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joker1 ...
-
理想的罪犯。
这是Joker看到爱丽丝第一眼就产生的想法，他的视线愉悦地舔过女孩清秀的脸庞，轻飘飘的蓬松裙，鲜艳的红鞋子与蝴蝶结发带，是在这个世界里也普普通通平常无奇的装扮。
看着像是一个可爱的，需要呵护的玩偶，但是内里充斥着谁也无法理顺的杂乱棉絮。最重要的是，玩偶里层已经被玷污了，是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洗涤去的脏污。
“哼，外来者吗？”腰上的面具扬起嘲讽刺耳的语调，“真是珍稀动物啊，但是外表看起来一点也不像珍稀的存在。”
“这种话对一位小姐来说可是很失礼的哦，Joker。”
“你以为谁都像你那样假惺惺？表面装得像个正人君子，你的心里肯定在想要把她【哔——】和【哔——】吧。”
“或许是这样吧。”
就像命中注定的相遇一样，Joker毫不意外地在森林里遇见迷失的外来者。第一次见面在Joker看来是愉快地落下帷幕，他倚靠在树旁，目光追逐着那一抹蓝逐渐远去。
“不愧是外来者，我见她的第一面就很喜欢她呢。”
“喜欢到想把她锁进监狱？Joker，你还真是有着不得了的爱好啊。”
“难道你不觉得这位可爱的小姐特别适合监狱吗？Joker？”
“蠢货，别把我和你这个变态相提并论。”
“真是过分啊，Joker，明明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他看着远去的爱丽丝的背影，她已经走出了相当远的一段距离，不经意间回过头看见依旧注视着她的Joker，顿了顿身子，有点犹豫地向他挥了挥手。
他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
为了更改季节，爱丽丝经常来到森林，在马戏团里，爱丽丝与Joker慢慢熟络起来，四季更迭，他们度过了一段无意义的时光。
其实不为更改季节的拜访更多，爱丽丝或许是单纯地对他感到好奇。正如当下，Joker说要给她变个魔术。
“那么，我来变一些符合季节的魔术吧？”
“符合季节的魔术？”
“现在的季节是秋天对吧？”Joker指着身旁的一堆金黄的落叶堆，他的手逼近爱丽丝，爱丽丝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时，看见他弯腰从落叶堆里掏出一个圆滚滚的番薯：“看，从落叶堆里变出烤番薯了，带回去吃吧。”
爱丽丝笑了出来，她从Joker手里接过那个番薯，番薯被烤得恰到好处的温滚，熨帖的热度从掌心传来，她将番薯掰开一分为半，香味从金黄色的断面散发出来。
“谢谢，要不就在这里吃吧，一人一半。”
“我的荣幸，小姐。”
“喂，你们这群蠢货，我也要吃！”Joker腰间的面具发出不甘被忽视的吵闹声。
“抱歉啊，我的搭档有些嘴馋，也分一些给他吧。”
“可以是可以……不过他要怎么吃？”爱丽丝犹豫地看了一眼面具，面具还在咕咕嘀嘀地吵嚷着：“喂！你的脑袋里肯定在想着很失礼的事情吧！”
“到底是谁比较失礼啊……”
“你个【哔——】【哔——】”
“好啦Joker，我给你分一些——”
……
“现在的心情是不是更好了？”
两人并肩坐在树落下的阴影里，Joker看到她缓和了许多的表情。
“嗯，谢谢你，我感到很开心。”
“是吗？开心就好，这里是马戏团，是取悦人的地方，爱丽丝要是垮着脸，那就是我这个小丑的失职了。”
“那你呢？”爱丽丝反问。
“嗯？什么？”他微微偏头。
“Joker你自己感到开心吗？”
“我？”Joker似乎为这个问题感到荒谬，“看着别人开心，我就会开心。”
“那不是就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快乐吗？”
“并不是哦。”Joker笑了出来，“对我来说，取悦他人，就是取悦我自己。”
“取悦他人？是通过马戏团吗？”
“在这个季节里，我就是一个小丑哦，用马戏表演给别人带来快乐。”Joker回答道，“但是……并不局限于这个方式，满足别人的愿望，不是一种更好的方法吗？”
“所以爱丽丝，你的愿望，你心里所渴求的，我都会来帮你实现。”
无视着另一个Joker嘀咕的“说得自己是个奉献型人格一样，真是恶心”，他看向爱丽丝，触手可及的距离之下，在那双湛蓝眼眸中，准确地寻找到了他想要的掩藏在下的东西。
就让我把真实展现给你看吧，然后——成为独属于我的存在，我们彼此永远互属于对方——
体内的爱欲愈发膨胀。
马戏团将要落幕了。
Joker又一次见到了爱丽丝，她正表情空茫地在森林里徘徊，呆呆地出神，不知在想什么，Joker出声惊扰她时，她吓了一跳，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过来：
“Joker？！你没有死？！”
“哦？爱丽丝，你觉得我死了吗？”
“你不是被布拉德……”
“是布拉德吗？”
“是……”
“真的是布拉德吗？”暧昧不清的语调。
“……”
他毫不介意爱丽丝的突然沉寂，撑着下巴，兴味盎然地看着爱丽丝变幻不定的脸色，像是看着一个人深陷泥潭的最后挣扎，看着她最后终于确定下来：“是……是我杀了你。”
“啊，对，是你杀了我啊”他拍手笑道，“但是很遗憾，爱丽丝，我可不会那么轻易地死亡。”
Joker的微笑仿佛带着某些暗示。
“什么……意思……”
爱丽丝似乎还想追问着什么，但是她的疑问被Joker的动作挡了回去，他的手指抵在嘴唇上，做出了一个噤声的示意，朝她笑着：
“那么，我该走了。”
“？你要去哪里？”
“季节要结束了，马戏团要落幕了，小丑也要从舞台上下来了。”他朝着森林深处走去，站在深处隐没的黑暗前端，向爱丽丝弯腰行了一礼，像尽了一个表演后的致谢，“先说声再见吧，爱丽丝。”
当然，是在这个国家暂时离别。
他转身欲动，却听到身后爱丽丝踌躇的话语：
“唉……不是，那个……”
“……呃”
他定住身，听着她吞吞吐吐地咬出一句话：
——“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
玩偶跌跌撞撞地向牢房走来，锁链哗哗作响。
Joker笑了起来，充满愉悦意味的。
他的手指拨弄着腰间的面具，另一位Joker在监狱那头发出一声冷哼，烦躁地踢翻地上的一只兔子玩偶。
——“当然……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是独属于你的Joker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