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星时节》Mousson

70、第七十一章 “你愿意相

　　谭星辰将杯中的剩下的酒精灌进喉咙，一阵辛辣之后，眼睑处一片温热，泪水也悄然退去。看着面前这瓶爷爷珍藏多年的白酒，心里不禁遗憾起来。爷爷藏了多年，却没有等来打开的这一刻。多少次，爷爷提意星辰一起将它喝掉，都被星辰拒绝了，理由是想让爷爷少喝一点，等到下一个大日子再打开。可是，世事弄人，这瓶酒直到爷爷离世，都没有被打开。

　　爷爷，就让我替你喝掉它。
　　看着爷爷座位上空荡荡的碗筷，谭星辰默默的替爷爷倒上了一杯，轻磕酒杯，泪水同热辣的酒精一起咽下。

　　爷爷，我该为您做些什么？

　　您从来不主动让我接触协会的事务，只是给我一个简单的职位，而此时此刻的我，能为您做些什么？

　　告诉我，爷爷。
　　除了用酒精麻痹着神经，让意识变得飘忽而简单，谭星辰想不出更好的方式。

　　谭星辰再次醒来，躺在自己的房间，熟悉气息从枕头和棉被中传来。

　　窗外传来朦朦胧胧的晨曦光亮。喉咙里又干又涩。

　　她起身准备下楼喝水，却看到江迟暮正躺在她的床下熟睡，传来阵阵沉重的喘息声。
　　谭星辰将薄毯搭在他的身上，轻声朝门外走去。

　　楼下的餐桌已经收拾完毕，房间里仍传出淡淡的白酒沉香。

　　晓爽睡在江迟暮的房间，而高宁则睡在沙发上。

　　“星辰姐。你醒了？”倒水的声响在寂静的凌晨被放大，周高宁顺势起身，走到星辰的身边。

　　“我一喝度数高的酒，凌晨就会醒来。”星辰喝掉满满一杯的水，揉了揉依旧有些昏胀的太阳穴。

　　“那你现在好些了吗？”高宁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星辰，试探着问。

　　“好多了。”谭星辰对他露出笑容，晨曦将她包裹，她的身形清瘦而孤独。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爷爷的事再伤心了，现在东石街四面楚歌，星辰姐姐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高宁说着，微微皱起眉头。

　　“四面楚歌？”谭星辰感到心头一阵不好的预感。

　　“东石街面对即将被收购的风险。我和江老师一直都在等你恢复得稍好一些跟你说。”

　　“所以，我能做些什么？”谭星辰放下水杯，一脸凝重的看着高宁。虽然她也能隐隐的感受到东石街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内外交困，但是具体情况却一无所知。直觉告诉她，入驻东石艺术家又一直在协会里工作的高宁一定知道些什么。

　　“现在很多家大型公司都官方表露对收购东石街有强烈的意愿。最近协会里不知怎么了，各部门都招来了一些新人，职务都不大，甚至还有志愿者，我认为他们来历不明，大概率是商业战争里里应外合的线人。这也是为什么协会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引来记者的第一时间报道。”高宁说着，不住的将手指握紧。

　　“现在东石街被收购是大概率会发生的事，你也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现在收购势头最强劲的是凌波集团，另一个是宇林集团。宇林集团并不是与艺术收购为主业，更多的是酒店和景区投资。不过，近年来一直想要跨身于艺术和艺术品行业，所以这应该是这个集团的第一笔艺术领域的投资，经过多方考察，宇林集团对于东石街的文化认同度高，投资诚意大。而另一个凌波集团，作为艺术品收购起家的企业，一直在境外活动，在东南亚，欧洲，日本的艺术品市场有强劲的势力，已经占据了大范围的艺术品收购市场。不过对于艺术发展和可持续性并不看重，更在乎签约艺术家，实现创作买断，看重商业价值。”

　　“爷爷肯定希望东石街能够保持包容开放的姿态，不希望它变得过分商业，被利益驱使。”

　　“高宁，我只是协会里一个不痛不痒的职务，对协会的发展没有任何话语权。爷爷曾跟我说过，将股份全部无偿投资给东石街公益基金会，随着爷爷的离世，东石街肯定会再次洗牌！下一任接盘人又会对协会做什么样的改变。”星辰紧握着的手心里渗出汗水。

　　“先别着急，今天我们一起陪你去公证处，听听爷爷的遗嘱再做决定。只有知道下一任继承人是谁，才能找到对应的方案。爷爷一向考虑周全，他也许已经有了答案。”

　　上午九点五十，谭星辰在江迟暮和何晓爽姐弟两人的陪同下，在公证处的门口与父母相见。
　　谭康杰神色凝重，毕竟是面对父亲的遗嘱，心里难免五味杂陈。

　　白敏之伸手想要抚摸星辰的肩膀，可是看见星辰冷漠的脸，又不自觉的缩回了手臂。

　　“我们进去吧。”

　　公证处的会议室里，谭星辰和父母坐在家属区，空调冷气温度偏低，气氛开始凝固起来。谭星辰感到手脚发冷，不由的双手环抱着手臂。

　　江迟暮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星辰的身上。

　　各位谭木原先生的家属您好，谭木原先生以视频、音频和书面的形式留下了遗嘱，现在播放视频。

　　谭星辰看着工作人员将一只光碟放进了光驱盘中，心头一紧。她双手紧紧的捂住了眼睛，还没有做好再次面对爷爷的准备。

　　爷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的那一刻，星辰还是将手从脸上慢慢移开，看着大屏幕上爷爷的面容。

　　这视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录下的，爷爷也不知何时背着自己偷偷去公证处做了遗嘱公证。谭星辰的目光紧紧的盯住屏幕上爷爷的面孔，泪水无声的留下。

　　星辰，康杰和敏之。你们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说明我已经离开了。爷爷说着，脸上却露出一副轻松的笑容。

　　这一辈子，我要感谢两个人，一个是康杰的母亲，我的妻子，另一个是我的孙女，谭星辰。当初，也许把星辰留给我的决定是康杰敏之你们的不得已，可是星辰的到来，却是上天给我这个老头子的幸运。星辰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为了我，她放弃了自己的梦想。即使她不说，我也知道她心里想要成为一名服装设计师，爷爷希望你能勇敢的追求梦想，心里不要再有任何顾虑。如果此时此刻，星辰的身旁有了爱人，我希望你一定要珍惜星辰，替爷爷好好爱护星辰。

　　至于遗嘱，我将一辈子的心血都投入在了东石街，存款寥寥，若有剩余无偿捐献东石公益协会。在协会35%的股份、老宅和艺术收藏品，全部留给我的孙女谭星辰。东石艺术修理店从我离世起永久关闭。

　　对于康杰和敏之，我从来不责怪你们当初弃艺从医的选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你们能在医学领域拥有卓越发展，我为你骄傲和自豪。未来只求你们弥补对星辰的亏欠，别无他求。
　　对于星辰，爷爷希望你能从新开始自己的梦想，为自己而奋斗，再也不为任何人委屈自己。希望你理解父母当初的决定，与父母的恩怨就此消解。

　　未来的路，没有爷爷的陪伴，星辰你要坚强的走下去。

　　对于东石协会，这是我一生的坚持和梦想，协会生生不息，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影片结束，屏幕一片漆黑。谭星辰依旧怔怔的盯着空白屏幕难以缓过神来。

　　“这是谭木原先生的纸质遗嘱和遗嘱录音，请您知悉。”直到公证人员将过户文件放在星辰的面前，她才回过神来，泪水早已控制不住的朝文件上坠落。

　　爷爷几乎将所有都给了自己，股份，老宅，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可是，相比这些，谭星辰更想要爷爷能再次回到自己的身边。

　　“星辰，签字。”江迟暮轻轻的拍了怕星辰的肩膀。

　　爷爷的生前的遗嘱视频让江迟暮动容，爷爷最终将股份给到星辰而不是无偿捐出，那意思是让星辰继承爷爷的事业，将东石继续发扬光大。看来，爷爷一早就已经意识到若是自己提前离场，东石街必定陷入风雨飘摇。

　　朝公证处的出口慢慢踱步，谭星辰的双腿仿佛灌了铅，无比沉重，整个身体都感到沉重而无力，意识恍惚。

　　记者早已在门口蹲守多时。

　　“谭女士您好，请问您对爷爷离世有何感想？”

　　“谭女士，面对谭木原先生的公开遗愿，您下一步有何计划？”

　　“身为谭木原先生点名的继承人，您的真实意愿又是如何？”

　　“有记者看到江迟暮出现在遗嘱现场，请问江画家与谭木原先生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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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星辰转身，身旁却只有谭星辰和周高宁，没有看见江迟暮的身影。可即便是隐藏得再好，还是被记者抓到了他的踪迹。

　　“麻烦让一让，让一让！谭星辰现在不方便接受任何采访！”何晓爽张开双臂，将谭星辰护在身后。可是记者的攻势太过迅猛，何晓爽的脚被用力的踩在脚下，整个人朝地上跌落。

　　谭星辰迅速停止脚步，和周高宁一同将晓爽从地上扶起。看着晓爽的狼狈模样，面对着不停闪烁的快门和闪光灯，谭星辰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目光带着火焰，驻足面向记者的话筒。

　　“我是谭星辰，是爷爷遗嘱中的唯一继承人。我会尽最大的努力顺应爷爷的遗愿，帮他将东石街传承下去。”

　　您如何看待外界多方企业对协会的收购意向如？

　　“我已听闻外界的风吹草动，但我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请问上次您在发布会上说的股东大会，会如期召开吗？

　　“如期召开。”谭星辰眼神坚定。

　　“请问媒体多次看到江迟暮画家出现在谭老昏迷时的医院内，请问两人什么关系？”

　　“江画家和我爷爷是朋友关系，只是友情慰问，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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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从何迸发出的坚定和力量。谭星辰拉住何晓爽和周高宁朝商务车上跑去。上车竟然发现，带着口罩的司机正是江迟暮。

　　“迟暮，快走，现在外界已经怀疑你和我们的关系了，千万不要被发现。”

　　汽车迅速的发动起来，朝东石街的方向驶去。

　　“星辰，果然不出所料。爷爷还是把股份给了你，你现在是东石协会的最大股东。可是35%的股份仍然不是最保险的，目前有企业已经陆续收购了超过20%的股票，加上他们买通的协会股东，我们只能搏一搏了！”

　　“可是，星辰姐姐是协会里的年轻人，平日即便在协会挂职，却从未参与过协会的重要决策工作做，那些老前辈又怎么能轻易的支持星辰姐？”周高宁面露难色。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拜访协会里每一个重要股东。高宁和晓爽，你们近期要陪着星辰完成这几个名单的拜访，他们是协会里与爷爷关系亲密的创始元老，短时间内，从这里着手会有较大的胜算。

　　江迟暮指了指副驾驶上的文件。

　　“的确是，我看爷爷和这些前辈的私交也不错。”周高宁看着名单点了点头。

　　“谢谢你们。”谭星辰透过后视镜，和江迟暮短暂的对视。

　　“星辰，我近期不便出现在公众的视野，我会从东石后门翻墙回家，我下午还有事，晚上家里见。你们先下车。”江迟暮说着，将车停在了东石协会门口。

　　“迟暮，你要小心。”谭星辰小声叮嘱，随后关上了车门。

　　谭星辰回答记者问话的视频被当即传到了网络和新闻平台。

　　屏幕前的江凌波得知谭老将35%的股份全部赠与孙女谭星辰，眉头微皱。他的眼神锐利，上下打量着屏幕上的女孩，她的模样平平无奇，一看就是商界菜鸟，虽然目光斩钉截铁，神色看似镇定，却掩饰不住心底的局促不安。江凌波不由的冷笑了一声。

　　“小小的年纪，口气不小，自不量力！”

　　谈老爷子的离世，协会没了主心骨，此时此刻必定散沙一盘。此时出手，胜算极大。可是自己的儿子又是何时卷入了这场风波？和谭木原的关系竟然好到亲自前往医院探病？江凌波的心中不由生疑。

　　报道持续升温，据悉，商业巨头宇林集团和海外盛名的凌波集团作为东石街两大接盘人，面对谭木原先生的遗嘱的曝光，不知接下来将做何动作，我们拭目以待！

　　江凌波用力关闭屏幕，将遥控器朝一旁扔去，脸上露出胸有成足的笑容。

　　“你别在书房里呆着了，今天儿子说回家吃完饭。”江迟暮的母亲蓝青云走进书房，对江凌波没好气地说。

　　“对对对，儿子今晚回家！我这个艺术家儿子，满脑子都是艺术创作，对商业完全提不起兴趣！这一点一定也不随我！”江凌波无奈的摊了摊手。

　　“迟暮不是说对东石街的项目感兴趣嘛，你不能不给儿子机会。”蓝青云说着，拿了一套休闲服让江凌波换上。

　　“快把身上的睡衣换了，两年没见儿子，让儿子看着他老爸也精神一些。”

　　叮咚，门铃响了。江迟暮犹豫再三，还是将钥匙放回了口袋，选择按门铃。

　　“暮暮，你来了！我和你爸都一直等着你呢。”蓝青云一把握住儿子的手。

　　“爸，妈，你们都好吧？”

　　“好着呢，妈妈现在已经不太参与公司的工作了，小时候每一次出差你都哭哭闹闹的，现在妈妈有时间陪在你身边了！”蓝青云说着，眼圈发红，泪水落下。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江迟暮淡淡的说着，打开客厅的落地窗，看着那与兔子小姐第一次相识时的花园栏杆处，嘴角不由得向上扬起。

　　“暮暮，你看，院子没变样，就是花花草草长高了！之前还不到膝盖，现在都长得一人高的花树了，像你一样，小时候总是趴在地上涂涂画画，现在也长这么高，成为大画家了。”说着，蓝青云露出欣慰的笑容。

　　江迟暮看着母亲，嘴角上扬。许久未见，母亲变了。不再是曾经风风火火的事业女强人，与父亲能在公司分别独当一面，满脑子都是事业和金钱。现在的她在花园种花种菜，开始学着刺绣和茶艺。

　　“暮暮，你快点成家，妈妈就没有任何心愿了。”

　　“妈，其实我……”到底要不要说出口，江迟暮刚要把自己有女朋友的事告诉母亲，便看见父亲江凌波从书房里走来。不行，此时不能告诉父母自己与星辰的关系。

　　“爸。”

　　“迟暮来了。”江凌波双手背后，朝客厅的沙发走去。虽然内心也想念儿子，但是由于小时候缺席了太多孩子的成长过程，几年未见，必然有些生疏局促。

　　“暮暮啊，你和子羽相处的如何？”母亲为了缓解尴尬的氛围，小声的问。

　　“就是朋友而已。”江迟暮说。

　　“这么多年了，朋友也可以变成恋人啊！你要知道，她父母可是我们生意上多年的合作伙伴，张叔叔非常认可你呢！上个月见面还要两家坐一坐……”蓝青云说着，给江迟暮倒了一杯绿茶放在手上。

　　“爸，我这次来是想跟您聊聊东石的收购案。毕竟您和我妈都从欧洲搬回了东石街旁边，肯定事下了决心的吧。”江迟暮打断母亲的话，一心想要从父亲的口中探寻出什么。

　　“这么着急，是想帮谁打听啊……”在见过大风大浪的江凌波面前，江迟暮越是焦急就越是明显。

　　“你爷爷当年就是一个搞艺术的，可是结局如何呢？自杀了！搞艺术没有用，看得到艺术的价值，把这些价值变现才最有用！”江凌波说着，瞥了一眼儿子。

　　以往，若是听到父亲这类言语，江迟暮早早就摔门离场。可是现如今，他却强忍着心头的怒火，只是低头咽下一口杯中略带苦涩的茶水。

　　江凌波见这次未得到儿子的反驳，不由笑逐颜开。

　　“果然，小时候不懂事，迟暮现在长大了，明事理了！”江凌波满意的点了点头。

　　“明天去东石协会谈收购案，顺便会一会那个小姑娘，你就跟我一起去吧！”江凌波斜眼大量着江迟暮脸上复杂的表情，露出笑容。

　　“这么快就去谈收购？”江迟暮发问。

　　“就是要在股东会之前先跟小丫头过过招！看看她到底几斤几两！不过，你既然认识谭老爷子，也应该见过他孙女吧！”

　　面对父亲的质问，江迟暮无法说谎。

　　“见过，不熟。”江迟暮说着，替星辰感到一阵担忧。面对江凌波这只老狐狸，不知道涉世未深的她能不能从容的接下这蓄意已久的到访。

　　深夜，待父母睡去，江迟暮起身从床上爬起，穿戴整齐，小心谨慎的朝院子的围墙走去。像小时候一样，他娴熟的翻过围墙，朝与星辰约定的东石街后门石桥跑去。

　　心底竟然涌出儿时的回忆，这感觉令他的心情激动，心脏传来清晰的跳动声。

　　“迟暮！”星辰坐在石桥上，望着远处的点点灯火和天上的圆月。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转过身去。

　　江迟暮迅速将她拥入怀中，深深的吻上她的唇。

　　“星辰，你相信我吗？”一番缠绵之后，他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开口。

　　“迟暮，我相信你，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未来，我都相信你。”谭星辰的眼中带着闪烁，真诚的说。

　　“星辰，凌波集团是我父母的企业。也许你已经得知了明天与凌波集团会面的消息，而我也会到场，只是代表凌波集团。”

　　谭星辰松开江迟暮的手臂，眼神有些慌乱。凌波集团？就是那个要收购东石街的凌波集团？

　　“星辰，我答应跟进凌波集团的收购，主要是想帮助你在恰当的时刻阻止收购。”江迟暮看着星辰闪躲的眼睛，焦急的说。

　　“可是……这就意味着你要违背父母的意愿，欺骗他们。”谭星辰说着，面露难色。

　　“星辰，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明白，如果东石街落入我父母的企业里，东石街就完了，它会渐渐步入商业化的运营，所有东石街的灵魂都会分崩离析。这样做不仅是为了你，为了爷爷，为了我的爷爷，为了更多空有梦想和才华却没有平台的艺术家们，我们无论如何也要阻止这场收购！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相见的时间就更少了，无论我做什么，希望你能理解。”

　　谭星辰看着江迟暮坚定的眼睛，迟疑着点了点头。若能阻止凌波集团的收购计划，那么对于东石街的未来而言，必定是有利无害。况且，也应了爷爷的心愿。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让我抱你一会儿，这么多天，都没有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时光。”江迟暮将她的头轻轻的拥入怀中。即便谭星辰的心中还充实着大大小小的问题和阻碍，但是她却想要让自己享受这样温暖的怀抱。爷爷离开之后，谭星辰更加渴望和珍惜这样的时刻。如果可以，她想要永远紧握他的手，不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