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nightmare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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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身体被倦怠包裹着，但头脑是非常清醒的，环顾四周是扭曲奇幻的背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一切就像虚幻的不真实的存在。
（？？这是哪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迷失在这里，但紧接的是空茫茫的不知所措涌卷而来。
（不对……我是谁呢？）
（为什么我记不得以前的事情呢？我的记忆哪里去了？）
（我应该去哪里？）
她加快脚步，但眼前的风景依旧是单调而一成不变的，这个地方好似永远没有让人寻找的方向。
“……爱丽丝”
“爱丽丝……”
（好熟悉的声音。）
（爱丽丝？这是在叫我吗？）
（这是我的名字吗？）
她追寻着突然出现的声音，追寻到一个男人的身影，他穿着奇怪的衣服，一只眼睛被眼罩遮住，嘴唇苍白，脸上的笑容是带着忧伤的。
心密密麻麻地疼起来。
（这个人……好熟悉。）
（声音也好熟悉，让人感到莫名的安心。）
（我在哪里见过他吗？一点也想不起关于他的记忆。）
（心好难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爱丽丝……这是我的名字吗？”
“是的，爱丽丝是你，你就是爱丽丝。”
（那到底是不是我呢？）
“你是谁？你认识我吗？”
“我是梦魔哦，”他的语调很是熟悉，朦胧神秘而捉摸不透，这种熟悉感击中了她。
“那这是哪里？”
“是梦境，虚无的、什么也不会留下的梦境。”
（梦境？我在梦中吗？）
（感觉不太现实，真的会有这么清醒的梦吗？）
梦魔笑出声：“你还真是没变啊，爱丽丝。”
（你很熟悉我吗？我跟你是什么关系？）
（而且这个人……脸上一直是笑着的，但我看得出来，他不是真的在笑的。）
（好哀伤的笑容。）
“我好像……失去了自己全部的记忆。”
（你知道有关我的事情吗？我现在该怎么办？）
“这是规则哦。”
（规则？让人有点讨厌的词。）
（为什么失去记忆会是规则呢？）
“规则就是规则，不得不去遵守的规则。”梦魔的解释暧昧不清，令人难懂，爱丽丝依旧是一头雾水，她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的笑容里掺杂上无奈的情绪，突然反应过来。
（哎？！）
（我刚才好像没说话？）
“你能够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那是当然，我可是梦魔啊。”
（像是偷窥狂一样。）
他突然开始猛烈咳嗽，血迹从他捂住嘴的手的缝隙里流下来，看起来分外吓人，爱丽丝吓了一跳。
（！！！）
（吐血了？！怎么就开始吐血了？！）
“你没事吧？”
（说起来，从刚开始就觉得你脸色好差劲。）
“咳咳……因为我的设定就是体弱多病的梦魔啊。”
（……）
（那是什么啊。）
（虚弱的梦魔，会有这种存在吗？感觉一下子档次就掉了哎。）
“咳咳，咳咳……没想到，真是熟悉的对话啊，”梦魔止住了咳，抹去嘴边的血丝，笑容苦涩，“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再跟你多聊一会，但是爱丽丝，时间不够了，你必须走了。”
（？？？）
（去哪里？）
（为什么必须得走？）
“去见另一个我吧。”
（另一个的你？）
（可你不就在这里吗？如果是另一个你，真的还是现在的你吗？）
（世界上会有两个完全一样的人吗？我还会……再见到你吗？）
“……严格来说，不是完全一样的，是另一个时间轴上的我，去见他吧，他能够好好照顾你。”
他凑近前来。
（！！！）
（什么？！）
额头被他轻轻吻了一下。
轻如蝉羽的吻，他柔软的唇贴在她额头的皮肤上，一拂而过，像是道尽言语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怎么回事？）
同时梦境开始摇摇晃晃，开始扭曲，一片刺眼的白光将她吸入，意识开始模糊起来，时钟滴滴答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去吧爱丽丝，再见。”
梦魔逐渐飘渺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梦要醒来了，梦到了最后尽头。
梦的尽头最终是什么呢？
……
……
……
爱丽丝醒来时，身处人群熙攘的潮流中，人声嘈杂，她茫然地环顾四周，过路的人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裹行色匆匆，不远处有像是火车的汽鸣声，她现在在一个特别宏伟宽敞的建筑物里。
（像是一个车站，我现在在车站吗？）
“下一班列车将要到站，请注意。”
人群向站台涌去，呆立着的她看着陌生的旅客一个一个从她身边走过，她觉得自己就像个无助的迷路的孩子。
（我现在该去哪里？）
（总之先到处转转吧）
爱丽丝开始漫无目的地闲逛，这座车站很大，但出着某种奇妙的熟悉感，她很快走到了有几部很老式的、黑黝黝的电梯处，开始盯着它们发呆。
（总感觉我好像坐过……？摇摇晃晃很危险的样子……？）
她折回车站大厅，却意外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他！）
那个自称在“梦中”的“梦魔”，他穿着另一套看起来很正式的衣服，被像是车站工作人员的人们簇拥着。爱丽丝的脚步节奏不自觉地变快。
（去跟他打声招呼，便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离得越来越近了，她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快。
“哦，站长，今天精神不错呀，竟然可以下来巡视。”
“哦！站长！辛苦了！”
“那个……站长，还有一大堆工作在楼上……”
越来越近了。
那个被包围着的人开口了。
“所——以——！我只是下来休息一会儿啊！”
爱丽丝的脚步骤然顿住。
“声音……怎么……”
（好像本不该是这样的。）
（现在这个梦魔的声音跟刚才的一点也不一样。）
（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他的声音有种违和感，本不该是这样的。）
（真是奇怪，我原本该是不认识他的，为什么会认为他的声音本该不是这样的呢？）
（不是那个梦魔。）
（不是他。）
（我现在又该怎么办？）
跳动的心脏又开始密密麻麻地疼痛起来，像是被溺入水中、口鼻都被捂住一样的呼吸困难，爱丽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受，眼泪都快掉下来的难受。
她抱头蹲下，视野中的物体开始眩晕，脚上的那双红鞋子鲜亮得刺眼，晃荡出了像是鲜血淋漓一样的重影。嘈杂的人声离她远去，迷迷糊糊中耳边好像响起熟悉的那个梦魔的声音：“梦的尽头——”
……
……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梦的尽头——就是残酷的现实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nightmare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