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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血蛊夺魂骰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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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是文姑姑一手带大,绝对不会让别人说她一句坏话,尤其是这路之然的语气听起来怎么都不是滋味,他是听说过不少城里有少女丢了,就把这责任推到侯府身上的,还传什么文姑姑会吃人,这等子虚乌有的假信息。
路之然问:“那后来呢?”
小侯爷道:“还能怎么样,人都死了,自然是侯府花了点安抚了死者家里的人,我爷爷看在那些人可怜的份上,都是多给的。”
花钱消灾,这也算是一个法子。
路之然道:“文姑姑也不为自己声辩?”
小侯爷这才说了关键的事情:“文姑姑又不会说话,已经够吃亏的了,还要被人指着鼻子骂吃人妖怪,我就不明白了,这群人都没有脑子的么?”
那是真的挺没脑子的,他可惜道:“你家文姑姑天生就不会说话?”
这算是踢到了小侯爷的铁板了。
“你才天生不会说话!”他跳起来就骂:“路七郎,我看你行为做事都不拘小节,原来,你和那些人一样!”
劈头盖脸,一顿骂。
“抱歉,口误。”路之然打了折扇挡在脸上,才没有被小侯爷的口水淹死。
这次,的确是他鲁莽行事了,看来小侯爷和文姑姑的感情很好,他也是嘴欠,要是没有提这码事就好了,路之然心里有几分歉意,道:“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阿月要是不解气,打我几鞭子?”
小侯爷指着他的鼻子接着骂:“打你我还嫌费力气,你还想问什么?没错,文姑姑是胡族人,但是她是我见过最好的胡族人!和那些胡族人不一样!”
这文姑姑是胡族人啊?
老侯爷可真是口味独特啊!
路之然好心提醒道:“小侯爷,这事你可别嚷嚷到处说。”
小侯爷“哼”了一声,拿起弓箭就要来抽他:“都是你!害得我什么都说了!”
“这关我什么事儿啊!你自己口快!不过,放心,我嘴巴严,不说出去。”
“路七郎!你这头满嘴喷粪的猪!”
“杀人啦!”路之然却也是溜得飞快,躲到谢渊的身后,手是没碰到谢渊的衣裳,两人却一前一后彼此贴着,衣服下摆擦过彼此的。
谢渊心里好似被人勾得神魂颠倒,他冷冷道:“路七郎,你放手。”
”不放!“他要是放手,那不是要被小侯爷揍成大猪头了:“好谢郎,你就帮帮人家呗!我一定会记得你的好的。”
小侯爷道:“别以为你有了谢哥哥做靠山!我今天打不死你!我就不叫颜月!”
路之然扯着嗓子嚎道:“杀人啦!”
却见谢渊喝醉了酒,脸红了?
路之然还好死不死的,用手指戳了戳,问道:“谢郎,你很热么?”
这酒壶里的酒果真是非常厉害,幸好他没喝。
就瞧着谢渊脸色不太好,从红转到青,路之然的手腕就被蛮力的箍住,整个人都献血被提起来,往前头一推。
路之然哪里知道,谢渊会在这个时候发作,很快让自己落定。
口头刚要埋怨,却见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他就把话憋了回去,只是委屈道:“真凶。”
谢渊很快镇定下来,甩开衣袖,离开了射箭场。
反正闹了这么一遭,谢渊不理他,连带着小侯爷也不理他了。
三人散了伙,各回各家。
路之然也没骑马,跟在谢渊后头,他本来是不想跟的,就是心里怪怪的有一个想法告诉他,谢渊这不知道生的哪门子的气,要是不哄好,他以后的日子就没法过了,没准,系统还会扣他的好感值。
他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好感值,可不能就这么扣掉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能升级,要他做啥事都行!
路之然瞧了一眼谢渊,道:“谢郎,你还生气呢?”
他这人的这脾气可真是够傲娇的,气过就好了,总不能永远不和他说话了。
谢渊反问道:“阿月他当你是朋友,而你呢?”
路之然言语道:“路府和你们不是同道,这话,是谢郎你和我说的。”
他们一起经历了鬼门客栈,笔仙的诅咒,也不过是点头之交,想再往下处一处,可他总想着两人的身份悬殊,总是有距离存在的,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两人的关系。
可能这和路之然从小打的经历有关系,演艺圈是个利益场,你一番热忱保不准对方却是各怀鬼胎,要打你的主意,所以,一直以来路之然宁愿自己独来独往,几乎没有有交心的朋友,可他性子圆滑,为了维持人际关系,就算心不合,面上也能做到逢人见笑。
这事,你放在相府的管家身上看就是了,就算再看不过眼,也不会撕破脸。
谢渊道:“很好,路七郎颇得路相真传,两面三刀,我倒也是看错了人。”
谢渊清冷眼高于顶的人,却对他问出了这么一番话,路之然心里震撼了下,眼神躲闪道:“谢郎,我不懂。”
他是真的不懂。
是不是知己,这点对谢渊来说很重要么?
谢渊道:“你太蠢了。”
这么一说,他就更茫然了,从来没有人教过他怎么交朋友。
路之然:“系统,系统,我是不是真的很菜啊?”
系统:“亲爱的宿主,这可能就是你一直没有收到谢渊好感值的愿意哦!”
路之然:“是这样吗?所以,我每次逗他,他不为所动。“
系统:“宿主加油!你可以的!”
他整个人就变得非常的丧。
路之然偷偷打量了谢渊几眼,就没胆子和他说话了,这种感觉非常不好,还不如被谢渊揍一顿,至少他心里不会难受。
他嘀嘀咕咕说了句话,谢渊回过头来问:“你家死人了?”
路之然道:“没啊!”
谢渊玉白的手指往相府门口一指:“棺材都抬来了。”
路之然呲牙,冲了上去。
地上洒满了死人才能用的纸钱,整个相府外头来了一帮披麻戴孝的人,吹吹打打,还放着一个晦气的棺材,那些人就趴在棺材上嚎啕大哭,哭灵,在农村是常有的事,可是这里是相府!
这些人敢在路相的地盘,做这样的事情,令人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以至于,路上都是些看好戏的,没人敢上去问个原因。
相府朱红色的大门一开,管家插着腰,骂骂咧咧的带着几个侍卫嚷嚷道:“惠儿娘!你这是做什么!”
那额头绑着灰色抹额的中年妇女,用手帕抹了眼泪:“这难道还不够清楚?”
管家见围过来看戏的路人越来越多,也不管惠儿娘哭得多么的痛苦,让人把他们赶走:“这可是相府!你要找女儿回家找去!惹恼了相爷,要你们好看!”
吹吹打打的家伙事都被丢到了地上,那些侍卫本就生得高大,一拳把带头的男子挥到了地上。
惠儿娘见自家的大儿子被打了,更是哭得厉害了:“造孽啊!你们相府高门大户,害死我家可怜的惠儿还不,现在要杀人灭口啦!”
那被揍了的男子,就躺在地上不起来了,哭道:“我可怜的妹妹啊!你死的好冤!”
又是一片嚎啕大哭,那棺材摆在大路中间,阴风阵阵。
这家人生怕自己哭得不够大声,索性就赖在地上不走了,路之然皱眉道:“这棺材里的是你家女儿?”
惠儿娘抬眼看去,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俊的郎君,生得如观音娘娘似的:“这位郎君,快来给我们评评理啊!惠儿,你死的好惨。”
路之然往那棺材看去,道:“若是真如你所言,你家女儿因相府而死,就该去报官,如今,官府都没有一个说法,不知道惠儿是生死是死,你就放棺材放在人家门口,怕不是想向相府讹钱?”
惠儿娘手都抖着指着路之然:“郎君,怎么能如此没有同情心!我家女儿死了,我比谁都伤心,是那些钱能补就补的回来的!”
路之然却轻笑道:“那倒真是好骨气,我可是听说,相府愿意出一百金善后。”
惠儿娘伸出一个手指头,眼睛瞪的大大的:“一百金!”
那趴在地上哭的大哥也不哭了,忙爬起来:“娘,一百金!那是多少钱啊?儿子我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妹妹死了,果真有这么多的钱?”
惠儿娘宝贝似的抱住惠儿大哥:“大郎,你妹妹本来在家好好的,去了相符做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一百金就想堵我们的嘴,我可是问过,侯府那里都是愿意出一百五十金的!”
惠儿大哥眼睛都亮了:“没错,没错,妹妹肯定是被侯府的文姑姑抓去吃了的,等相府要到了钱,我们再去侯府讨个说法,这些个贪官勾结,富得流油。”
他这才想起小侯爷说的那些话。
这,侯府当了不少冤大头啊!
惠儿娘又抹着帕子哭:“惠儿可是我身上掉下的心肝肉唉!”
路之然却冷笑:“我看你这给人做娘的,还巴不得你女儿死了。”
惠儿大哥道:“你这人谁啊!怎么说话的!”
那惠儿娘老道的拉住惠儿大哥的手,道:“大郎,别和这无关紧要的人说这些,怕是相府请来的,收了黑心钱为相府说好话!做这样肮脏买卖,定是个短命鬼!”
两母子同仇敌忾。
惠儿娘道:“乡亲们!别停!继续吹!”
原先被丢在地上的家伙事,又捡起来继续,吹吹打打。
路之然听这些声音,头就疼,回头一看谢渊并没走,只是站在街角看着他。
来看热闹的多了,他就被推了一把,脚下没留意就要摔跤。
谢渊道:“你这相府霸道的横名,还讲不过一个农村妇人?”
路之然被他扶起来,见他和自己愿意说话,示弱道:“谢郎,你也不来帮帮我,害我被人指着鼻子骂。”
谢渊道:“我可没收了黑心钱,不想做短命鬼。”
半晌,路之然近身在他耳畔说:“谢郎要多少,把我赔给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