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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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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上醒来,沈沧海基本病愈,搂着云帆在床上聊天。说着说着,恢复体力的某人就起了点邪念,身边人刚刚是被他活活咯吱醒的,此刻双眼懵懂、头发凌乱,像在森林里迷路的小鹿,十分惹人亲近。
沈沧海这人,本来就爱动手动脚,遑论此刻小鹿就在嘴边,与自己同塌而眠,怎能轻易放过?
这样想着,他的另一只手,便不受控制地摸了上去。
一开始只是揪揪头发、摸摸头、刮刮眉毛、玩玩睫毛、捏捏鼻子,直到粗糙的拇指描摹着云帆嘴唇的形状时,气氛开始变得不再单纯,云帆小声讨饶:“我们还没刷牙呢。”
沈沧海不知为何,被这句话取悦到,没有硬着来,而是移开手指,去揉捏云帆的耳垂。
“耳垂肉厚,我们小帆是个有福气的人。”
云帆被揉搓得直缩肩膀,抵御难耐心痒,顾不上回应。沈沧海全然不管身下人的慌乱,眼神一暗,猛然低头将微微红肿的耳垂含在嘴里,随即大手下移,在云帆的腰际流连,又捏又搓,心中暗暗慨叹:手感真好啊,唉,真希望天天都能摸到。
云帆被他连箍带压,动弹不得,加之情难自禁,只能放弃抵抗,顺应心意,任其肆意妄为。
沈沧海得寸进尺,吐出耳垂,又想尝尝脖子的味道,连啃带嗦啦,云帆本来就痒痒,被这声音一下子分了心,想起街对面那个小店买的麻辣鸭脖,他前几日还啃过,忍不住笑出声音。
这一笑惹怒了沈沧海,他黑着一张脸,用手指在云帆的喉结处画着圈,盯着云帆,阴阴地说道:“小崽子,我是不是对你太手下留情了?”
云帆笑得见牙不见眼:“不是……不是,海哥,我……那里有……有痒痒肉……”
“懂了,那就是嫌我吻技不好。”说完这话,沈沧海一头扎下去,叼起云帆的脖子,微微的痛感和隐隐的快感让云帆再也顾不得笑,只哀求道:“海哥,明天还要上班,你别弄出印儿……”
沈沧海埋着头,嘴唇下移到锁骨,猛地嘬了两口,忽然抬头,一把撩起云帆的T恤钻了进去。
“不……不要……”沈沧海的嘴巴移到某处,用牙齿轻轻磨着,云帆哪受过这个,剩下的话被淹没在汹涌的酥麻之中,他的两只手无措地抓着床单,最后无意识地插进沈沧海的头发里,沈沧海被这动作搞得后背一僵,手指滑到云帆的小腹,正要动作,门响了。
床上的两人被惊得翻身而起。云帆被亲得眼尾潮湿,小声问:“海哥,你家是不是进贼了?”
沈沧海喘着粗气,眼带戾气,一手将额前头发尽数捋到脑后,气呼呼地往外奔,边走边骂:“我他妈去看看到底是哪个傻缺,这么没眼力价,大清早地扰人好事。妈的,别给我吓萎了。”
云帆怕沈沧海生事,又担心他安全,跳下床紧跟其后,进了客厅还随手拎了根球棍,心里正忐忑,气哄哄走在前头的沈沧海忽然止住了脚步,云帆没注意,直接撞在他后背上,随后耳边响起沈沧海的声音:“大哥大嫂?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来人是沈沧海的大哥沈沧山和太太姚清溪。
沈沧山一人推着两个行李箱,清清嗓子道:“我和清溪刚从B国回来,打算在你这里停一下,看看你过得怎么样。免得回家爸妈惦记你,总在我们耳边念叨。”
“那你们倒是提前说一声啊,这大清早的……行行行,等你们走了我就换密码!”
沈沧山闻言抬起头:“怎么?我打扰你……”说着话,他才注意到躲在沈沧海身后的云帆,手里还拎着根球棍。
“沧海,这事都怪我们,应该跟你提前说一声的。”姚清溪笑眯眯地看着云帆,说了句软话,而后不露痕迹地朝沈沧山飞了个眼色,用喉咙发音:“沧海终于找对象了,你要是把这事儿搅黄铺儿了信不信妈能劈了你。”
沈沧山顾不上倒时差的疲累,扶了扶眼镜,露出亲切的笑容:“这位是……”
沈沧海一把揽过云帆的肩膀:“我同事,云帆。”
沈沧山和姚清溪笑而不语,意味深长的眼神扫过云帆锁骨周围青青紫紫的印记。
沈沧海了然,从云帆手里拿走球棍扔到一边,又帮他整了整衣领子,接着说:“也是我男朋友。云帆,这是大哥和大嫂。”
云帆还处于懵圈的状态,反应过来后才想起自己一身狼狈,却被迫见了家长,不免又羞又恼,但还要努力保持风度,不想做出那副扭捏的小家子态,便抱着豁出去的心态,大大方方地叫人:“大哥,大嫂,我是云帆。”
沈沧山和姚清溪相视一笑,姚清溪说:“沈沧海,云帆,直挂云帆济沧海,啧啧,名字听着就有CP感,真的是有缘份啊。”
沈沧海和云帆赶紧把人让进屋里,忙慌慌去洗漱。云帆准备了水果和坚果端出来,看到沈沧山两口子面色灰黄,轻声说:“大哥大嫂去休息下吧,睡一觉解解乏。”
沈沧山正有此意,拉着姚清溪的手进了客房。
客厅里,两人大眼瞪小眼。
沈沧海气哼哼地站起来,去大门口铿铿铿摁了几下换了新密码,又勾勾手指让云帆过去,录入云帆的指纹,交代道:“密码是你身份证上的生日,指纹和密码都可以打开。”
云帆:“不太好吧,好像不欢迎你家人来似的。”
沈沧海说:“我就是不欢迎他们随时来!从前我单身也就算了,现在可不一样。万一哪天他们中的哪个又搞突然袭击,我和你正在卧室里或者客厅里这样那样,那该怎么办?”
云帆的脸呼一下红了半面:“哎,你小点声,什么这样……那样啊……”
沈沧海勾勾云帆的下巴,笑嘻嘻地说:“你怎么这么不禁逗?平时处理工作有板有眼有逻辑有思路,怎么我随口逗两句,又脸红又结巴?”
云帆不接这话茬儿,找了个新话题:“大哥大嫂醒过来要吃饭吧,中午怎么办?去外面还是在家里?”
沈沧海想了想:“在家里吃吧,他们都不爱吃外面的东西,咱俩去买点菜,回来一起做。”
两人轻手轻脚地换了衣服,直奔菜市场,云帆有点犯愁,问:“大哥大嫂爱吃什么?你给我点建议。”
沈沧海捏了捏云帆的后脖颈:“他们没有忌口,也不是过敏体质,更不挑食。你不用刻意讨好他们,这是在咱家,咱们吃什么,他们就得跟着吃什么,客随主便。”
云帆说:“那不太好吧,你这也太霸道了。”
沈沧海停下脚步,扳过云帆的肩膀,恳切地说:“我知道你厨艺好,但我不想让他们觉得,咱俩在一起,你就应该扮演照顾人的角色。你不是我的男媳妇,你是我伴侣、我爱人。”
云帆没想到,沈沧海考虑的是这一层,一时被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满怀爱意地看着他,沈沧海迅速啄了下云帆的脑门儿,云帆害羞地低下头,说:“你的心意我懂,不过这是我和大哥大嫂吃的第一顿饭,总要讲究一点,不能太随意。”
两人在菜市场挑挑拣拣,买了几袋子食材,拎回去的时候,沈沧山和姚清溪已经醒了,正排排坐在沙发上咔嚓咔嚓啃苹果。
沈沧海猛地将云帆按在换鞋凳上,蹲下解云帆的鞋带,帮他换鞋。
身后的咀嚼声戛然而止,约莫过了那么几十秒钟,那两人才又继续啃苹果,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沈沧海拎着菜直奔厨房,边走边说:“这个周末我俩没有出门的计划,所以午饭只能在家吃。”
沈沧山说:“行,外面的饭也早就吃腻了,自己做的干净。那什么,用不用我和你嫂子帮忙?”
云帆忙说:“不用不用,我自己就能搞定,你们休息吧。”
云帆钻进厨房,让沈沧海出去陪陪哥嫂,沈沧海想着,哥嫂必定有很多关于云帆的事情要了解,等他们回家,才好向家里人汇报,眼下确实需要个单独聊天的机会。
于是,他加紧手里的动作,把难搞的食材料理好,多做些力所能及的准备工作,不过云帆嫌弃他的刀工,见他切的土豆丝粗细不均,就把他赶回客厅了。
见沈沧海终于落单出来,姚清溪八卦之心骤起,十分欢脱,笑嘻嘻地问:“老弟你从哪里拐来的人?长得好看,性格也好,看起来涉世未深的样子,你是不是借助职务之便搞威逼利诱强取豪夺那一套?”
沈沧海白了姚清溪一眼,又瞪了瞪沈沧山,想让他这个“与时代脱轨的严肃老干部”管管自己那顽童媳妇:“大嫂你这话说的……我俩两厢情愿、如胶似漆、平等互爱。”
沈沧山扶着眼镜腿儿,一本正经地表示担忧:“唉,云帆这小伙儿看着是挺好的,可人家不嫌你老吗?这么大的年龄差,以后能长久吗?”
沈沧海快被这两口子气死:“那我也没嫌他小啊!”
姚清溪撇撇嘴:“我隐隐觉得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好啦好啦,趁云帆不在,你跟我们讲讲他的事情,不然回家去,我怎么和爸妈交代?”
沈沧海这才回归正题,把云帆简单的人生履历介绍一编,末了总结陈词:“他特别好,我真的好喜欢,如果他不嫌弃,我想跟他过一辈子。”
沈沧山摘下眼镜擦了擦,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能找到可心的伴儿,我们真的都很高兴。”
沈沧海能听懂大哥的弦外之音,他苦笑着说:“我运气不能一直那么差。大哥你知道吗?他给我包芹菜馅儿饺子的时候要把纤维都刮掉,做豆沙的时候还要把豆皮挑干净。我何德何能?遇上这个肯把我捧在手心里的人。”
沈沧山点点头,一句话毁灭美好气氛:“他只要不嫌你老就行了,唉,年纪差太多了,代沟好几条。”
沈沧海差点气得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