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人办事处》愿天由人

4、不对劲啊，，， “我跟他上

　　“我跟他上这辆。”
　　白络交了车辆和其他搜集来的东西，跟小队算是平等交易，并不是小队队员。
　　方泽脸色有些难看，自危机发生以来，教授都是听他的。
　　叫不动白络，方泽转向桑玉，“你要不要跟我去另一辆车子？”
　　桑玉摇摇头，因为衣着单薄连打三个喷嚏。
　　方泽不知怎地，主动脱下衣服递给桑玉，“你穿得太薄了，穿上这个。”
　　桑玉愣了一瞬，下意识看了眼白络，发现白络也在看他，立刻转移视线，手不自主便抓住了方泽尚有余温的大衣。
　　然后就听到头顶白络道，“那我就代他谢谢你了。我们俩先上去。”
　　没待听到方泽完整的话，白络同桑玉已经上车，且关好了车门。
　　方泽：“……”
　　好冷，，，
　　这辆车里加上他们一共有六个人，空间不大不小。
　　“拿了人家大衣怎么不穿？”
　　桑玉现下已经下意识听从白络的话，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穿上了。
　　白络揽住桑玉肩膀，从旁人的角度看来，只会认为两人兄弟感情笃厚。
　　可桑玉却是抖得不行。
　　白络也发现了桑玉的变化，低声嗤笑，“不穿的时候不见你这么冷，怎么？穿了之后更冷？还是扮可怜祈求同情？”
　　桑玉脸色自被绑就没再红润过，此刻更是唰白，自尊心被人放在脚下践踏。
　　“不是，这样的。”
　　桑玉不敢看白络的脸，只对着他的胸口道，“不是的。”
　　白络忽而松开桑玉，他方才察觉自己竟然有些生气，只要保证方玉不死就行，他根本不需要分出多余的心来关注他。
　　这边空气又陷入了常态化的冷，而那边则是聊得热火朝天。
　　多少时间闷在校园出不去，就算出去也是做调查、写报告，这次的危机他们相信不会持续很久，科技这么发达，疫苗也很快就会研发出来。
　　对于新加入的两个成员，他们什么也不了解，也因此对白络和桑玉十分地好奇，尤其是桑玉一身打扮和俩人几乎没有分开过。
　　同性恋他们见过不少，这对的关系看起来似乎有些微妙。
　　平头小李戳了戳身边的张华，眼睛时不时扫过白络和桑玉，“你看，”
　　张华正默背公式消磨时间，被打扰有些不开心，“嗯？”
　　“他们俩是基。”
　　张华快速扫了一眼，无所谓道：“那也跟我们没有关系，他们到地方就下车了。”
　　“你看那个男的，他身上穿的是睡衣。还有那一身伤，啧啧啧。口味挺重的啊，就是不知道他们干到哪里被打扰的了。”
　　张华不适地皱眉，他对同性恋没什么歧视，但李利的话很让人不舒服。
　　没等到张华的回应，李利转移跟另一个说话。
　　“诶，你不也是基？看那个男的真的会有反应啊？”
　　欧阳枫邶斜睨李利，对他的话心里很是不舒服，怼：“我对他没反应，对你全家有反应。”
　　李利的脸瞬间沉下来，“你他妈再说一遍。有种再说一遍。”
　　“有种没种你不是知道么？”
　　“艹！”
　　这边打起来，丝毫没有影响白络和桑玉这边空气的凝固。
　　他们在说什么桑玉自是听得见，祸从口出，至于什么祸灾且让他好好想想。
　　桑玉盯着那边的眼神幽深，白络注视桑玉的眼神同样深不可测。
　　越往城里走人越多，丧尸也越多。
　　没想到城里的情况这么严重，家里有些粮食和水的没出门，已经消耗完的只能出来找。
　　可是在这个混乱的时候，且不说有吃人的丧尸，找寻房子的流浪人即便是杀了人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解决完一波丧尸，大家都十分精疲力竭，沉默地坐在车里。
　　桑玉身体即便是下车帮忙，也只是帮倒忙，所以队里他和高欢还有教授没有下车，留在车里看守东西。
　　“喂！那边的闲着的人给我拿瓶水过来。”
　　这声音大家十分熟悉，李利每天都会变着法儿找桑玉麻烦。
　　白络同前几次一样，没有理会也没有帮忙。
　　桑玉身上裹着的还是方泽的衣服，他拿了瓶水走到李利旁边，递给他。
　　本以为这次也像前几次一样，李利拿了水也就消停了，没成想这次他在接水的时候猛地一拽，桑玉倒在他身上，看上去就像是投怀送抱一般。
　　没待桑玉反应过来，李利又是一推，把桑玉推倒在地，“脏死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就往别人身上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桑玉身上，没人扶他起来。
　　桑玉心口很堵，人为什么都是这个样子的呢？他对他们做了什么，为什么就要受到这样的待遇？
　　真的很奇怪，世界为什么这么奇怪？
　　这么多人，为什么就是容不下一个他？
　　“你还好吧？”
　　桑玉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听到欧阳枫邶的话。
　　欧阳枫邶蹲下身询问桑玉：“你没摔到哪里吧？”
　　李利不屑，但也没有多说话。上次他和欧阳枫邶打架被教授知道，搞得他很没面子。
　　桑玉摇摇头，推了欧阳枫邶的帮助，自己慢慢站起身朝白络那边走。
　　欧阳枫邶见此便也回了自己位置。
　　这样的事情在之后又反复几次，李利变本加厉，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甚至在暗处把手伸进桑玉衣领里。
　　桑玉知道，白络看到了，但是没有理。
　　等着看！
　　桑玉积蓄了几天的能量，就等着时机解决一下身边的麻烦，包括报复白络的进度。
　　直接杀人多没意思，无趣无趣，他要让白络知道什么叫善良！
　　“舅舅，咱们上回说的那件事你还没有给我答复呢。”
　　高欢找上方泽，几天了，说好的处理没见任何举措。
　　方泽很是为难，姐夫去世他也难过，但从内心深处来说，他不认为桑玉是会伤害别人的人。
　　“那件事？啊~我想起来了，事情太多差点忘记。”
　　“那您现在是怎么想的呢？”
　　“是不是你想错了？我知道你爸爸跟妹妹走了你很伤心，但是，，，”
　　高欢打断方泽，“舅舅，你看我的眼睛。”
　　“怎……”么了？
　　高欢眼睛里似乎有一阵阵旋涡，方泽眼神很快涣散，变得茫然。
　　“跟我重复一遍，方玉是不知廉耻的贱人，是他害死的姐夫和外甥女，我要让他不得好死，成为千人骑万人睡的烂人！”
　　方泽跟着高欢的话重复了一遍，语气似乎不合高欢心意，高欢又让方泽反复说了几遍，直到心满意足为止。
　　车里发生的事情其他人都不知道，方泽昏睡过去。
　　高欢隔着车窗望向另一辆车上的桑玉，眼神里竟是深刻入骨的憎恨！但又不知是什么原因，转瞬又恢复了平静。
　　桑玉感受到了这道视线，没待他找到视线主人便又消失了，是谁呢？
　　“呦！这不是小可怜么？”
　　方泽吩咐大家去搜集物资，教授在其他人的陪伴下去方便，才没多久李利就回来了？
　　桑玉直觉时机要来。
　　见桑玉没理他，李利走过来，挑起桑玉下巴道，“这脸还看得过去，”他手指擦拭着桑玉嘴唇，低下头似乎要亲下去，桑玉侧脸躲开。
　　李利捏住桑玉下巴，“你丫还敢躲我？被上烂了的货色，怎么？还嫌弃我？”
　　桑玉眨眨眼睛：“并没有啊，我怎么敢嫌弃哥哥？，，，就是，哥哥看在车上多不安全，万一有人来瞧见该怎么办？”
　　李利不觉得自己是个同性恋，其他人看不上他他也知道，狗眼看人低呗，但不论如何，他还是不想别人围观他做。
　　“起来！”李利拉着桑玉,猴急般朝车边草丛堆里去，准备来一场野战。
　　吸人精气这种事情桑玉本看不上眼，但是时间紧迫，他不想再拖沓下去，承诺他已经办到，方玉不出来是他的问题。
　　骤然见桑玉直起腰背，眼神凌人，李利不知为何新生胆颤。
　　为了壮胆，他扬起手臂就要扇桑玉。
　　很不幸，桑玉不陪他玩了。
　　尖叫声没来得及发出，李利整个人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不见了！
　　桑玉吃这人觉得胃呕，精气这么少，看来没少出去浪荡，甚脏。
　　就当李利没回来过。
　　桑玉转身要回车上时，忽然感知到丛林深处的一丝动静。
　　有人？
　　顺着声音寻去，那里什么也没有。
　　犹豫片刻，桑玉感知到那些人要回来了，只得作罢回去。
　　白络手里提溜着晕过去的方泽，站在树杈上望着桑玉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人们陆陆续续回来了，桑玉手足无措地缩在角落，尽量不让自己碍着别人的路。
　　欧阳枫邶路过，揉揉桑玉的头发之后离开。
　　桑玉愣了下，呆呆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
　　不巧，头顶再被人碰，这次不是揉了，而是重重一击。
　　我艹！桑玉心底暗骂，他不喜欢有人不经过他同意就动他高贵的头颅。
　　不用猜，这位是那个杀千刀的没差了。
　　“跟我过来。”
　　白络说完这句话就下车，丝毫不怀疑桑玉会照做。
　　也的确，桑玉现在还不能跟白络撕破脸。
　　再次来到这片熟悉的草丛，桑玉心里觉得有些奇怪。
　　白洛没待桑玉停下脚步便直接将人掐住脖子按在树上。
　　“我不管你打的什么鬼主意，在见到方屺之前给我安分一些。”
　　“咳咳，，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桑玉面色涨红，手指不断推搡着白络的胳膊。
　　“哼！”白络甩开桑玉，“我在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桑玉垂头，盯着白络离开的背影，眼神阴霾。
　　“人都到齐了吗？”
　　方泽清点人数发现李利还没有回来，问过所有人都说没注意他的去向。
　　走到桑玉身边，方泽脚步一顿，“你见过他吗？”
　　桑玉胆怯的摇头，“没，没有。”
　　跟桑玉一辆车的人都知道李利这段时间对桑玉做了什么，桑玉这样的表现很是正常。
　　方泽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大家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李利还是没有回来，方泽一票表决继续行进，不再等李利了。
　　“你们要走？”
　　方泽不得其解，荒郊野岭的白络和桑玉要离开队伍，这不是与求死无异吗？
　　“嗯。”
　　“虽然现在是白天，但附近保不齐有零落的丧尸，你们为什么不等到首都再离开？”
　　白络拉着桑玉朝另一个方向走，“这就不用你担心了，就此别过。”
　　方泽还想说什么，嘴唇蠕动几下，还是没有说出口。
　　关于白络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走，桑玉也是十分奇怪。
　　按理说现在离开车队单独行动是下下策，遇到危险时的应对能力会大大降低，他为什么把自己置于这么危险的境地？
　　难道说待在车队里会对他们更加不利？
　　身上的黑袄已经被白络给留在车上了，桑玉跟在白络身后瑟瑟发抖。
　　白络从那天晚上警告他之后便变得不正常，说是不正常，是因为他竟然跟他说话了？！
　　不是那种嘲讽的话，而是正常的对话，就像是在关心他一样。
　　这就十分不正常了。
　　“你在想什么？”
　　听见耳边的声音，桑玉才意识到自己发了好长时间的呆。
　　“没什么。”
　　白络上下看看桑玉，也没多说什么。
　　“在这里休息一下。”
　　从车上下来，他们两个人什么也没带，赤手空拳，也穷得叮当响。
　　真是不清楚白络打的什么主意。
　　“我们，不走吗？天快要黑了。”
　　“走？你说去哪里？”