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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血蛊夺魂骰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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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殓人花了好大的力气从井里把人撩上来,惠儿的尸身泡得发肿,一口棺材塞不下,说来也真是可怜,惠儿家里一个披麻戴孝的人都没有。
到了夜间,有一只黑猫跳上棺材,逢人只要靠近,就是一番撕咬。
这是死都死得不安宁,化作了凶灵。
惠儿娘吓得不敢靠近棺材半步:“惠儿,娘也是好意,见你一个人在底下孤苦伶丁。”
路之然道:“阴婚,邪祟之术。“
阴婚,通指少年少女未成婚意外死后,民间为了防止化作鬼怪,双双配了冥婚,大卫国严禁此等行当,若不是如此,官府的人也不会顺藤摸瓜查到惠儿家里。
惠儿就是死了,也不由得自己。
有些话是没法听下去的,惠儿娘道:“惠儿,娘也不是什么人也能给的,那户人家的小郎君是个读书人,也不算辱没了惠儿。”
路之然讥笑道:“惠儿娘,这么人都死了,惠儿生前被你榨干,到了死后,也不要吃一口人血馒头,这钱多收一笔钱是一笔,不然,你多亏?”
惠儿娘看他一眼:“你们这些豪门贵公子,从不曾为生计奔波,如何知道我们的不易。”
“是。”路之然淡淡应道:“若是出生可以选择,你又怎配为人母?“
人死为鬼,没什么恐怖的,可是,人心叵测会变成恶鬼。
世上之人披着人皮,你如何能知道,她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夜叉?
路之然心中悲愤:“惠儿娘做母亲到你这份上,当真如此狠心,毫无人性!”
惠儿娘:“我也没做什么,都是为了惠儿哥。”
路之然压下咳嗽道:“你家大郎,自作孽不可活。”
惠儿娘爬起来,满目狰狞:“大郎就是被你害死的!”
他沉声问:“惠儿娘,你仔细想想,真的是我么?”
惠儿娘双眼充血,歇斯底里的喊叫:“是你!就是你!你说了要砍了大郎的脑袋!”
路之然又问道:“惠儿娘,真的是我让惠儿哥好吃懒做,不务正业?还是我让惠儿哥欠下高利,理所应当得觉得卖妹还债?有因必有果,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他人站在惠儿娘的对面,如皎洁月光照射在凡人被压垮得背脊,一连几问,问的人哑口无言,惠儿娘的抖动着面部的横肉。
惠儿娘不肯抬头:“我的大郎!我苦命的大郎!”
路之然一笑道:“是你啊!害死你家大郎的罪魁祸首,正是你!”
他话没说完,黑猫从棺材上跳下来向惠儿娘扑去,当场封喉,血溅三尺。
坟地上,路之然对着惠儿的墓碑倒下一杯酒。
在他的记忆里,惠儿是个不太爱说话的姑娘。
路之然没有回头道:“谢郎,你们都说胡族人巫蛊之术,有伤风化,可如今又到底是哪一个,更可怖?”
谢渊接过酒杯,斟满了酒水,凡尘往事,一泼而尽。
希望她这一路能走好。
黑猫在坟头转了一圈,来到两人身前,听它几番叫声凄厉,随之跳入草丛,消失不见。
头顶日光。
路之然不曾束发,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如黑夜中孤傲星辰,谢渊仔细观察他一番,只见他心事重重。
谢渊道:“你身子不好,还是早些回相府休憩。”
路之然转身对谢渊笑,他本就容貌姝丽,这一笑,又让他想起侯府寿辰之日盛开的海棠,花的芬芳香气扑鼻而来:“谢郎。”
谢渊愣住,遂即反应过来:“嗯。”
他问:“你有没有看过一本叫《囚凰》的书?”
谢渊认真回忆,问道:“字是哪一个字,求娶的求么?”
真是要命,他这撩起人来,润物细无声。
路之然捂着嘴又咳嗽:“假正经。”
谢渊扫过去一眼,见他脖颈儿一处淡淡绯红,他抬起手,在那瘦弱的背脊后顺了顺:“你说的是什么书?很有趣么?”
路之然咳嗽得越发厉害:“不!无聊至极!谢郎,不必在意。”
他这样子,可不像是无聊至极的样子。
等咳嗽完了,路之然双手作辑道:“今日之事,还是多谢谢郎出手相助。”
他也知道,这次的案子能这么快结束,多亏了他。
谢渊皱眉:“你认真的?”
路之然点头,不觉得哪里不妥:“嗯,我是真心很感谢你啊!”
谢渊的脸有些气红了:“不必。”
“怎么了?他反而很不高兴的样子?”路之然喃喃自语。
谢渊深深看他一眼,甩袖离去,留下他一人呆在原地。
这人口失踪的案子,侯府和相府虚算是皆大欢喜,不远处,早就又相府的管家来接人:“七郎君,这几天受苦了。”
路之然被扶上马车,想起那大理寺少卿的话,询问道:“管家,你给惠儿家送钱了?”
管家矢口否认道:“哪能啊!小的这几天忙着给七郎打点关系,哪有时间去惠儿家?七郎君,可看在小的一片忠心份上……”
“不是你?”路之然可是听的一清二楚的。
管家:“不是啊!”
管家性子圆滑,不会这种事情上说谎话骗他。
“七郎君,这次的事情相爷很生气。”管家道。
生气的点是,路之然不但和谢渊勾搭上了,还和侯府的小侯爷不清不楚的?
管家那张肥胖的脸就差点写上八卦两个字了。
好像谢渊这颗小白菜已经被怎么样了……
没想到,自家郎君看起来瘦弱弱的,还有此等志向:“七郎君,放心,谢家主公迟早是郎君的掌中之物。“
他是去坐牢,又不是去谈恋爱的。
这群人,想象力怎么这么丰富!
路相下了朝来看路之然。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美丽的少年:“从今天起,他就跟在你身边。”
美丽的少年,抬起头,他有一双异于常人琉璃的眼珠:“奴见过七郎。”
娈童?
他被这个想法吓呆了!
路之然好奇的看了那一眼美丽的少年:“父亲,你去花街啦!”
花街是胡族人居住的一条街,胡族被灭后依附大卫国,因胡族人容貌艳丽,又善歌舞,就被京城有钱的人家当作消遣的玩物,这花街也就成了别有的一道风景线,当中属琉璃色眼瞳的少年少女,最受追捧。
这少年年纪虽小,却生得此等相貌,估计花了路相不少金子。
路之然小声抱怨:“我这么大,还不曾去过花街。”
路相恶狠狠的语气:“你一个读书人还想去那种肮脏地方!”
他又委屈了:“父亲,不也是去了。”
路相眉头直跳。
“大理寺少卿是严蔚,他是谁的人?若不是看在谢渊的面子上,严蔚会这么轻易的就放了你?谢渊不惜与侯府撕破脸,也要救下你,路七郎你还在为父面前装到何时?谢渊此人从小就是沉默寡言,你们若是没什么关系,他会为相府做到这份上?”
大概听懂,理解的意思是,你可别装了,你们之间的事情,不仅路相他知道了,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若不是为了让他早日私信,路相又何必找来胡族人,这般煞费苦心。
路之然很想为自己辩白一下:“父亲,我和谢郎只是。”
路相更是气愤:“血蛊夺魂骰你都送出去了!可是为了讨好谢渊!”
这般算起来,好像间接的也是呢。
侯府开心了,谢渊才会开心,他开心了,系统要的好感值不就来了?路之然深信,他要是这个时候再提谢渊的名字,路相一定会气晕过去。
等路相离开,美丽的少年拘束上前:“奴给郎君宽衣。”
路之然蹿了起来,他可没有那方面的爱好:“不必,我自己来。”
入夜。
当他躺在床榻上。
仔细想来,管家没去惠儿家送钱,那去的人,又是谁?这件案子是有人操纵的,幕后之人能把相府和侯府拉下水,最终收取利益的人。
小说里,少帝就是借着谢家的势把路相拉下马,其中还有不得不说一个重要人物,路之然心里就想起了一个人,朱净崔!
书中这时候的男主已经成为了谢渊的幕僚,现在他是少帝的人了?
朱净崔一身宦官打扮,趁着夜色被带进了宫。
在系统的辅助下,他得到了少帝的信任。
朱净崔跪下行礼:“见过,陛下。”
“路七郎,安全的出了大牢。”少帝把一个密探汇报上来的褶子扔到了地上。
本来还想在相府婢女死的这件事上,借题发挥,可事没想到这案子这么快就破了。
少帝问:“你去给那婢女家送钱的事情,还有谁知道?”
朱净崔:“陛下,放心,知道的人都不会开口了。”
这位学子看似文弱,动起手来却丝毫不含糊。
少帝:“处理干净就好。”
朱净崔:“陛下,此次路七郎能够全身而退,那是谢渊在后帮他。”
少帝蹙眉道:“谢郎?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千真万确。”
一个相府就够难对付的了,再加上谢渊。
朱净崔道:“陛下,或许,我们可以利用侯府来对付路相。”
“此话,怎讲?”少帝问。
侯府的老侯爷,毕竟年事已高,怕是心有力而力不足了。
朱净崔可是看过小说的,他知道老侯爷的秘密!
底下站着的人,却信心满满道:“老侯爷身边有一个文姑姑,此女是个胡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