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你身边》金金金橘

8、中医 一大早

　　一大早林惜就拨打了同事给的中医电话，虽然临出院的时候医生也给开了很多中药，但是她想着多看几个医生总是没有坏处的。
　　电话拨通，那头清雅的嗓音响起来:“你好，哪位？”
　　“你好，请问是张鹤然张医生吗？”
　　“对，我是。”
　　得到肯定回答后，林惜继续说:“我叫林惜，前段时间出了车祸，小腿被玻璃扎中，压迫神经了，现在腿脚有些不利索。”
　　“这样吧，你今天有时间就来我医馆一趟吧，稍后我把地址短信发给你。”
　　“好的好的。”
　　挂断电话后，大约两分钟短信过来了。林母知晓了她今天要去看医生，坐在她旁边表达了可以一起去的意愿。看病这种情况，有人陪着确实会好一点，更何况还是亲生母亲。顾及着过去可能会排号，她们去的早了些。
　　医馆看着并不大，里面的人却不少，一如眼前的是大大的中药柜子，跟民国之前的中医馆一模一样。
　　穿着大褂的人上前询问:“你好，请问是抓药还是问诊？”
　　“问诊，我们找张鹤然医生。”林惜答道。
　　他继续问:“请问有预约吗，张医生今天不看诊的。”
　　没等林惜再说，里面的帘子被打开了，出来的人让她愣住了，他穿着黑色大衣，看起来远比实际年龄要小，脸上毫无病态，他看了一眼手上的钢表。
　　“这么早？”他出声道。
　　出来的男人是贺庭晏，随后出来的人着白色大褂，带着金丝眼镜:“是林小姐吧。”
　　林母看了看首先出来的男人，又看了看林惜，她立马从惊讶转换为平静，赶紧点头示意:“对，贺先生早上好。”
　　“这位是贺先生。”她介绍着，挽着林母的手动了一下，“这个是我母亲。”
　　“伯母好。”贺庭晏微微点头，眼神温柔。
　　“你好你好，贺先生。”林母有些局促，这个男人气场有些强大，哪怕林母这么大年纪了，却也被惊了一下。
　　“不用这么客气，我叫贺庭晏，叫我庭晏就好。”
　　张鹤然笑出声来，挥手唤来一个护士打扮的人:“快领着贺先生去会客室吧，再聊下去天就黑了。”
　　她耳朵有些泛红，虽然只是一个玩笑，可贺庭晏的眼神有些直白。他没有继续再说什么，去了另一头的会客室。
　　林惜跟着张鹤然进了问诊室，林母在外面坐着等待。
　　“坐吧。”张鹤然指了指沙发，他没有直接询问病情，而是八卦道，“你跟贺庭晏怎么认识的？”
　　“……”看起来张医生跟贺先生关系很好，她也就没有隐瞒，“前段时间住院的时候见过几次。”
　　“哦。”张医生显然不满足于这个平平无奇的回答，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受伤位置在哪？”
　　林惜指了指自己的小腿，随后他蹲在林惜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的患处，问:“疼吗？”
　　他没有错过林惜脸上皱眉的表情，没等她回答，继续问:“拍片子了吗？”
　　“拍了，但是没拿着。”
　　“那先去拍个片子吧。”
　　林惜被护士领着去了另一个房间，拍片子很快，没过几分钟她拿着片子又回到了问诊室。张鹤然接过片子，挂在一边的墙上，眉不自觉的拧到了一块。
　　“你这个其实不严重，就是很平常的异物压迫神经了，但是……”他思索了一会，可能在想怎么能说的委婉一点。
　　林惜明白了，他没有把话说完，可是林惜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林惜点点头，他继续说:“我先给你开几副中药吧，你先吃着看看情况，也是有很多医学奇迹的。”
　　他试图打破一下现在沉重的气氛，果不其然，林惜笑了一声:“好，谢谢张医生。”
　　林惜出来坐在了林母旁边，已经有护士照着张鹤然开的方子去抓药了，她跟林母说了一下结果。
　　林母握着林惜的手:“惜惜，没事昂，咱不跳舞也行，现在还年轻，还可以去学弹琴学画画，前段时间听你舅舅说他家孩子还去学摄影了呢。”
　　“好。”林惜有些哭笑不得，现在学弹琴还来得及吗……
　　林母想到刚才那个男人，开口:“刚才那个贺先生是谁？跟你什么关系？”
　　林惜更加哭笑不得了:“是住院认识的，没有什么关系。”
　　“那他结婚了吗，看着年纪可不小了他。”
　　“我单身，伯母。”
　　一个声音从一旁传来，贺庭晏应该是刚来却正好听见林母说的话，他面色没有变化，想来是没有生气。
　　林惜有些尴尬，林母也没想到他现在能出现在这里，赶紧说:“我没别的意思，现在年轻人结婚都晚，像我们家惜惜，还说过30岁之前不结婚呢。”
　　贺庭晏惊讶地看了一眼林惜，林惜现在恨不得从地下抠出一条裂缝钻出去，她慌乱地对林母说:“多久之前的事你还记得，现在别说30岁了，只要长的像吴彦祖我现在就嫁。”
　　贺庭晏听完笑了一声，这时候抓药的护士拿着包好的药来了，她照着单子念:“阿姨啊，这个药是一日一次，回家用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就可以喝了。这些是一个星期的量，吃完了再来找我们张医生看看效果。”
　　“好好好，谢谢你小姑娘。”林母接过药包。
　　贺庭晏开口对林惜说:“要走了吗？”
　　林惜闻言点了点头，他递过去一个油纸包着的东西，就像上个世纪的宫廷糕点一样。
　　“这次多给你拿了些，吃完可以再找我。”
　　林惜没想到他真的给自己带了，本以为当时那句只是一句客套话，见林惜迟迟没有反应，贺庭晏喉咙滚动:“怎么不接着？”
　　“哦哦哦……”她接过后没忘记道谢，原来大佬都是不说客套话的吗。“那我们先走了，贺先生。”
　　“嗯，伯母和林小姐路上慢点，这几天下雨路滑。”
　　等到她们走后，张鹤然戏谑道:“被嫌弃年龄大了”
　　他撇向张鹤然，他顿时闭嘴了，指着林惜的片子也不管他能不能看懂，直接说:“她这个真的不算严重，但是芭蕾舞肯定是不能跳了，毕竟是神经受损，要是跟没事人一样，人家神经线还要不要面子了。”
　　“知道了。”
　　贺庭晏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按了按太阳穴，张鹤然明了:“昨晚没睡好？也是，光顾着给人家做糕点了吧。”
　　他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怪不得在今早他打电话给他抱怨今天本来可以休息了，却被一个朋友推荐给一个出了车祸的跳舞的看病时，他电话刚挂断没半小时呢，就在医馆门口看见贺庭晏了。这速度，怕是挂了电话立马出门了。
　　这他就有些好奇了:“昨天被拍到和沈晨一起了，要不是知道内情我还以为你们要复婚了呢。”
　　“她刚回国，找我来叙叙旧。”
　　“只是叙旧？”
　　贺庭晏睁开眼睛，语气平静:“不然呢？”
　　这是不帮忙了，张鹤然点头，心里却不那么想，他回忆起三年前贺庭晏离婚的场景，简直是腥风血雨，说来也奇了，自离婚后，沈家是一年不如一年，今年还能勉强支撑，沈川城再过两年也该退下来了。
　　“走吧，去茗香居。”
　　贺庭晏起身率先离开，来的时候他没有喊助理来开车，黑色的宾利在楼下停着。他把钥匙往身后一扔，张鹤然稳稳接住。
　　“你来开车。”
　　张鹤然认命了，茗香居是贺庭晏的私人产业，会员制，还有消费限额，一般人也是进不去的。
　　“不过你这是啥情况啊，你要是喜欢这林小姐就该趁她现在事业不顺身体受损安慰她，趁虚而入。”张鹤然越说越兴奋，手都要离开方向盘了，要去拍一下贺庭晏得到认可。
　　他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方向盘:“我没几年了，你想我现在就住进黑盒子？”
　　一语双关，张鹤然赶紧好好开车，也明白了他毕竟跟平常人不一样，刚查出来的时候手术做了一次，却一直反反复复的。
　　茗香居提前知道了贺先生要去，已经准备好了贺先生平时的菜单。张鹤然看着菜单上的养生菜养生粥一脸菜色，背地里偷着跟服务员加了两个荤菜，服务员看了一眼贺先生，贺先生点了点头挥手让她出去了。
　　“我那天给你配的药吃了没有？”张鹤然摸了摸鼻子道。
　　贺庭晏显然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没有答话，他脱掉黑色大衣，露出里面的墨色西装，兴致索然地把玩着手里的茶壶。
　　张鹤然作为医生觉得自己很失败，病人不吃自己的药，他是中医，平时给贺庭晏配药。但是动手术什么的还是得去医院，他做不来那些。
　　知道贺庭晏不想谈病情之类的事，他换了个话题:“你弟弟快回来了吧？”
　　“嗯，就这两个月吧。”他放下茶壶，“课都修完了，早点回来也好。”
　　张鹤然来了兴致:“直接去公司当总裁？”
　　贺庭晏看向他:“你嫌我公司这两年赚钱了？”
　　这意思是让贺粲先从底层干起了，也是，贺庭晏多精明一个人啊，能让贺粲折在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股东那里吗。
　　张鹤然往他那边一看，发现贺庭晏拿着一根烟要抽不抽的样子。差点给他气笑了:“大哥，我们这么多人在想着怎么让你多活几年，你竟然还抽烟，肺也不要了？”
　　这种话他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哪次也没见贺庭晏听过，这次他拿着烟玩却没抽，他好奇了。他夺过烟，想到这些天他的不寻常，心里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