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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两年后 “伯言,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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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言,莫伯母昨天又打电话来问了。”钱青黛在送文件的空档赶紧对莫伯言说道。
“问什么?”莫伯言眉头皱了下,头也不抬的问,眼睛一直盯着新车间建设企划书研究。
“当然是让我们约会的事了!”钱青黛知道莫伯言在故意逃避,却不给他这样蒙混过关。
“约会?”莫伯言终于抬起了头,他的眼光犀利,早已没了二年前刚接任长江飓风集团总裁位置时刻意的故作冷漠,他现在是个不折不扣的枭雄,一个有财有势的枭雄,任何人被他这样直盯着瞧都要心里发虚。
“钱小姐,你是弱智吗?还是白痴?我为什么要和你约会?”他用辞苛刻恶毒,让人以为他想用言语剥掉对方一层皮肉。他的妻子现在还在家里的主卧室里被医疗仪器与特护团团包围,就有女人前仆后继的来逼着自己出轨。
钱青黛难堪的要死,但她脸皮够厚,否刚哪会来逼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男人结婚?咬着牙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说。”
莫伯言嘴角终于逸出一抹笑意:“看来你是两者兼具,不明白是正常的。现在,请你滚出我的办公室,并且以后,请你绝对不要进来这里一步,听得懂吗?”
钱青黛咬牙切齿:“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是我在求着你追我吗?是你妈哭着求着让我拯救你的!”莫伯言的母亲整天在担忧,已成植物人的儿媳如何为莫家延续香火。
莫伯言懒得理她,直接按下电话,让秘书请保卫科的人来拉她出去。钱青黛听到他这样说,忿忿的转身离去了。
“杨秘书,请你进来。”莫伯言按内线请秘书杨萌进来。这段时间以来,他的母亲一哭二闹三上吊,什么花招都使上了,非要逼他放弃李郁金的继续治疗,断了她的维生系统再娶,甚至到了只要是女人,可以生孩子就可以的份上。这位杨萌秘书,如果不是长得粗壮有力,又离过两次婚,现在只怕也成了莫母的儿媳妇人选了。也幸好是如此,虽然不喜欢杨秘书这个人,却因为母亲要求他必须使用女秘书的无理要求,莫伯言十分能容忍杨秘书工作上的懒散与无能。
杨萌接到莫伯言第一通要她请保卫的电话便明白大事不妙了,后来又看到钱青黛灰头土脸的从总裁办公室出来,更是差不多知道要大难临头了。她与钱青黛私交甚笃,因此虽然莫伯言曾经交待过她,只要是莫母有意的媳妇人选,一律不得让她们进入总裁办公室,她还是抱着侥幸心理放钱青黛进来,借口都已经想好了:钱青黛是集团销售部的销售员,因为公事进到办公室,这很正常不是吗?因此,她抱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态进来。
“总裁,请问有什么吩咐?”杨萌表现的很恭顺。
莫伯言懒得瞅她一眼,像这种小人物,不管她的心态如何,又或者有着点什么小心机,对于他现今的地位与成就来说,如同在看小丑表演,连不屑都懒得给予。
“杨秘书,正在建设的七十六车间缺少一个项目总监,你现在就去任职吧!”做个工地的项目总监也许能让她变的聪明点。
“我不要!”杨萌激烈反抗,“我的专业不对口!”
“杨秘书,我个人认为,按你的能力,在咱们集团所有的职位里,只怕清洁工的职位你也不能胜任。所以,反对无效,我已经受够了机要秘书是个蠢货的日子了!”莫伯言头也不抬的说道。
“我辞职!”杨萌怒吼。
“请便!”无关痛痒的语调。
中午和总经理石泽苓一块吃饭,石泽苓担心的问:“心情不好?”
莫伯言现在如同一只暴躁的狮子,被人稍微碰一下敏感的毛,就要把那人撕碎。
“嗯。”既然被看出来了,莫伯言也就不再掩饰,放下吃过几口的饭,坐在位子上发呆。他痛恨那些如同告诉他郁金不会醒来的事情,今天钱青黛的出现,只差没有直接说他有老婆和没老婆没有区别了。
“劝过你那么多话,现在我连安慰你的语汇也找不到新的了。你看不开,我说什么都是闲扯淡!”石泽苓无奈。
睐他一眼,莫伯言继续无言的发呆。
“我看你啊!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抱希望,也许还能不至于绝望。”
“她明明已经能睁开眼睛了,有时候还会流泪,她就要醒了!”莫伯言坚持。
石泽苓无语,反正这家伙只是在自己骗自己,只想听到别人也认同罢了。可是,这样自我欺骗的过日子好吗?他该清醒过来了!
“伯言……”石泽苓觉得他还是得做个提醒他现实的大坏蛋,必竟他们是朋友,看到他这样活在梦里,必竟心里不好受。
“我不爱听的,你就不用说了!”其实郁金生病的这两年,莫伯言对植物人的医学知识吸收的不比专业医生少,他又怎么会不知道郁金的这种情况根本不代表什么意义?可是,他连想做做美梦都不可以吗?
总是会有奇迹出现的,不是吗?
莫伯言与石泽苓吃完午饭,心情更加沉闷,这唯一的一位明了他对郁金感情的朋友也不能为他排忧解闷。他干脆下午不再去办公室,直接回家看看妻子沉睡的模样,也许心情还能好点。反正他现在是老大,他要旷工,谁敢二言。
特护看到他上班时间忽然出现,一点也不惊奇,自从二年前莫伯言发现原来的护工玩忽职守,造成郁金后背与臀部大面积的褥疮后,立即更换特护来照料妻子,晚上更是亲自动手,甚至睡在妻子病床边的小床上,像这样上班时间回来突击检查更是经常。
“郁金好吗?”莫伯言走到床边,抚着李郁金的手问。
“很好。”特护答道。
“你休息去吧,我想和她单独呆会。”
特护离开了,莫伯言拉了把椅子守在床边,与沉睡的李郁金偶偶私语。
“你还不想醒过来吗?”他趴在郁金的耳朵旁道:“已经睡了二年了,宝贝,该醒了。”由于被很好的照料着,郁金完全没有植物人所常有的呆泄与木然感,仿佛童话里的睡美人一般美丽。
“我聪明又美丽的小宝贝,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他把郁金脸颊旁的乱发抚平,“你坐在公司里的员工餐厅里,被员工如同众星捧月般的围在正中,听他们叽叽喳喳的说着有趣的事情逗你开心,面对他们的刻意讨好,你面带微笑,毫无厌烦。原来,童话里的美丽公主,在现实中是存在的,而我就是那凡夫俗子,痴心妄想的等着公主的垂眸一视,为了这一眼,我愿意付出生命。”
莫伯言看郁金的眼睛如同以往以样无意识的眨动,他苦笑,他真的如石泽苓所认为的有那么盼望郁金醒来吗?就这样静静的躺着听他诉说情话就好了,不是吗?如果她醒了,她还会这样静静的、耐心的听他说这些私语情话吗?怎么可能?公主和小侍卫?连童话里都没有。
呵,他是多么龌龊的一个人啊!竟然会有希望妻子一辈子不醒来,就这样静静陪在他身边的想法。
一股子异味扑鼻而来,莫伯言轻笑:“喔喔,小公主嗯嗯了哦?得快点醒啦,这么大了还要别人帮忙,很丢人哦!”
一边自言自语,手已经很熟练的开始清理起来,把一次性中单换下来,再用湿纸巾擦拭,最后扑上一层痱子粉,“好了,干干净净,还是香香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