟着。舒自意逐个给大家拜年，到了云帆的近前，云帆考虑到自己比舒自意小，出于礼貌，便主动问候：“舒自意，过年好。”
舒自意的目光在云帆和沈沧海之间流连几个来回，最后定在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上，勉强翘起嘴角：“你也好。”
气氛有些尴尬，顾雅韵招呼道：“自意，快进屋吧，一会儿留下来吃饭。亲戚们刚走，我们今天的午饭比较晚，还没安排。”
舒自意上前抱住顾雅韵撒娇：“嗯，顾妈，我饿了，想吃你做的煎刀鱼。”
顾雅韵拍拍舒自意的肩，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云帆的脸，说：“行，中午我就做，先进屋吧，外面怪冷的。”
气氛微妙又尴尬，沈沧海捏了捏云帆的手，示意他不要多想。沈洪章坐在中央，招呼舒自意吃水果，问了他家里的情况。
舒自意叹口气，一边剥橘子一边说：“我爸爸最近不太好，毕竟岁数大了，身体也一直都不好。我回来待两天，过年了，亲友总要探望的，很快就得回去。”
沈沧海沉声道：“大哥有个同学认识A国的一个医生，离你家还不算远，你要是同意，我可以安排人把叔叔送过去治疗。那附近有家疗养院，环境很好。”
舒自意苦笑：“不必了，我爸爸不愿意折腾，一把年纪，多撑一天也是为了陪我，他并不贪生。”
沈沧海埋着头不说话，原本庞大的身躯肉眼可见地缩起来。云帆看着心疼，轻轻摸了摸他的手。
这时，一直在厨房忙活的顾雅韵探出半个身子，冲云帆喊道：“小帆，家里来客人了，咱们几个人里属你厨艺最好，能不能来帮帮妈妈？”
云帆看着顾雅韵，明白她的用意，心里又酸又暖，真想跑过去抱着她，好好喊一声妈妈。
姚清溪踢了踢身旁的沈沧山，说道：“你也去厨房帮忙，你的老婆她有点累。”
沈沧山虽然不知道笨手笨脚的自己能干些什么，但还是听话地随云帆一起钻进厨房。
云帆进了厨房，看见顾雅韵冲他笑，忍不住鼻头一酸，说道：“谢谢妈妈。”
顾雅韵一边剥蒜一边说：“沧海在感情上的事儿，我们不插手，我们都相信他有分寸。他和自行的过去，和自意的纠葛，都是他自己要解决的。现在你是他爱人，要说这些都不干你的事那是胡扯，既然成了一家人，那就根本撇不清，就算你什么都不用做，心里总会别扭难受。唉，他欠的债要拉上你一起背，也是难为你了。”
云帆不吭声，专心煎鱼。顾雅韵又说：“你俩就只有这一道坎儿。”
云帆点点头：“我知道，我会陪他熬过去的。”
因为舒自意的到来，这顿午饭吃得相当没有滋味。云帆心里堵，草草吃了两口了事，就去厨房洗水果，没想到舒自意找个添饭的由头也尾随进来。
这大过年的，云帆不想招惹他败坏大家的兴致，一直把姿态放得很低。他打开饭煲，伸手去接舒自意的饭碗：“要添整碗吗？”
舒自意没有把碗递给他，冷笑着小声问：“你凭什么啊？”
云帆把锅盖扣上，将手缩回去，回到洗菜池边儿继续洗水果，他想了想，小声说：“我们相爱，想好好在一起过完下半辈子。”
舒自意冷笑，声音变了调：“那是我哥豁出命去救下来的人！你凭什么啊？”
云帆捏着手里的樱桃，说：“你哥是很好很好的人，值得沈沧海铭记于心。”
“呵！谁要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铭记于心又能怎样？我哥能复活吗？他死了，死在又冷又脏的海水里，激流把他卷走，身体喂了鱼虾，轮回都找不到回家的路，坟墓里葬的只有他从小到大的照片！”
云帆心里难受，哽咽道：“舒自意，你哥很好，我知道他和沈沧海很相爱。我没有立场去劝你，也不可能真正理解你失去哥哥的痛，所以我说什么都显得很空很假。可沈沧海他想要走出来，你也不能因此觉得他凉薄。我愿意和沈沧海一起担负他应该承担的一切，但是我们不会分开。即便我们被迫分开了，我们的心也会挂念着彼此。”
舒自意笑：“那你们可真感人，希望我能见证一切。”
云帆端着水果盘，想了想，终于说道：“舒自意，你究竟是想为你哥鸣不平，还是在为自己索取什么，你心里最清楚。我只想跟你说一个你早就该看清的事实，沈沧海会因为你哥哥照顾你和你爸爸，但他永远不会因为对你哥哥的愧疚爱上你，你最多最多是他弟弟。”
舒自意瞪着云帆，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时，厨房外响起沈沧海警觉的声音：“小帆你做什么呢？这么久还不出来？”
云帆端着水果盘一步跨到他跟前：“葡萄特别脏，我洗得有点慢。”
沈沧海抬头看向舒自意，缓缓抬起胳膊将云帆护在身后，好半天说了句：“你不要再为难云帆，从始至终是我赖着他。你把他逼走，我还是要去找他。”
舒自意狼狈地端着空碗笑：“沈沧海你真狠。今天是初一，我给你拜个晚年，祝你第二春的结局还是什么都得不到，你就是一场空的命！”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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