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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辞职 天微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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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亮,闹钟响起,林惜从床上爬起来,在病床上躺了大半月突然睡回自己的大床还有些不习惯。她揉了揉自己腿,其实已经能走了,只不过走的很慢,时间长了还会疼。
她缓慢地走到冰箱前打开看看还有什么没有过期的东西,随便吃了点她给腿上敷了药然后换上长衣长裤出门了。
时间刚好,她一到楼下,通过打车软件叫的车也到了。
“去市舞蹈中心。”
她家离舞团很近,公寓是毕业之后被舞团录取了买的,当初就是看上离上班的地方近,每天能多睡那么一会儿。
“好嘞。”司机开车。
没几分钟就到达目的地,她付了钱下车,舞团大门恢宏磅礴,这里承载了她三年的记忆,和她的梦想……
她在来之前已经给张老师打过电话了,所以一早她就在办公室等着她。现在终于见到人了,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昨天……”
林惜打断她:“老师,我都知道了,很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我都明白的,舞团也不容易。”
话外意思不言而喻,张臻看着面前这个她引以为傲的学生,带这些心疼的语气:“惜惜,我有个老同学,开了一家舞蹈培训室,我可以推荐你去。”
“不用了,老师。”林惜婉拒了,问出了她心里一直想知道的问题,“我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吧,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林惜:“这次去巴黎比赛的名单一开始定的不是我对吗?”
张臻此时满眼失落:“惜惜,你要知道,在这个社会上,你付出努力不一定会有结果。”
“你跟宋淼淼不相上下,但既然这样,团里先考虑有背景的也是无可厚非。”
虽然早已料到是这个结果,可听到老师亲口讲出来还是让人难以接受。如果真的是通过平等的比赛,她不管输赢最起码会心里好受一些,总比现在这样要好。
她从办公室出来了,外面淅淅沥沥地又下起了小雨,这两天梅雨时节,总是会小雨。
她在快出门的时候遇见了一个人:“惜惜,你来了昨天你突然就不见了,张老师很着急呢。”
是昨天在病房里提出帮她介绍一个中医的同事:“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
她转念一想:“你,昨天说的中医,方便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
“当然可以。”
她把中医的手机号念给了林惜,林惜虽已经接受了最坏的结果,可免不了有一丝幻想。她回到家中,靠在沙发上,打开电脑输入同事给的中医名字“张鹤然”。
出现的结果不负她所望,年轻一代的中医代表,治好过很多顽疾病人。看完他的简介,她鬼使神差地输入了“贺庭晏,孤儿院”这几个字。有个长篇评论获得了很多赞,她点开一看。
“当代企业家的慈善史,资助福利院超过十余家,注重孩子的自尊心建立专门的残疾福利院……”
孤儿,尤其是带着残疾的,在寻常孤儿院里被欺负已经是常事了,社会新闻上屡见不鲜。她想到那个男人,比起评论里说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或许他的提议不错,她本身就很喜欢小孩,可她没有教人的经验,现在一些高难度动作又做不了,难免怕辜负了他的期望。
吃过午饭后,她翻找着这一年来孟骁送给她的东西,统统打包起来准备下午还给他。不知道这件事林母知道了吗,她跟孟骁相亲是林母一手促成的,林母跟孟骁舅妈是中学时期的同学,算是知根知底的。
咖啡厅内。
“惜惜,对不起。”
林惜怒道:“应该是我感谢你,没有你,我也得不到去巴黎参加比赛的名额。”
“不是的惜惜,宋淼淼她有家世,有资源,还有很多机会,而你……”
林惜顿时怒从心来:“所以我才要感谢你啊。”
两人相对无言,孟骁看到她带来的盒子,里面是什么他能猜到。没想到她做的这么绝,竟一点也不留后路。
“惜惜,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会给你补偿的。”孟骁想去握她的手,被她眼疾手快地躲开了,“你以后想开个培训室还是怎么样,我可以帮你。”
呵,她紧握着桌子上的咖啡,忍住想要泼他的心情,不再看他一眼起身走了。
最近真是糟糕,如果不是腿不方便,她真的想去求神拜佛算上一卦。
而另一边的孟津情况比他儿子孟骁还要糟糕,他坐立不安,拿出手帕擦了擦汗,对面坐着的贺庭晏不急不躁地喝了一口茶水。
孟津斟酌着开口:“贺先生,近来有传言说贺氏在敌对我们元盛,甚至去规划局举报了我们建材残次,我想着可不能让外面的人污蔑了贺氏,这才赶紧约您出来一叙。”
贺庭晏听罢,情绪依旧平静:“元盛这些年势头不错,城西那块地听闻你已经联系了沈局长,是势在必得了。”
“哪里哪里。”孟津赶紧说,“那块地贺先生也有兴趣?”
一开始孟津敢那么说,就是摆明了贺庭晏不会撕破脸,不看元盛,也要看在沈局长的面子上吧。孟津想了想,觉得贺庭晏既然谈到了沈局长,那莫非是……
“贺先生,沈局长既是您老丈人,也算我的靠山,您看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况且沈局长也一直是念着您的。”
“老丈人”贺庭晏冷笑着,“孟总慎言,我如今哪来的老丈人?”
“是是是,贺先生,是我说错了。”孟津的冷汗唰地一声就下来了。
他没想到贺先生连沈局长的面子都不给,他思索半晌,也没想明白贺庭晏打的什么算盘。
“孟总啊,我这个人是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人的。”他说的更加直白了。
孟津:“贺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不如您问问贵公子。”贺庭晏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年轻人爱玩不是坏事,但也要看人不是吗?”
孟津眉头一皱,这事竟跟孟骁有关系孟津端起茶杯:“这事我回去一定好好问问我那不肖子,在这我先给您陪个罪。”
“赔罪谈不上。”贺庭晏没有理会他,孟津举着茶杯的手渐渐放下了,“既然做错了事,总要付出代价的对吗。”
“贺先生说的对,但犬子还小,贺先生看能不能大人大量……”
贺庭晏耐心逐渐消失,这些年能威胁他的人已然是不多了,更逞论是拿出沈川城那个老匹夫的名号了。
贺庭晏不耐烦道:“孟总不能管教好晚辈,那贺某就代劳了。”
孟津慌乱之余没忘记替儿子求情:“贺先生,不知我儿到底是得罪了谁?”
男人起身拿上一旁的西装外套,没再看一眼坐着的人。孟津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暗骂孟骁是个小兔崽子。
林惜没有回自己的公寓,而是回了家,这件事总要告诉林母一声,顺便问问她这附近有没有灵验一点的寺庙。
大概十来分钟,林惜到了家。林母早已准备了一桌饭菜,紧张兮兮地看着桌子一旁的林惜。
“惜惜,没事昂。”林母不知该怎么安慰林惜,她自小就是个让家长省心的孩子。
林惜失笑:“妈,我没事的,不管怎样,都得好好活下去的。”
她耳根有些热:“还有一个事,我跟孟骁分手了。”
林母筷子掉到了桌子上,她很喜欢孟骁,觉得那孩子懂事对林惜也好,可没想到竟然在林惜这种时候说了分手。
她赶紧解释:“妈,我们不合适,正好现在谈清楚。”
虽然是孟骁出轨了,但她不想在林母心中打破孟骁的形象,她盛了一碗林母煲的汤,大快朵颐。
“妈,你这煲汤技术越来越好了。”
林母眼里有笑,这孩子,惯会转移话题的。这个时候,她也不会说什么的,林惜已经很难过了,哪怕她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今晚在这儿住吧,别来回跑了。”林母道。
“好。”她嘴里还没有咽下东西,含糊着应了。
饭毕,林母在刷碗,她在客厅刷着微博,不知道是不是大数据时代,她不过就是百度搜了几次贺庭晏,竟然刷微博也都是贺庭晏。
“贺氏控股集团董事长贺庭晏午后与前妻沈晨一同散步,言行相顾,复婚在即。”下面配了一张他们走在路上的照片,颇为般配。下面评论褒贬不一,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们真的很配,走在路上显得默契十足。还没刷完评论,就显示这个帖子被删了,她不得不阴谋论一下了,这八成是当事人删的。
她关掉手机,冲在刷碗的林母说:“妈,这附近有寺庙的,能算卦抽签的。”
“城郊有个明台山,山顶上应该有个寺庙。”林母想了想说。
她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这孩子最近确实不吉利,能主动去算算命也好,这个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
她搜了一下路线,不远,一个小时的车程,可以去。
这边孟骁刚回家,边看见孟津一脸阴沉地看着他,孟骁不由得想到今天他去见了贺庭晏一事,莫非是没谈好?
“怎么了爸?”孟骁一边换鞋子一边问道。
孟津看着他,面上露出兴师问罪的样子:“孟骁,我问你,你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惹到了贺庭晏。”
孟骁挑眉,不以为然:“怎么可能?”
孟津:“贺庭晏说是你动了他的人,你好好给我想想你最近做了什么。”
他的人最近他最大的动作便是和林惜分手了,想到是他们分手大抵是不光彩,莫非
孟津走之前留下一句话:“想明白了就跟我带上东西明天去见贺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