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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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人难得聚齐，算上桂姨和平叔，总共八口人，围着一张圆桌，坐得满满当当，桌上摆了十六道菜，海鲜时蔬，肉蛋乳品，荤素搭配，卖相极佳。
众人吃了一轮，沈沧海带着云帆，先给在座的各位斟了一杯酒，回到自己座位后，沈沧海提杯道：“今儿我把人领回家了，这人我也算定下了。”
云帆万没料到这顿饭还有这层深意，愣愣地看着沈沧海，沈沧海一仰脖把酒盅推倒在喉，滋溜喝个精光，转眼又给自己倒了满杯，给云帆倒了一口覆个杯底儿，拉起云帆的手，说道：“这杯我俩一起提，敬长辈和兄嫂。”
云帆也未作忸怩，拿起酒瓶给自己满上，随后一口闷光。沈沧海瞪了他一眼，笑着说：“嘶~啧啧，这孩子是不是傻？自个儿灌自己个儿？”
众人笑了一通，随后也都陪着喝了一盅。酒的口感绵柔，后劲颇大，云帆平时很少喝白酒，身体不能适应，坐下后便觉得心口发热、眼前恍惚，顾雅韵一见他的模样，忙说：“小帆酒量不行，今天不要再喝了。清溪你把你边儿上的酸奶给小帆递一杯，让他解解酒。”
云帆挖了一杯酸奶，单手拄着下巴，迷迷糊糊听大家聊天。沈沧山聊公司里的事，沈沧海聊出版社的事，沈洪章和平叔聊家里的鱼、前几日没下完的棋，顾雅韵和桂姨张罗着去煮醒酒汤，顾的自然是云帆，满桌子就属他酒量不行，怕他一会儿更难受。
等把醒酒汤端上来，也就过个几分钟的样子，顾雅韵瞧见云帆的口碟上堆了满满的虾仁和鱼肉，都是沈沧海一边聊天一边收拾出来的，无骨无刺无壳，她忍不住笑了笑。
吃过饭，沈洪章和顾雅韵去午睡，平叔和桂姨出去采买，沈沧山和姚清溪继续回公司当牛做马，云帆酒醒大半，也不觉困倦，沈沧海便拉着他去附近转悠。
两人穿过林荫小路，来到一片树林中，寻了棵老树，靠着一人粗的树干坐下，碧空如洗，空气怡人，鸟叫蝉鸣，云帆靠着沈沧海的后背，望着被焦阳炙烤的大地，默不作声地享受片刻的静谧，忽觉后背一松，沈沧海慢慢转过来，两只大手像碰个易碎的宝贝似的，小心捧住云帆的脸，又挤又捏。
云帆的嘴巴被他挤得撅起来，瓮声瓮气地问：“你想干什么啊？”
沈沧海坏笑，慢慢凑到云帆的耳朵边，吐着气声：“你啊。”
云帆双手捂脸：“我的天……海哥，你能不能收着点？”
沈沧海嘿嘿乐了半天，忽然没声音了。
云帆觉得奇怪，这才把两只手分开想看个究竟，随即撞上沈沧海深情又直白的眼神。
一如在某个平静的午后，离群索居的旅人在睡梦中惊醒，隐约听见有人轻叩柴门，他随意披着衣裳、趿拉着拖鞋跑出去，在双手推开门的一瞬间，命运把他等待许久的心上人送到眼前。
像柴米油盐那般真实，又像梦里看花那般缥缈。
云帆被沈沧海盯得脸发热，小声喊道：“海哥，你怎么了？看什么呢？别看了！”
沈沧海回神笑笑，拉起他左手，从衣兜里摸出一枚戒指，慢慢套上云帆的中指，埋头轻吻，再抬起头来盯住云帆的时候，眼神中情意切切：“我的。”
云帆摸着戒指，情潮汹涌，在心尖颤动中失语。
沈沧海摸了摸云帆的脸和唇，伸出自己的左手晃了晃：“你看，一样一样的。等咱们结婚的时候，海哥再送你个大的。”
云帆心里酥麻，像有一簇烟花炸裂，璀璨轰烈；又像有一颗爆浆的果子，甜蜜的滋味腌着他的心，他感觉空气中甜得发齁，轻咳两声，盯着戒指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沈沧海没回他，慢慢地把脸凑上去，轻轻吻上云帆的嘴唇。
正式见过家长，又送了戒指，在沈沧海心里，这四舍五入约等于已婚，以后更无须矜持。吃过晚饭后，沈沧海找个借口把云帆拉上楼，到楼梯拐角避人处猛地把人扛起直奔卧室，大门一关，就像独得美食的野兽，占据一方天地撕咬享用。
云帆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整个人被压在门板上，就像被摁在砧板上的鱼。他摇着脑袋试图挣脱，那人的两只大手随即插进他的头发里固定住他，指腹擦过之处，激起阵阵电流般的酥麻，从头皮蔓延到全身。他伸手去抵挡那人结实的胸膛，想挣得半毫间隙，那人的手随即利落地抓起他的手举摁到墙上，炽热的身体贴着身体，云帆扭动着两条腿，翘起鱼尾般做最后的挣扎，然而身后已无路可退，他被完完全全地钉在了某人的怀抱和门板之间。
云帆喘息困难，眼眶湿润，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沈沧海发泄完不知因何而起的那股疯劲儿，终于松开口，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鼻尖顶着鼻尖，呼吸交缠，气息错乱。
几分钟后，沈沧海问道：“好些了吗？”
云帆迷迷糊糊问道：“嗯？”
沈沧海微微勾起一侧嘴角，将人拦腰抱起丢到床上，云帆出于本能勾住他的脖子，沈沧海就势覆在云帆的身上。
沈沧海虚虚压着云帆，用眼神描摹他的面庞，深情而放肆。
半晌，他忽然说道：“你是我的。记着，以后不管怎样，都不能离开我。”
云帆愣怔，沈沧海凑近他嘴角，目光凛凛：“答应我。”
云帆点头：“我答应你。”
沈沧海伸手捋了捋云帆翘起的头发，眼神中藏着风暴，嘴巴却异常温柔，落在云帆唇上的吻，轻得像蝴蝶扇动翅膀，吻得云帆身心痒痒。
那夜的沈沧海就像一个急于占有秘密花园的小孩，试图在荒地的每一个角落刨出一个小坑，播下深情的种子，盛开专属于他的花朵，连每一个指尖也不放过，含在齿间啮咬，想把深情植入每根手指末端的指纹里。
两人从床上滚到沙发上，从沙发上滚到地上，像两尾结伴游过旋涡与末日风暴的鱼，湿漉漉的，筋疲力尽。
云帆缓了好久好久，张口时气若游丝：“海哥，去洗洗好吗？我想洗洗。”
沈沧海把脑袋搭在云帆的颈窝处，嘿嘿乐，肩膀一耸一耸。
云帆问：“你笑什么呀？快起来。”
沈沧海叹了口气：“歇会儿，你体谅下海哥。海哥一把年纪，这一遭真要了老命了。”
云帆气得发笑，动一动全身酸痛，眯着眼睛说：“你自找的，知道自己一把年纪还这么疯。”
“嘿！”沈沧海闻言把扣在云帆颈窝的脑袋抬起，捏着云帆的鼻子道：“小东西，我自黑呢你还当真了，既然你对我这么没信心，那必须再来三百回合。”
他说完这话，眼神变得凶狠，云帆吓得赶紧认错：“对不起对不起，海哥，是我不行，是我不行，你饶了我吧，咱们来日方长好不好？海哥……”
最后这句“海哥”叫得，有点撒娇的意思，云帆并不擅长这个，实在是累出来的慵懒，不过落到沈沧海的耳朵里，他是相当受用，心里熨熨帖帖，也确实舍不得云帆太辛苦，随即松了口，吧唧亲了一口，这声响冲淡了迷情的滋味儿，沈沧海缓缓起来，顺手将云帆搂起，两人一起进了浴室，云帆背靠着沈沧海，沈沧海环着他，两人站在同一个莲蓬头下，热水从他二人头上浇下，填充着两具身体的每一处缝隙。
云帆看不见沈沧海的表情，只察觉身后那人叹了口气，两只手臂箍着他，越发收紧。
两人洗完澡，一起换掉黏腻的床单，清清爽爽躺在一起，云帆枕着沈沧海的臂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聊现在，聊未来。
“回去把你的房子退租。”
“啊？偶尔分开住也挺好的，距离产生美。”
“那也行。等你回小房子住跟我距离美的时候，我就背上铺盖卷儿跟你回去挤着。”
“那……那还是算了吧。还有两个月到期，当时签合同说好的，不退钱，我不再续租了就是。”
“我想把咱家重新装一下，你喜欢什么风格？”
“现在这样就好，不要太麻烦了，新装还有污染，我不讲究那个，海哥在哪，家就在哪。”
沈沧海被这话取悦到，通体舒畅。他心里高兴，转过脸看云帆。
云帆问：“怎么了？”
沈沧海蹭过来：“等放长假的时候，咱们去国外结婚，我想跟你扯证。”
云帆心被温柔一击：“听你的。”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思绪东拉西扯，聊着聊着倦意四起，第二天一早醒来，谁都不记得昨晚是何时睡着、最后一句说了什么。
两人在家小住一天，把这段感情过了明路，而后云帆带着满身的印痕、沈沧海带着一颗安定的心返程。
这次回来，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云帆加入了沈家家人群，有了沈家爸妈、哥嫂的联络方式。
两人落地后，顾雅韵给云帆打来电话，用的是母亲同小儿子讲话的口气：“小帆呀，我从附近的果园摘了些新鲜的有机水果，明天找快递给你们发一些，你多吃点，沧海说你身体不大好。”
云帆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来自长辈的关爱，心里又酸又甜。那种滋味，就像无根的浮萍找到了港湾，他在这个世上，又有家了，又有很多充满人情味儿的牵挂，不再无依无靠。
他真的好喜欢这种滋味，因此无比感激沈沧海，不仅给他爱，还给他一个家，为他一直恐惧的飘零画上了圆满的句点。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