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复婚吧（二三婚）》花落人间

2、夜半惊魂（2）

　　张果：夏阿姨，要不——你就将就一下，嫁给我爸吧。这样你俩能有个照应，我也好有个妈。

　　张果见他爸的眼睛眨了两下，高兴地扔下刚拿进来的拖把凑过来冲躺在地上的张铭喊道：“爸！爸！你醒啦？！”

　　夏秋惊得手一抖，心跟着猛跳了几下。
　　怎么搞的，早不醒晚不醒，偏挑了这么个让人不上不下、不尴不尬的时候要醒。
　　夏秋红着脸抬眼看过去，看到张铭的眼皮果然比刚才稍稍张开了些，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反应。
　　算了，就算这会儿醒来，也是蒙的。夏秋一咬牙，决定速战速决。
　　“果果，小点儿声，别把你爸吵醒了。快过来扶着你爸。”
　　“哦。”
　　张果蹲下身，和夏秋齐力将他爸侧过身去，他在后面扶着，夏秋则拿湿毛巾快速地给他擦着。
　　张果大概是闲得太无聊了，主动跟他爸搭起了话：“爸，你先别动哈，等夏秋阿姨给你擦完身子我们就扶你起来。”
　　夏秋手下动作一滞，回头白了张果一眼。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张果见状，干笑两声，往夏秋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问：“阿姨，好了吧？”
　　“嗯。”夏秋点头，“你慢慢把你爸放平。”
　　张果小心地将张铭放平，又问：“现在呢？把爸爸的裤子给脱了？”
　　夏秋见张铭的眼睛又闭上了，当即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看来刚才他的确没醒。
　　夏秋心里暗自祈祷他一直昏睡下去，或者至少昏到她处理完这个烂摊子。
　　这会儿她只求赶紧逃离这种尴尬的境地，眼一闭，心一横，果断地点头道：“脱！”
　　张果“嗯”了一声，抬手第二次去解他老爸的腰带，边解边跟嘟囔着跟躺着的人商量道：“老爸，你又睡啦？听得到我说话吗？动得了吗？动得了的话你等一下稍稍配合一下啊，我好给你把裤子脱了。”
　　“少废话，赶紧的。”夏秋将毛巾扔进水盆里，起身弯腰，费力地将张铭侧过身来，“果果，往下拽你爸的裤子。”
　　“哎。”张果很是服从命令听指挥。
　　“阿姨，这边好了。”
　　夏秋“嗯”了一声，将张铭推平后又费力地让他侧向另一边。张果眼明手快，又将这边的裤子往下拽了拽。
　　“现在我抬他的腿，你直接往下拽。”夏秋说着站起身走到张铭脚边，二话不说弯腰从下方托住张铭的脚踝吃力地将他的两条腿抬了起来。
　　这大夏天的，脱了外面的长裤张铭就几乎等同于裸在她面前了。
　　想到这里，夏秋心里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要是被她妈知道她大半夜跑到隔壁来做这种事。
　　……不敢想象……
　　就快好了，就快好了。她心里默默地跟自己念了一遍又一遍。
　　谁知道关键时刻张果掉了链子，左拽右拽调不好角度，裤子卡在胯那边死活脱不下来。
　　“果果，两手一起用力。”夏秋急得汗都淌下来了，“别只拽一边。”

　　“夏……秋？”张铭恢复意识的那一刻一眼看到的就是正前方托着自己的脚的夏秋。
　　两人眼睛对上的刹那，夏秋手一抖，“啪”地一声，张铭的腿直直跌下去，落在了不怎么厚实的床边毯上。
　　张铭跟着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气。
　　得，这下大概彻底清醒了。夏秋想。
　　她甩甩酸痛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裤子脱到一半的张铭，故作镇定地问：“你醒了？还，还好吧？”
　　张果停下手里的动作，紧张地望向张铭，问：“爸，你没事儿吧？”
　　“我没，没事儿。脏……你们别……我能……”他一边结巴着说着话一边撑起胳膊挣扎着想起来，无奈身上力气实在不够，一个没注意，“砰”地一声又倒了下去。
　　“爸！”张果吓坏了，“没摔疼吧？”
　　夏秋知道他也觉得尴尬，但眼下不能一直这么拖着吧，忙道：“那个……你，你别动。马上就好了。特殊时期，就别在意那么多了。”
　　张铭一听她这话，闷闷地“嗯”了一声，抬手遮住眼睛，老实了许多。
　　张果已经大了，自然明白眼下的尴尬局面，主动道：“爸，你腿抬得起来吗？配合我一下。”
　　“嗯。”
　　确定他的腿抬得起来后，夏秋果断地转过了身。
　　张果这回倒是利落得很，三下两下将他爹的裤子扯到脚边，顺利拽了下去，接着抓起刚刚放在床脚的睡裤就给他爹套上了。
　　前后这么一折腾，他也出了一脑门子汗。
　　“阿姨，好了，你可以转过身来了。”张果说完又凑上前去仔细看他爹的脸，紧张地问道，“爸，你脸怎么比刚才还红？酒劲儿上来了？”
　　“没，没事儿。”
　　张铭这话比刚才还紧张，夏秋听得出来。
　　不管怎么说，好歹穿了裤子，上面裸着就裸着吧。夏秋只当什么都没看到，扔下毛巾，喊边上的愣头小子帮忙：“果果，来，先把你爸扶起来。”
　　两人弯腰费力扶张铭坐起来，各自喘了口气后，一人一边，慢慢地把他扶了起来。
　　“往你那边走，”夏秋指挥着，“果果你先坐床上，对，现在慢慢往下放。”
　　“爸你太重了，”张果一边甩胳膊一边笑嘻嘻地抱怨，“可累死我们了。”
　　“谢谢。”张铭躺好后，抬头感激地望向夏秋，“辛苦你了。”
　　“没事儿。”夏秋摆摆手，探身拽过另一侧的夏凉被给他盖上了。
　　“阿姨，还有什么要做的吗？”张果问。
　　“房间里有些闷，你把空调打开。窗子就让它开着吧，让空气流通一下。我去倒杯水过来。”夏秋说完转身出去了。
　　见张铭眼神清明，说话也明白，张果脸上的表情彻底放松了。
　　“爸，你刚刚真的吓坏我了。”他抓起枕头边的空调打开，说，“如果不是夏秋阿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对不起啊儿子，今天特殊。爸爸以后再也不这么喝了。”张铭抬手拍拍张果的手，“还有，谢谢儿子。”
　　“咱们俩谁跟谁啊，应该的。”张果将他爸的手重新盖好，冲门外努努嘴，挤眉弄眼道，“爸，你不知道夏秋阿姨刚有多尴尬。她那表情，可好玩儿了。”
　　张铭将视线转向门口时，正好看到夏秋端着一杯水走进来。
　　“口渴了吧？喝点儿水吧。”最尴尬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夏秋的表情也比刚才轻松了不少。
　　“嗯。”张铭抿抿干裂的唇，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果果，慢慢把你爸扶起来点儿。”
　　张果听话地扶起张铭，夏秋则弯腰将水杯递到了他唇边。
　　两人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点水之后，又合力将他给慢慢放平了。
　　夏秋觉得自己能做的差不多已经做完了，看看张果，交代道：“果果，今天你就在这儿睡吧，看着点儿你爸。明天周末，你不用去补习班，白天再补觉吧。我就先回去了。”
　　“哎。”张果坐在床头，听话地点点头。
　　夏秋刚准备走，转身瞥见了角落里沾了污物的枕巾和衣服。
　　这些东西要是不拿出去，今天还不得熏死张果？
　　夏秋这样想着，蹲下去瞅准能下手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将枕巾、衣服一一捡起来，起身出去丢进了卫生间的水盆里。
　　再次回到张铭的卧室时，她手里拿着涮干净了的拖布。
　　夏秋边仔细地拖着地面边交代道：“果果，你等一下把垃圾桶放床头，晚上你爸要是再吐，你记得接着点儿。还有，等一下去再去给你爸倒杯水进来。晚上别睡太死，听着点儿你爸的动静。”
　　她说一句半靠着床头的张果乖乖地应一声，像极了某种温暖的互动。
　　张铭身体依然难受得很，但脑子却是清醒的，房间里的所有动静他都感觉得到，夏秋说的每一句话他也都听得清。
　　夏秋擦擦额头上的汗，扶着拖把对张果说：“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张果“腾”地坐直身体两眼放光地冲着夏秋冒出一句：“阿姨，要不你就将就将就嫁给我爸得了。这样你俩能有个照应，我也好有个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